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1943年8月21日~8月24日,为了争夺中国战场的制空权,美国陆航第14航空军下属的第308轰炸大队两次派出 B-24 解放者重型轰炸机空袭长江沿岸的日本陆军补给枢纽——汉口。
由于一系列的巧合与失误,在日本战斗机的打击下,第308轰炸大队在几天内连续损失了17架 B-24 解放者重型轰炸机,几乎失去了作战能力。
本文作者艾伦·福斯特,是已故美国空军少校约翰·T·福斯特(John T. Foster)的小儿子(有两个儿子)。
全文共8600字,配图15幅。
我父亲事后总是说,“这是飞行的好日子~”,但1943年8月24日,对于第308(重型)轰炸大队第425中队的7架联合 B-24 D 解放者轰炸机的机组人员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日子,他们正在日本控制的中国汉口执行任务。
我父亲约翰·福斯特(John T. Foster)中尉24岁,他驾驶着一架 B-24 D,绰号“贝尔斯塔尔”(Belle Starr),编号42-40879。
那天凌晨4点钟,他和他的机组人员在昆明被叫醒,听取了当天的任务简报会议,对于克莱尔.陈纳德少将的第14航空军,第308轰炸大队来说,这是第15次战斗任务。
大家很清楚他们正要前往血腥的战场,3天以前(8月21日),第308轰炸大队派出另外两个中队,第374中队和第375中队的14架B-24去空袭汉口,领队的是第374中队的指挥官绰号“布鲁斯”的沃尔特.贝特(Walter “Bruce” Beat)少校,他们飞往衡阳上空,期待与负责护航的柯蒂斯 P-40 和洛克希德 P-38 闪电战斗机汇合,但护航战斗机迟迟未能出现,贝特少校决心继续在没有护航的情况下继续执行任务。
当 B-24 轰炸机编队接近汉口时,他们遭到了一群大约60架日本战斗机的拦截,日本战斗机猛扑向贝特少校所在的编队长机。几乎立刻,绰号:朗姆酒跑者(Rum Runner)就被击中燃烧起来,随后在空中爆炸。看到这一幕,另一架 B-24 轰炸机的副驾驶说,“我们只能倾注了全部的力量来摆脱困境。”
当天出击的14架B-24 解放者中,第374中队仅有1机返回,第375中队只有6机返回,许多机组人员严重受伤。
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解放者轰炸机在桂林降落,第308轰炸大队指挥官尤金.H.毕比(Eugene H. Beebe )上校目睹了这一幕。一名机组乘员回忆:“上校一句话也没说,他呆在那里,泪流满面。”
现在,第308轰炸大队再次出击汉口,对于我父亲和机组的其他乘员来说,这将是他们抵达中国之后的首次战斗任务。
我父亲在康涅狄格州沃特伯里附近长大,但他的童年时光是在中国长沙度过的,我祖父在那里教授医学。后来,中国的内乱使外国人的生活危在旦夕,1927年1月的一个寒冷的雾天早晨,他和他的家人乘坐一艘小船从长沙溜出,在汉口停留后前往上海,乘坐远洋班轮回到美国。
1940年,我父亲大学毕业,在卖了一年保险后,他1941年9月加入美国陆军航空队。他那时甚至从未坐过飞机,对飞行也没有特别的兴趣,但这似乎作为步兵参军更有趣。他被录取并派到一个机场,并为他的第一次飞行支付了5美元——那时他只是想看看飞行是什么样的。
日军偷袭珍珠港十天后,我父亲被征召入伍。在初级培训期间,他后来回忆说:“至少对我来说,很快就清楚,我真的不适合这一切,在最初的几周里,我感到困惑、迷失方向和害怕。” 在高级飞行学校中,一些学员发现他们可以在空中射击训练中击中目标,而其余的学员则不能。我父亲福斯特属于后者,他被分配到 B-17 训练。
在1942年8月写给父母的一封信中,我父亲写道:“我们都对这些重型的东西非常满意。没有驱逐机那么光鲜,但它很重要,而且它是攻击性武器。同时,它也是较为安全的飞机。” 有人告诉他,B-17 和 B-24 解放者“防御很好,日本人根本不会去攻击它们!”
教官告诉他们,他们很幸运可以乘坐 B-17 轰炸机,而不是方盒子 B-24,但是毕业之后,他被派去图森接受 B-24 的驾驶培训。
1943年6月中旬,他和他的机组乘员得到了一架全新的 B-24D,机腹装有新引进的“高科技”球型炮塔。他们后来得知将前往中缅印战区,在他们离开美国之前,一位前迪斯尼艺术家在42-40879的机首上喷绘了一位性感女牛仔和贝尔斯塔尔的名字。
贝尔斯塔尔号的机首涂装
在我父亲的晚年时光,他说:“我从不吹嘘自己的飞行技术。然而,陆军航空队却给了我一架价值25万美元的全新的 B-24,并告诉我,在我24岁时,让我自己和我的机组人员独自飞往中国。空军如此绝望?还是太自信了?”
贝尔斯塔尔(Belle Starr)的机组乘员:
飞行员约翰·福斯特(John T. Foster)中尉;
副驾驶谢尔顿·钱伯斯(Sheldon Chambers)中尉;
导航员哈里·罗森堡(Harry Rosenburg)中尉;
无线电员唐·史密斯(Don Smith)上士;
投弹手莱昂内尔“杰西”杨(Lionel “Jess” Young)中尉;
顶级炮塔炮手比尔·吉塞克(Bill Gieseke)技术中士;
底炮塔炮手阿尔文·哈钦森(Alvin Hutchinson)上士;
腰部射手雷·潘内尔(Ray Pannelle)上士;
腰部射手杰克·米勒(Jack Miller)中士;
尾炮塔射手雷·里德(Ray Reed)上士;
离开佛罗里达州霍姆斯特德,前往特立尼达,然后是贝伦和纳塔尔。之后,穿越大西洋到达阿森松岛,最后到达印度查布阿——第308轰炸大队的主要补给基地。第二天,贝尔斯塔尔首次飞越喜马拉雅山——“驼峰”航线飞往昆明,这是第308轰炸大队指挥部所在地。
将 B-24 拉入飞机掩体后,疲惫的飞行员们放松下来,他们在9天中飞越了12000英里的旅程终于结束了,他们由衷地感到高兴。
当他们还在座位上,填写通常的报告时,机组乘员们大吃一惊。“旁边驶来了一辆卡车,”父亲回忆说,“随之而来的是一辆装满了实弹的运输车,当一群地勤人员匆忙将我们飞机上的箱子和行李扔到卡车上,其他人则带着一箱箱的.50口径弹药,将炸弹运载车推到炸弹舱下方并开始挂载炸弹。有人说:“我们早上有一个任务。” 我惊呆了,因为在我们的轰炸机训练过程中一直有人告诉我们,当我们到达特定的战区时,会有一段时间的局部战术训练。”
经过一个不安的夜晚,第二天一早,我父亲被告知贝尔斯塔尔发生了燃油泄漏,所以他们那天将不会继续执行任务。“我不记得回去睡觉了,但我确实记得那一刻的解脱,”,后来他们执行了一次飞跃驼峰航线运送补给的任务,随后等待了3周,在此期间仍然没有进行任何的训练。终于在8月23日晚上传来了消息,第二天清晨他们将被派出执行战斗任务。
第二天清晨,在简报帐篷昏暗的灯光下,他们得知第425中队的7架 B-24 将在途中与第373中队的另外7架汇合。然后一位少校说:“他们前几天在汉口打了我们的朋友,我们要回去证明他们不能这样对我们!” 另一名军官宣布,他们将回去“打掉那些在21日袭击了第374和第375中队的零式战斗机”。
美国陆航第7轰炸大队清晨的任务简报会,可以看到7个袋子放在桌上,这表示当天有7个机组出任务。
最后发言的是魅力四射的中队指挥官威廉·W·埃尔斯沃思(William W. Ellsworth)少校,他曾以自信的领导者形象给这些人留下深刻印象。我父亲回忆说:“我一边看一边听,突然间我感到越来越冷——与其说是我听到的话,更多的是因为我越来越意识到这个人与我预期的那个人完全不同。他的声音在颤抖,他说话很慢,他似乎老了,他也不能够确定。我们今天要回汉口,埃尔斯沃思少校和我们一样感到害怕!”
奇怪的是,在那次简报中,福斯特这个名字出现了三次。任务指挥官霍勒斯·福斯特(Horace Foster)少校将驾驶领队长机。中队的情报官“帕皮”福斯特(“Pappy” Foster)上尉将在桂林基地等候,轰炸机将在那里降落并接受汇报,然后返回昆明。然后埃尔斯沃思少校说:“我会和你一起飞,福斯特中尉。在你的机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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