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大规模骚乱原因及其引发的思考。
6月27日,法国上塞纳省楠泰尔市一名警员在截停17岁阿尔及利亚裔少年纳赫尔驾驶的车辆时开枪导致纳赫尔死亡。尽管事发后楠泰尔检方以故意杀人罪对涉事警员立案进行司法调查,但这一事件还是引发法国多个城市以穆斯林为主体的抗议示威活动并迅速发展成全国性大规模骚乱。
连日来,法国各地因为骚乱引发的纵火和打砸抢事件的视频和文字报道充斥互联网,震惊世界。“根据法国内政部发布的数字,6月30日晚上至7月1日凌晨,法国发生2500多起纵火事件,1350辆车和234座建筑物被纵火,79名警察在骚乱中受伤。按照最新更新的数据,警方在这一晚的骚乱中逮捕了1300多人。”
法国这次全国性骚乱虽然有其偶然性,但却是法国多年来积累的人口、宗教和经济等诸多问题叠加的必然结果。
人口问题。法国是欧洲国家中人口“黑化”和穆斯林化最严重的国家之一。2021年,法国总人口为6775万人,其中穆斯林人口总数达700余万,法国最大港口城市马赛的穆斯林人口超过其他宗教人口,已经穆斯林化。法国黑人总数达500万(一说达800万),参加世界杯的法国足球队主力队员几乎是清一色的黑人。法国黑人及穆斯林大幅增加主要有四个原因:
一是殖民历史原因。许多西非北非国家过去是法国殖民地,与法国之间存在着比较密切的文化和经济方面的联系。二战以后原殖民地国家纷纷独立,殖民地上层人士大量移民宗主国法国。上世纪六十年代阿尔及利亚爆发独立战争,当地大批殖民地官吏以及支持法国的民众在战争期间以及独立以后出于情感和躲避迫害等因素移民法国。法国政府为扩大法国文化和法语影响及彰显其负责任态度也张开双臂接纳这些人。
二是经济发展需要,法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牺牲了大量青壮年人口,战后为缓解劳动力严重不足大量接纳黑人和穆斯林移民。为方便吸纳移民,法国政府还专门成立“国家移民局”和“难民及无国籍人士保护局”,为移民和难民提供服务,帮助他们融入法国社会。
三是非洲国家战乱导致的难民潮。法国地处地中海沿岸,与非洲隔海相望,由于距离近,亲友同乡和熟人多,加上法国民众自由平等博爱意识浓厚,对移民比较宽容,移民生存相对容易,因此法国一向是难民偷渡的理想目的地。我在访问法国期间注意到,在黑人较为集中的巴黎卫星城镇,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黑白伴侣休闲逛街,这在美国等其他发达国家极为罕见。
四是高生育率。穆斯林人口年龄结构年轻化,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穆斯林有一半年龄不到30岁,而其他人口30岁以下的只占到32%,法国穆斯林妇女的生育率为2.6,而非穆斯林妇女仅为1.6。
二、宗教问题。伊斯兰教是个内向性极强的宗教,具有极强的排他性。多年来,法国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希望通过婚姻、国籍和宗教管理、校园文化等措施强化伊斯兰教和法国社会主流文化与价值观的融合以及相互间的认同,但收效甚微。
法国公众舆论研究院公布的2020年法国舆论对各主要宗教的观感民调显示,仅有39%的受访者认为穆斯林群体尊重法国的价值观,有65%的受访者认为与20年前相比,法国穆斯林群体对法国价值体系尊重程度下降。另有民调统计,46%的穆斯林认为,宗教信仰比法国的价值更重要,25岁以下的穆斯林中,74%的人认为他们的宗教比法国价值观更重要。
近年来因宗教问题引发的矛盾甚至骚乱时有发生,也加剧了法国社会不同宗教和族群之间的分裂与对立。
三、经济问题。法国经济多年来增长乏力,失业人口高企不下,财政赤字严重,养老金严重亏空。近年来政府采取的延长退休年龄,提高燃油税、削减住房补贴等增收节支政策直接减少民众福利,增加开支,降低民众生活水平,因此引发了大规模的抗议示威和骚乱。
而穆斯林和黑人移民受教育程度较低,失业率高于其他族群,收入水平则普遍低于其他族群,因此受经济不景气和政府相关经济政策影响更大。
受上述因素交织叠加影响,部分穆斯林和黑人群体对社会及主流文化的不满与敌视如同干柴堆积,看似偶发事件都有可能随时引发大规模抗议示威甚至严重的骚乱和暴力活动。
法国的穆斯林和黑人问题以及附着于其中的宗教文化等矛盾由来已久,历届法国政府想法设法缓解这些矛盾和问题,但积重难返成效甚微。这些问题不仅存在于法国,而且在英国、比利时、德国等其他许多欧洲国家同样存在,只是程度不同。目前法国骚乱已经蔓延到比利时,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这些问题不仅无解,而且有可能引发激烈的社会动荡和冲突,甚至不排除族群之间的战争,导致传统国家和文化的解体与重构。前苏联和南斯拉夫的解体就是前车之鉴。
我国是多民族国家,同样存在着民族和宗教问题。近年来新疆等地穆斯林聚居地区极端宗教势力抬头,与分裂势力合流,成为影响西北地区国家统一与稳定的因素;广州等地大量黑人滞留,已成为社会问题;近年来实施的留学生政策吸引了大量黑人和穆斯林留学生,其中一部分人学成后滞留不归,在留学期间发生的婚姻与非婚姻生育等问题同样可能成为影响安定的社会问题。
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最新人口数据,2022年末全国人口比上年末减少85万人,人口自然增长率为-0.60‰ 。60岁及以上人口28004万人,占全国人口的19.8%,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20978万人,占全国人口的14.9%。这组数据意味着我国已经进入人口负增长的深度老龄化社会。
世界范围内欠发达地区低收入人口向经济发达地区流动和低收入低教育人口生育率普遍高于高收入和受教育程度高的族群、群体是普遍规律,我国也不例外,众所周知,汉族人口出生率就明显低于穆斯林人口。可以说,困扰法国等欧洲国家的问题在我国已经出现苗头,因此有关部门应该未雨绸缪,及时研究对策,采取有效措施,避免重蹈法国等欧洲国家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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