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优雅的胡子(吴永刚-Max)
在吉林市江湾路上曾有一座临街老建筑,由吉林市国营大滩副食品店用作门市部。据记载,这座青砖房为晚清时吉林东关张进士府的残留建筑物,为我党早期地下通讯站所在地,是记录在案的革命遗址之一。
关于这处革命遗址,《吉林市市区文物志》中记载张进士府旧址位于“通天街二十一号”,与通识存异,由于未见其他记载,目前尚不知其出处。结合各种资料判断,即便确实记载无误,极大可能是张进士(张光鼐)一支后人在张家分家后的住宅,至少应与革命遗址无关。
无论是吉林市各时期编撰的党史资料,还是鞠恩功先生编撰的《张克威传》,都将张进士府旧址记录为昌邑屯的东大滩。如存档的历史照片就背书:一九二六年中共吉林通讯站房,张玉玢之家——张进士府旧址(正房,东西厢房、门楼不存)。由《张克威传》记载“最兴盛的时候,张家有房14间”的信息判断,东大滩张进士府的规模并不大,因为按吉林城老式房屋正房5间、厢房3间的建造规制,14间房的张进士府,只可能是一座带门房的“一进四合院”。
1912年,刚刚兴旺不久的张家,因大办丧事而家道下行,1918年又因故分家,彻底褪去了晚清进士、举人带来的光辉。《张克威传》记载,张玉玢所在支脉只“分得东厢房3间”,至于何时由东厢房迁至副食店所在的正房,目前尚未见资料记述。其实在1966年的航拍照片中,位于利祥胡同(旧称永祥胡同、张进士胡同)口西侧,有一处极其规整的四合院(详见上图3号位置),我数度怀疑这座四合院才是张进士府,但苦于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目前只能停留在怀疑上。
由于看到了许多比较严谨的地方史料记述,目前针对“大滩副食品店是张进士府遗址”的说法,我还是认同的。至于张进士府何时被破坏,尚不得而知,怀疑是伪满初期,即1935年,进士府东侧的倒石碑地区建设东亚汽水厂和东亚硝子公司(玻璃厂),同时改造原有大滩街,修筑混夹石路面时,对旧建筑进行了部分拆除。
尽管张进士府残存的正房曾被确定为革命遗址,不过那座临街青砖建筑还是消失在近几十年吉林市高歌猛进的城建发展中,经过这一几近“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江湾路虽在,但街道宽窄、路边街景,甚至局部走向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另外,门牌号码的数次变更,也让当代人在确定遗址位置时,增大了难度。
由于我对大滩副食品店记忆模糊,在确认其位置时,曾经询问过一些附近居民。可惜大家都混淆了相邻不远的几家副食店——依照史料“张进士府位于昌邑八小东侧”笼统的记载,将该学校东侧隔一条胡同的副食店误认为大滩副食品店。不过仔细辨析其他一些图文资料后,发现有两点解释不通。
其一,据《昌邑区志》记载,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昌邑八小的地址是江湾路114号,而同书记载当时昌邑副食商店大滩门市部的地址是江湾路140号。由于江湾路门牌编号是按自西向东、南(侧)单(号)北双的规律设置,同为路北,114号与140号不可能只隔一条胡同,其间应该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其二,在大滩副食品店的老照片中,可见其南侧正兴建的永强小区住宅楼,楼道缓台窗为整扇窗口,而昌邑八小附近临街的永强小区1#、2#、4#楼的缓台窗为两截窗口。显然,大滩副食店并不紧邻昌邑八小。
进一步向东大滩一带的老住户询问,有趣的是他们口中却没有大滩副食品店的称谓,在他们的回忆中,从昌邑八小到朝中,一共有三个比较大的副食店门市部,名称分别为:小白房、永华、东局子。三个副食店经营品种类似,规模相差不多。这其中,东局子门市部位于玻璃厂东部,可以排除。
另外两家的情况分别为:小白房门市部是一家区属合作制副食店,因门市部所在建筑为白色简易房而得名,正式名称为江华副食商店。这个门市部即是与昌邑八小相邻的那个副食店。永华门市部是民间俗称,该名称原为日伪时期(疑似日本人开设)一座副食店的名称,后被附近居民沿用称呼国营副食店,其正式名称为大滩门市部。许多老人特地强调大滩门市部的东侧、后侧为江湾路煤场(大滩煤炭门市部,门牌号为江湾路142号)——文献记载、口述历史、照片能够完全对应。
就此可以确定:主流文献记载中的张进士府旧址,的确位于昌邑八小东侧,但相隔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另外,在原永强农贸市场(原位于江湾路南,永强小区2#、4#楼北侧)改造后,该市场借旧有大滩副食品店的商业人气,迁至路北侧门市部东侧(当时大滩门市部似已拆除),再后来江华街取直了昌松胡同,市场才迁到江华街两侧。
特别鸣谢“一苇”、“那些麻花”对本人撰写此文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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