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夏立军。

在上一篇文章中提到，直指炮阵地筑垒完成，人员和炮兵进入阵地完成射击准备，一声令下，炮兵立即开火。为打好防御，集团军提出了“稳住前五晚，过好三十天”的口号，指示我们继续加固工事，美化环境，做好长期作战准备。我们在焦急等待射击命令的同时，抓紧时间加固和完善工事。

为了创造长期的生活和战斗环境，二炮班在猫耳洞旁边建了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小储物洞。石头坡上镶嵌着一颗大五角星，五角星的两侧镶嵌着两行大字“守边疆，以苦为乐”和“忠心保国”，享受它”，另一坡上镶嵌着“藏龙卧虎”。四个字符。从远处挖了“老山兰”、芭蕉树等许多花草，种在猫耳洞前。

（作者在二包班猫耳洞前拍照）

我们还在弹药站敌方一侧种上了杂草，把路面打平，上面用白石镶嵌了一张中国地图，上面还镶嵌了“祖国在我心中”六个大字。地图。两侧分别镶嵌“神炮阳威”、“震敌”八个大字。

做这些任务看似与战斗无关，但却充分展现了官兵的乐观和无畏精神。世界上也许只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在用信念和信念战斗。这就是我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法宝。

自从进入阵地以来，二炮阵地就没有再受到敌人的炮击。敌炮弹10多发落在八角坪我连五、六炮阵地附近。多处电话线被炸断，弹片和爆炸的土石击中了防御工事。幸运的是，到了晚上，除了哨兵外，所有人员都在洞里，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接受防守的步兵的日子并不比我们好，他们几乎每天都在战火中煎熬。4月24日晚上10点，我从猫儿洞出来检查哨兵。月亮虽然圆，但并不算太亮。我炮阵地左侧2公里处，八里河东山和“1980年代上甘岭”方向突然光芒大放，犹如暴风雨前的连续闪电，紧接着是阵阵炮火、手榴弹爆炸、枪声。加油，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停了下来。肯定是我们的步兵阵地遭到了敌人的攻击。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在我们身后的路上飞驰而过。后来得知，袭击步兵的是敌军一个加强排，我步兵有五人受伤。

（作者背后的背景是八里河上的步兵阵地）

4月25日深夜11点，我检查完炮兵阵地正要返回，我山下那拉口步兵阵地又遭到敌人的攻击。我低头望向前方，看得清清楚楚，敌我高射机枪对峙，一串曳光弹打在石头上，火光闪闪。虽然夜间远距离看不清具体战况，但从闪烁的情况来看，步兵正在猛烈地打手榴弹，用冲锋枪与敌人激战。敌我双方远程火炮都向对方正面和纵深猛烈炮击，轰隆隆的炮声不断响起，仿佛大地震动、山峦震动。敌军发射了7枚照明弹，将边境照得如同白昼。

二炮班的战士们从睡梦中醒来，跑到炮兵阵地上观看。敌人三门直瞄炮也向我步兵阵地开火，火光和炮弹爆炸清晰可见。我立即要求上级战斗，并要求战友立即做好射击准备，压制敌人的直指炮，支援步兵作战。但上级的命令还没有下达，我们只能在炮位上观战。深夜1点多后，枪声逐渐停息。

28日凌晨1时起，那拉口前方枪声、手榴弹爆炸声、枪声响起。步兵报告，敌4个连向我211高地、李海辛高地、松茅岭前线阵地进攻。我炮兵全线对敌正面和纵深猛烈轰击，意图压制敌炮兵，拦截敌后续攻击，支援步兵坚守阵地。敌军的直瞄炮长时间向我步兵前方射击。我们的直指炮接到命令准备开火，我们在炮位上一直等到早上6：00战斗停止，也没有接到开火的命令。

集团军司令部原本想让我们压制敌人的直指炮。后来考虑到我们的直指枪还没有经过测试，为了保险起见，不早点暴露我们的生力军就没有让我们贸然射击。

连长转达了集团军参谋长在作战会议上的讲话后，我们才知道，根本不是4个连来进攻的敌人，最多只有一个排。是前锋步兵刚接手防守时过于紧张，在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匆忙报告。敌我双方都误判了局势。我军担心敌人会趁我们换防的时候偷袭我们，而敌人见我军大举出动，以为会大规模攻击他们，所以这一切都是虚惊一场。我军不但没有取得大的战果，而且还浪费了大量的弹药。仅当晚，我军就发射炮弹30多吨。

我集团军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以来，从未经历过战争。包括集团军本部在内的所有官兵都没有任何作战经验，从前几轮作战部队中获得一些经验和教训，但训练和实战是有本质区别的。甚至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我集团军接手防守后，整体防守十分稳定。但由于缺乏实战经验，官兵们刚到前线时还是有些紧张。我们都是战争的“新手”。从和平稳定的环境到枪林弹雨、硝烟弥漫的战场，我们面对的是作战数十年、作战经验丰富的狡猾奸诈的越南军队，像“4.28”这样的误判、误报、处理不当也很正常。我军善于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前线的步兵打得越来越好。后来又与越南军队作战，展现了军威和国威。

我们直接瞄准了炮兵阵地，因为我们与越军没有直接接触。越军早在修筑工事时就经历过炮击，所以没有像前线步兵那样的紧张气氛。士兵们早就忍住了怒火，想要好好教训一下嚣张的敌人。炮兵班把大炮、炮弹擦呀擦，看着目标，算呀算数据，只等上级命令开火。

4月28日上午，上级命令我连直瞄炮一、二、三班自行组织试射，检查火炮，获取射击数据。经过我们的观察发现，早上雾气缭绕，能见度不好，东边太阳留下的青山小山阴影下，越军直瞄炮的视线很差。也不好。我们决定利用午后阳光西照，阳光斜斜地直接瞄准越军的炮位，在视线最佳的时候进行试射。

二炮班早上就做好射击准备，增援炮兵，准备炮弹。下午，我根据拍摄距离和上级报告的天气、气压、温度计算了拍摄参数。我命令瞄准器装上仪表，瞄准544高地上敌方404直指炮，命令炮长把引信安装在炮弹上。我反复检查准备情况，并命令二炮班完成一些准备工作。第一次向敌人射击时，我想击中敌人。一切准备就绪，二炮班所有人都已就位，我等待着观察视线的最佳时机。

下午4点左右，越军三门直瞄炮向我步兵前方发射了10余发炮弹，其中包括我二炮确定的试验目标404号直瞄炮。我不但心里想，是你撞中了我的炮口，我立刻就和你一起试炮吧！只见西边的太阳此时斜射，金光闪闪，照在敌人的直瞄炮位上，洞口十分清晰，正是观察射击的最佳时机。我立即站在弹药站右侧上方，向炮位下达命令：“各班注意，准备射击，手榴弹，瞬发引信，一发！”并拿起望远镜准备观察。

（笔者在二炮阵地弹药站前拍照）

“准备好，放手！”接到枪炮班长“装弹完毕”的报告后，我立即下令开枪。一声巨响，一团橙红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出，枪口制退器两侧被冲击波搅起的泥浆席卷而起。

虽然我张大了嘴（保持内外压力一致，以免鼓膜被震动击穿），但我的耳朵还是像塞了棉花一样晃动着，无法动弹。听到什么，只是嗡嗡声。一股强烈的热浪向我袭来，然后带着火药烟雾的灰尘和杂草将我吞没了。我的脸感觉火辣辣的，大量的烟雾涌入我的嘴里，咳得我大声咳嗽。我忍着肺部的刺痛，强忍住咳嗽，擦干眼泪，用望远镜看去，却根本看不到。敌方炮弹爆炸的声音传来，眼前的烟尘尚未散去。

我一巴掌打在脸上，暗骂道：“妈的！”虽然在战场上这样骂自己很倒霉，但当时我也没有多想。我站的观察位置离炮兵阵地太近，而且我站得太低，所以烟尘挡住了我的观察视线。没想到我的“老炮兵”竟然出这样的笑话。

我赶紧跑到炮兵阵地右侧后方20多米处的高台上，大声喊叫，指挥炮兵再开一发炮弹。这次，我的观察位置远高于炮兵阵地。还没等激起的烟尘升起，炮弹就在敌军炮兵阵地左后侧爆炸，远离目标。由于敌军炮兵阵地在山脊线上，后面落下的炸弹看不到爆炸点，但我还是根据爆炸扬起的烟雾和泥土判断了弹着点的大致位置。

“仪表减3，右侧003，一旦释放！”我再次大喊，指挥瞄准手进行修正。第一炮手装弹，第二炮手装弹，炮闩自动复位，瞄准手在刻度十字线上减去3个刻度，方向向右3个密集位置，高度和方向设定好，气泡为居中，校准为定向校准。“轰”的一声巨响，班长下令再开一枪。炮弹在敌炮阵地正前方的山脊下爆炸，升起的烟雾和泥土覆盖了敌炮阵地。

“将刻度增加1，向左旋转001，然后松开！”我下令继续纠正射击。很快又发射了一发炮弹，落到了敌军炮兵阵地后面。仍然没有观察到爆炸点。根据爆炸产生的烟尘判断，这一轮距离敌军炮兵阵地很近。如果通过减少0.5来修正射击，则可能会击中或接近目标。可以规定这次每门炮只能发射4发炮弹。

这次射击基本达到了试射的目的，可惜的是敌人的直指炮没有击中。回到猫儿洞的士兵们都沉默了，露出沮丧的表情。我召集大家召开战后总结会，鼓励战士们不要气馁，总结教训，再战。我主动检讨自己的责任。在我的煽动下，战士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纷纷议论失败的教训。

首先，我们低估了发生的困难。敌方炮兵阵地比我方低很多，导致我方炮口离地面太近。目标射击是非常不同的。二是准备工作不充分。一些影响射击精度的因素没有考虑在内，上级报告的温度、气压等条件也没有及时更新。三是没有专门的射击观察设备炮镜，用望远镜观察的视场狭窄且不稳定，观察的距离和方向偏差不够准确。

有的朋友可能有点困惑，既然是直接瞄准敌人，就应该像开枪一样精准，一发炮弹就把敌人消灭掉。事实上，事情并不简单。大炮射得更远，炮弹在空中飞行了很长时间。由于气流和风向变化的影响，弹道会发生方向偏移；体重差异等诸多因素的变化都会影响拍摄距离。所以无论计算多么精确，无论目标多么精确，无论目标如何，都有一个理论上的分布概率。

我在猫儿洞躲了很久，没等到敌人报复。可能是我们的射击并没有对敌人造成重大威胁，也不屑对我们进行报复。我们出来清理枪支并准备下次射击的弹药。

覆盖在炮位前方两侧的迷彩网大部分被枪口喷出的火焰烧毁，还有一小部分被冲击波撕裂，留下一片狼藉。没有遮挡物，位置就完全暴露了。即使有掩体，在开火时灰尘滚滚、浓烟滚滚的情况下，枪位也无法被隐藏。我们不得不使用备用的伪装网来伪装炮位。

好在我方炮兵阵地比敌方高很多，而敌方观察哨“东方智慧眼”也比我方低，所以不一定能看清我们。地势高的敌方观察哨距离我们太远了，估计他们看不清我们，这对我们后面的战斗非常有利。

这次试射是对敌，第一枪和第三枪同样不利。第一发炮弹效果稍好一些，4发炮弹在敌人炮台附近爆炸。3发炮弹中有2发没有观测到爆炸点，另外2发距离敌方较远。第一炮和第三炮也未能击中敌方的直指炮，原因与我方第二炮相同。

有关未来的更多信息，请参阅即将推出的连载八《初获战果》。

作者简介

夏立军，辽宁开原人，大学学历。1961年5月出生，1980年8月入伍，2010年12月退役。在第47集团军炮兵旅、驾驶训练旅，历任排长、副连长、政治指导员、旅干部科员、旅组织科干事、政治指导员、旅组织科长、团政治主任、团政委。曾四次获得三等奖。1985年12月至1987年6月参加对越保卫战，获二等功。被成都军区评为“优秀基层干部”并荣获银质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