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看金庸武侠小说的朋友会发现这么一个规律,在这个高手如云的江湖世界里,至少有一位连主角也无法超越的顶流高手。
好比《笑傲江湖》,令狐冲虽然练成了独孤九剑和吸星大法,可东方不败、风清扬的武功修为都在令狐冲之上。
《倚天屠龙记》的张无忌也一样,他接连得了几个举世无双的奇遇,又练成了多门至高无上的神功,可当他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的太师父张三丰竟是如此深不可测。
《天龙八部》的武学被金庸设定得玄幻又神奇,整个时代充斥着大量隔空伤人、化气为形的神功。其中以天龙三兄弟段誉、虚竹、萧峰三人的武功最为匪夷所思。不过,随着藏经阁扫地僧的出现,整个天龙时代的武学又被扫地僧推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毫无疑问,扫地僧才是天龙时代的天花板高手,不过为何到了剧终之时,金庸仍没有提及扫地僧的姓名?扫地僧为何要躲在少林寺里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清洁工?
一、天龙第一人
段誉的六脉神剑、虚竹的生死符以及萧峰的擒龙功都能隔空伤人,让对手防不胜防。此外,慕容博的参合指、鸠摩智的火焰刀以及李秋水的白虹掌力也同样拥有如此妙境。然而这些神功一旦遇到扫地僧祭出的三尺气墙,都会在瞬间之内被化得无影无踪。
的确,藏经阁一役中, 扫地僧用他那超凡入圣的神功碾压了在场所有的高手。萧峰、萧远山、鸠摩智、慕容博、慕容复都远不是扫地僧的对手。就算段誉、虚竹后续赶到藏经阁,能和萧峰强强联手,恐怕依旧敌不过扫地僧的三招两式。
此外,通过扫地僧对鸠摩智暗中施展的小无相功以及对萧远山等人身上顽疾了如指掌的情况来看,扫地僧对武学的理解和领悟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他还能借助阴阳互济,让萧远山、慕容博“复活”,此等境界,俨然已经超越了血肉之躯的束缚,当属天龙时代不可逾越的超一流高手。
然而让读者们稍感困惑的是,金庸接连两次改动了《天龙八部》,为何依旧没有讲述扫地僧的过往?
二、金庸的改动
我们知道金庸的武侠小说最早发表在报纸上,这就是鲜为人知的连载版。到了1980年,金庸在一番呕心沥血之下又发行了大家熟知的三联版。在2005、2006年,晚年的金庸又发行了世纪新修版。
通过世纪新修版的改动来看,金庸对《天龙八部》进行了大量的细节处理。好比鸠摩智是如何得到“小无相功”的?金庸就曾在新修版天龙八部的末尾让鸠摩智和王语嫣有过一段对话,讲述了鸠摩智手上“小无相功”的来历。
其次,金庸还改动了原文,让萧峰自尽前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传给了虚竹,这样一来,丐帮的两大绝学就不会因为萧峰的离世而跟着一起断了传承。
金庸也在《后记》里如实写道:中国读者们读小说的习惯,不喜欢自己凭空虚想,定要作者写得确确实实,于是放心了:“原来如此,这才是了!”尤其许多年轻读者们很坚持这样的确定,这或许是我们中国人性格中的优点:注重实在的理性,对于没有根据的浪漫主义的空灵虚构感到不放心。因此,我把原来留下的空白尽可能也填得清清楚楚……
既然金庸说要将原来留下来的空白填得清清楚楚,怎么没有在新修版里多增添一些关于扫地僧的原文,让读者们能够窥见扫地僧的“今生前世”?
其实,你若搞懂了扫地僧的原型是谁,就会明白金庸的良苦用心。
三、原型是谁
原来金庸当年写书的时候曾有个愿望,就是要将《三十三剑客图》里的每一位人物都塑造成武侠人物。而《越女剑》里的阿青就是《三十三剑客图》里的赵处女了。
而扫地僧的原型则是《三十三剑客图》里的寺行者。
古书里写道:韦洵美先辈,开平岁及第,受邺都从事辟焉。及挚所宠素娥行,岁绍威闻其姝丽才藻,便赍二百匹及生饩而露意焉。洵美无所容足,遂令妆束更衣,修缄献之。素娥姓崔氏,亦大梁良家子,善谐谑。洵美乃不受辟,夜渡涧,宿一寺,长吁而寝,曰:“何处人能报不平事!”寺有行音,排闼而揖曰:“先辈畜何不平事?”洵美具语之。歘然出门而去。至三更,忽掷一皮囊入门,乃贮素娥而至。侵晓,问寺僧,言在寺打钟勤苦三十年,已不知所之。洵美即遁迹他所。
翻译成白话文就是,以前有个人唤作韦洵美,韦洵美有一个宠姬十分漂亮,却被邺王罗绍威看中。在邺王罗绍威的逼迫下,韦洵美只得将宠姬送给邺王,自己则寄宿在一座寺庙里唉声叹气、潸然泪下。
哪知韦洵美的事情被寺庙里的一位杂役老和尚所知,这位老和尚倏然而去,半夜三更时分,忽然有一大皮袋从天而降,掷入了韦洵美房中。韦洵美打开皮袋一看,竟然就是他的宠姬素娥。天一亮,韦洵美就在寺中四处寻找那位杂役老和尚,想向他道谢。寺里的僧人说这老和尚在寺中敲钟已有二十多年了,现在却不知所踪。
看到这里就不难理解金庸为何没有阐述扫地僧的“今生前世”,原来扫地僧的原型就是这位乐于助人、扬善除恶的杂役老和尚。而且当韦洵美准备向“扫地僧”道谢之时,扫地僧早已不知所踪,就连寺里的僧人也只知道“扫地僧”在这里待了近30年,谁也不知道他姓谁名谁,后来又去了哪里。
如此分析的话 ,《天龙八部》的扫地僧在化解了萧远山一家和姑苏慕容的血海深仇之后,他也只是做了一场法事,讲解佛法里的奥义,然后就此远遁,彻底消失在群雄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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