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言常坐不动是,只如舍利弗宴坐林中,却被维摩诘诃。”

此处“只如”是口语,如果说常坐不动就是修道的话,那么就像舍利弗宴坐林中却被维摩诘诃,宴坐是静坐的意思,这个典故来自于《维摩诘经》前面的<弟子品>,舍利弗在打坐的时候维摩诘跟他的一番对话。六祖用《维摩诘经》这个例子说明了一个问题,如果常坐不动就能成佛,就是修行,就是一行三昧的话,那为什么舍利弗在树林里安坐的时候会被维摩诘给教导了一番呢?所以道不在于坐,不能执着定和坐的这个相。

但是我们也不能因此就走向另外一个极端,说道永远不要坐,根本不要坐,如果走向这个极端,可能不小心变成狂禅。

实际而言,坐也无妨,关键是在心性,心性理解以后,坐和不坐都可以作为修行,不是说一定要坐或者一定不坐,执着不坐是修行,难道坐就不能修了?所以也是不对的。

就像后面《坛经》讲的那位读诵《法华经》的法达禅师,他念经三千部,却不通达佛的经义,执着读经功德,心中我慢增长,这样的读经也是生死之业,只不过充其量是个善业而已,后来他在六祖大师的教导下言下大悟,说:“经诵三千部,曹溪一句亡。”诵了三千遍的经,碰到曹溪大师的一句话,顿时消除所有的执念,“未明出世旨,宁歇累世狂?”要不是碰到大师,怎么能够使无量劫来的狂心顿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