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唐朝这个时代,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丰饶之感,皆因它有太多值得人去品读和欣赏分析的点,在常华所写的《唐朝》里,有看见诗人和人世间的一些文化心理和精神轨迹,那些人生履历的大悲喜,大起落,在诗词间流淌,在人们阅读和品读中勾联,让人偶尔会有一丝对这些诗人们的宦海浮沉,以及生命意趣的好奇,他们是如何走进了震古烁今的诗行的呢?

带着一丝好奇走入其中,看能够发现什么呢?

一、以时间为轴,以每位诗人为轴,勾勒出一幅唐代画卷

在这本去唐朝:诗人和人世间中,以每个朝代作为章节的轴线,每个诗人作者的生命经历和品读作为每个章节的填充,勾勒了一幅丰富的唐代画卷,让人对这个朝代的诗人以及其文化背景有了一些立体感知,更因着每个诗人具体而生动的个人画像,将唐朝这个朝代带上一种诗歌与繁华的印记。

对每个诗人的标记更增加了几分味道,比如说到王勃,是那高悬阁顶的星斗,那骆宾王是嬗变的生命意象,而卢照邻则生兮生兮奈汝何?我本疏狂的杜审言,那不菲江河万古流的杨炯,孤独的斗士的陈子昂。双面“诗佛”的王维,冰心可鉴的王昌龄,虚浮凌云万丈才的李商隐,以及洛阳才子他乡老的韦庄,都在让人看见诗人的特点背后有一种令人深思的故事。

而这份充满特点和描摹的画面,恰恰就勾勒出了唐代的那一个个带有细节满满的诗歌背后的故事,带着这份看见与了解,更将唐朝的时代看的清晰而立体,充满丰富的展望。

二、画意与诗情熔炼的高妙完美者——王维带来的深思

提及唐代中这一位诗人:王维,是不得不提及的,毕竟他的诗作占据了我们年少课文里好多篇的古诗词,除了这,也更因为他诗歌中的境界,带有画意的视觉镜像,和诗情的美妙融合,让人看见诗,犹如有那样一幅景象生动呈现眼前,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极高的天赋,而人们对他称为诗佛,作者在书中对他的诗佛称号,将之和李白杜甫相进行交叉对比评说。

让我们能够更好的理解盛唐中最有影响的三位诗人,提及王维,用了闲淡冷寂,修持禅定,提及他更倾于佛,也因此被世人称为:“诗佛”,除了因为王维生逢佛教中国化的鼎盛期,更有他个性里的“直”和“圆”,他性格特征里有骨子里的洁身自好,外在并未与类似李林甫这样阴鸷狠辣的权威疏离,他渴望做清静无为闲淡禅定的隐士,又不堪躬耕垄亩衣食自足的清教徒生活。他身上的新的隐逸方式——吏隐,让我们看见亦官亦隐的存在方式。

对于习禅的内心追求,和身体所在的处境和状态,书中对其的“身心相离”的状态,给出了“王维的诗很空灵,王维的画很虚静,然而在空灵与虚静中,深深感动的,只有王维自己。”于我们每个在尘世中人来说,这样的矛盾与状态或多或少都会遇到,每个人的抉择与状态形成了每个人自己不同的风格,或许如王维这般,或许选择一个自己更为倾向的状态,都形成了我们每个人的人生。

在王维的盛唐诗人,我们窥见的不仅仅是一个时代下的诗人,更是人性的一种思考与探索,于我们每个人都是一种觉察与触碰的精神内核的思索。

三、仕隐两空的孟浩然带来的触发

如果说王维的声名以及其人生履历让我们看见在身处何处与内心精神的一种探索,那么对于孟浩然,这个我们同样在幼年课文中时常背诵的诗文作者,则多了许多悲凉与叹息,究其叹息声,源于其自身的经历和内心追求所带来的深层思考。

孟浩然的诗歌更多的都是以一种田园山水诗,然而这山水诗中的那般恬淡并不是对仕途的真正放下,相反,最初是希望通过隐士知名而能够被引荐,后到40岁时觉得无法如初唐文人卢藏用那样被征召为官,于是去参加科举这座独木桥,然而由于自期过高,又有些急于求成,所以迟迟引荐不成。

他没有如其他举子那样愈挫愈勇再次参加唐朝科举,有一则说明是在孟浩然去王维那里,被王维引荐给正好经过的玄宗皇帝,在被皇帝面试时,恰好给皇帝背了一首完全不在点上的诗,也因此科举失意的他被定了性,只有打道回府。

孟浩然此后的人生在知名度颇高的诗词,比如春晓这类妇孺皆知的作品,和他自身在仕途上的落寞心境,形成了一种内在与外在的不自恰,某种意义上也有些因为自身才华而无法获得自己期望的仕途的荣光的失落,毕竟在当时的大多人意识中,仕途是一种正途的荣光。

在他的身上令我们看见,人对自身的才能的一种看见与接纳,接纳不可得,或者允许去追逐,某种意义上,追逐想要的那就奋力去追逐,无法做到,那就放下,然后接纳现有状态,会让自己内心过的更自洽,而非如书中对孟浩然的一种点评说其仕隐两空,当然从时间长河来看,孟浩然在其诗歌的盛名是带来文学史上很大的影响的,也不算是没有人生的高光时刻了。

去唐朝》让我们透过唐朝的诗人们的生平和人生境遇与精神追求,去看见现代的我们内在的自我,以及如何抉择和探索自我的人生道路,亦是在品读诗词中,看见美的韵味和生命体验的丰富与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