任性的吴丹红。

昨天越来越多,明天越来越少,这就是人生。

将来的事,留给时间去证明。

来日并不方长,把每个今天过好,让它成为最好的昨天。

这是谁说的?

吴丹红说的。

从这句话当中,我看出了吴丹红的任性

他任性。

他要把今天过得好过昨天。

您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吗?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要坚信自己有能力,也应该把今天过得比昨天更好。

因为对于一个人来说,明天越来越少,你不这样,你会对不起你自己,你会在越来越少的明天的最后一天,而有所懊悔。

这实实在在的是一种任性。

吴丹红是个任性的人。

他的任性,集中地表现于——

在一片喊杀声中,他依然果敢地为被一些人称之为杀人女魔头的劳荣枝进行起辩护。

在那一过程中,他任性地认为——

从来没有见过一份判决,以口供为主要证据,认定被告人对受害人死亡结果明知应知,而判决其对被害人死亡应负刑事责任,且判三个死刑,能找出这样的例子吗?

他任性地认为——

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高于民事案件。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要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证据和待证事实之间要得出唯一性的结论。

而他的辩护被江西高院驳回后,他仍不肯放弃他的劳荣枝罪不当死的信念,写出20余万字的长文递送给国家最高法院。

这不是任性,又是什么呢?

而被江西方面向北京司法局投诉,被北京市律师协会立案对他展开调查后,他仍表现得十分任性。

他任性地说——

到目前为止,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在我的执业的过程中,我没有违法违规地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经得起调查。

当有人落井下石般地在网上抖露出他多年前与一个女人的事情,想以此摧毁他的声誉,他依然是初衷不改,我行我素,依然任性地坚持认为,他出任劳荣枝的辩护律师,没有做错。

他说——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某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搬出一个十年前的谣言,移花接木,借尸还魂,老调重弹,真的不担心诽谤罪吗?能不能光明正大地来啊!

而11年前的7月6日下午,他在北京朝阳公园遭遇暴力攻击一事,更能彰显他任性的一面。

在这里,应当感谢网名叫电灯泡2号的人。

他在今年到来后不久,把当时的现场视频发到了网上,使我们看到了当时的实景。

从这段视频中,吴丹红不仅在众多的围观者的目光之下,被一个姓周的女人推倒在地,且鸡蛋两枚上脸,后背三脚,裆下三脚,而且,还遭受到了多人的谩骂和嘲讽。

但是,他在这些攻击他的人面前,没有示弱,仍不肯放弃他所执有的信念。

他仍坚持说,要让守法者不再孤单,让违法者心有畏惧。

这不是任性又是什么?

今日的法学界能找出他的第2吗?

我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他尽管有着众多的头衔,但实质上,仍是这个社会上的一名弱者。

从他的身高,从他的体型,从他的容貌,都能看出,他没有叱咤风云的伟岸,也不具有擎天动地的强悍。

他在茫茫人海中,是很容易被淹没的。

他马前没有张宝,马后也没有王横。

他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没有什么强大的靠山。

他是靠自己的努力,从义乌这个浙江的小镇走出来之后,先是获得了人民大学博士学位,然后,又成了中国政法大学疑难证据中心的主任。

他是靠自己的任性,在人生的荆棘中冲闯出来的。

他的任性的一个最显著的标志,就是他做起事情来,从不瞻前顾后。

如果瞻前顾后,他不可能去接手劳荣枝这个案子。

他当时尽管不知道江西高院会维持一审的判决,但他起码知道当时的网舆的潮向已是汹涌澎湃,他弄不好就会桅损船翻。

但是他没有犹豫。

换个人恐怕很难会具有他的这种坚定和果敢。

在人生的道路上,我是缺乏他的这种为人的品格的。

我曾一次次地在感到苗头不对的时候,便有所割舍地逃离了我认为已身处困窘的境地。

我曾在体制内三年得到三次升迁,从一个普通的筛沙子推小车的工人,成了万人国企的中层管理者。

但那个时候,由于年轻,不懂得掩隐锋芒,而得罪了一些可以操纵舆论的人,结果,变得举步维艰,结果,只能以逃离才能使自己的心得到平静。

而到了新闻单位之后,而在职称上获得主任编辑之后,又由于看到自己自认为业务能力并不如自己的人成了自己的领导,而耿耿于怀,而在意识到自己于仕途上不会再有什么前景的情况下,再一次地选择了逃离。

与吴丹红相比,我称得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的失败,就是来自于缺乏他的那种自信和勇敢,或曰任性,或曰与任性的同音词:韧性。

人,在这个世界上,要想取得某一方面的成功,要想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有可以聊以自慰的地方,是需要有点任性的。

当然,你要有所任性,就要有为这种任性付出难以避免的代价的心理准备。

但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成功者的成功,又有哪个没有付出过相应的代价呢?

而吴丹红,作为一位法学专家,作为一名要维护司法公平公正的律师,他的任性的根基又是什么呢?

他的韧性的根基,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

若有一个人蒙冤,我们的灵魂就不自由!

人生,需要任性。

任性,让我从他的身上,自然又看到了一种悲壮的色彩。

因为他在我们的这个社会中,至今依然是属于弱小的,依然处于弱势之列,依然存在着于人海的波起浪涌间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

这种可能,南京律师王波水,也有过评介。

但这种悲壮,又无疑是一种凌晨的朦胧中的一抹亮色。

这种亮色所能引发而来的东西,值得我们期待。

人类是在任性中走向进步的。

大自然,也是在任性中,从荒寂迎来繁荣。

这个世界需要他的这种任性。

让我们在今天,接受他的问候吧。

他在问候我们——

早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