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城邦很早就开始盛行联盟制度。早在《荷马史诗》时,就有希腊联军进攻小亚细亚特洛伊城的故事。经过希腊古风和古典时期,希腊联盟的组织结构变得更加清晰和完整。曾有伯罗奔尼撒联盟、提洛联盟、雅典第二海联盟等城邦联盟。联盟范围也随着“大殖民”运动不断扩大,包括希腊半岛、爱琴海诸岛以及小亚细亚的希腊殖民城邦。作为联盟成员,城邦保持自身的独立性,但在重大对外战争和外交事务中必须服从联盟的命令。
1.它是希腊政治文化与罗马统治原则相结合的产物
联盟定期召开由城邦代表参加的会议,讨论重大军事事务。这些希腊联盟组织一般以城邦为核心和首脑,并拥有联盟金库。例如,伯罗奔尼撒联盟以斯巴达为首;提洛联盟以雅典为首,联盟的会议地点和金库设在提洛岛。联盟制度在希腊历史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它联合了几个实力有限的城邦,将分散的作战力量聚集在一处。例如,在著名的希波战争中,希腊人团结并击败了波斯军队,保留了希腊城邦制度和希腊人的自由独立。
与此同时,在小亚细亚,也发展了城市联盟。在爱奥尼亚、弗里吉亚、卡里亚和利西亚都有这样的联盟。城市联盟还定期召开代表会议,讨论和处理共同关心的问题。它与古希腊城邦联盟的区别在于发展模式不同。这种城邦联盟更像联邦国家,城市的独立性被削弱;城邦联盟不仅关心战争和外交,还组织宗教活动。
可见,结成联盟是东地中海地区大多数居民所熟悉的一种政治文化形式。古希腊的联盟体系经历了漫长的希腊化过程,一直延续到罗马统治时期。公元前2世纪中叶,罗马凭借彼德纳战役和科林斯战役先后击败了马其顿和希腊,确立了其在希腊半岛和小亚细亚的统治地位,从而肩负起治理这片幅员辽阔的重任。区域。
罗马人坚持其一贯的统治原则,即对被征服的海外领土的统治,在保证罗马国家利益的前提下继承了他们原有的习俗和有效的治理方法。例如,罗马征服西西里岛后,借鉴了叙拉古人和迦太基人原有的治理方式,结合统治意大利半岛的经验,创建了行省总督制度,对行省居民征收什一税。
同样,虽然罗马军团在公元前146年摧毁了科林斯城,宣告了希腊人的自由城邦时代的结束,但希腊的联盟体系依然存在。罗马解散了在战争中反对罗马的联盟,如亚该亚联盟,但保留了大部分联盟,如色萨利联盟、德尔菲联盟、福基斯联盟、维奥蒂亚联盟等。其中,利西亚联盟小亚细亚的城市联盟甚至一直延续到克劳狄乌斯统治时期。
同时,罗马对这些联盟组织进行了适当的改变,取消了它们的军事和外交独立性,以及各个城邦的领导权;行省进行管辖,并使该行省的居民能够协调他们对罗马统治者的要求。总之,希腊的联盟制度与罗马的统治原则相结合,由此产生的城市联盟组织成为罗马皇帝创建省议会的典范。
2.是罗马帝国体系文明建设和完善的重要环节
作为奥古斯都行省改革的重要成果之一,行省议会在罗马皇帝巩固皇权的过程中逐渐完善和制度化。公元前30年,屋大维结束了内战,成为罗马帝国的唯一统治者和元首。他开始对各行省进行改革,以便更好地适应和契合帝国发展的轨迹和结构。
公元前29年,亚洲省和普雷斯尼亚省的居民联合起来,派出代表向当时在东方萨摩斯岛的屋大维提出请求,恳求他允许该省沿袭希腊化“在相应的宗教敬礼仪式中为他本人举行“统治者崇拜”。屋大维借此机会在行省建立了皇帝崇拜,并做出了具体规定:居住在亚洲和普雷斯尼亚行省的罗马公民必须尊敬“罗马女神”。并分别在以弗所和尼基亚建造罗马女神和圣尤利乌斯的神庙;居住在这两个省份的希腊人只需崇拜自己,并在别迦摩和尼科米底亚为他建造神庙。
同时,两省省联盟升格为官方组织,负责相关祭祀活动及事宜。屋大维此举意义重大。它不仅标志着罗马正式引入皇帝崇拜,也标志着省议会的正式成立。屋大维创建了省议会,开启了省议会制度化的历史进程,但省议会制度的健全和完善仍需要后续统治者来完成。
首先,经过一段时间的运作,省议会的设立已经更加正规化。参加省议会的城市均派出代表出席会议,并在大祭司的领导下开展各项工作。大祭司必须是拥有罗马公民身份的富有居民。他由省议会选举产生,任期一年。这是该省的最高办公室;每个城市的代表也是罗马公民。通过抽签选出。但各城市的代表人数有所不同,由城市级别决定:一级城市派出3名代表参加会议,二级城市选出2名代表,三级城市仅派出1名代表。
其次,经过短暂的过渡期,省议会的宗教职能变得更加专业化——皇帝成为全省唯一的崇拜对象。此前,省工会经常对省长和地方知名人士表示宗教敬意并授予荣誉称号。早在公元前1世纪初,亚洲各行省的居民就联合起来表达对总督穆修斯·斯卡沃拉的感激和敬佩,为他竖立了纪念碑并授予他荣誉称号。进入元首制时期后,这种做法逐渐减少,最终被彻底废除。马奇乌斯·康索利努斯是最后一位获得这一荣誉的总督。从此,接受省民的祭祀和各种荣誉称号,就成为皇帝的专属特权。
最后,省议院被赋予了新的权力——监察权,成为皇帝考核省级官员政绩的监督机关。历史上最早的省议会行使监督权的案例发生在提比略统治时期。按照罗马的传统做法,视察行省、审查官员政绩等任务此前都是由罗马派遣行政官员或普通公民来完成的。省议会接管这一权力后,省级监督机制正式化、制度化。
3。是罗马皇帝与希腊化的当地精英相互“合作”的结果
元首制初期,奥古斯都成为罗马世界的唯一统治者,成为帝国的中心。地方精英怀有参与帝国政治事业、获得威望和权力的野心。因此,当地精英积极争取罗马元首的青睐和权力认可,积极争取罗马公民身份。同时,皇帝也需要地方精英的大力支持,才能维护自己对各省乃至帝国的统治权利。
一方面,除了省级官员和市议会外,增设省级议会以及实行议会代表短期制度,可以为地方精英提供更多的晋升机会,为地方精英打开“大祭司”的大门。更多的人。同时,那些担任省议会代表的人不断晋升,成为“省政要”,而他们的后代也可以加入骑士的行列,甚至进入元老院。
另一方面,为了回报奥古斯都,当地精英也积极宣扬皇帝和帝国统治,保持行省与罗马帝国的密切联系,维持行省对皇帝的依赖感。这种报答并不是对奥古斯都某项特定恩惠的回馈,而是对奥古斯都本身的存在及其总体活动的感激之举。
就罗马皇帝与地方精英的密切关系而言,省议会比其他地方组织和机构具有先天的优势。省议会与罗马人的关系更为密切,对罗马的局势也更为敏感。例如,叙利亚省议会第一任大祭司德克山德罗斯曾是阿帕梅亚的小领主,奥古斯都保留了他及其家族在当地的威望和统治地位。因为他的高贵出身,也因为他对国家元首的感激之情,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对罗马皇帝的义务和使命。
省议会最初只在亚细亚和普雷斯尼亚两省设立,很快以这两个“点”为榜样蔓延到其他省份,以至于帝国几乎每个省都有省议会的踪迹。从行省皇帝崇拜的整体发展,可以看出省议会实施的广度。在东部省份,奥古斯都统治末期,加拉泰亚省在安卡拉建立了一座“罗马女神和奥古斯都”神庙;同样在奥古斯都时期,叙利亚省议会也成立了,希律王在崇拜皇帝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他在撒玛利亚、凯撒利亚-帕尼亚斯和海边的凯撒利亚等城市建造了许多著名的神庙;公元前6年,帕夫拉戈尼·亚洲在尼亚波利斯、庞培波利斯和凯撒利亚建立了皇帝圣地。
西部省份中,以西班牙省份和高卢三省最为突出。公元前26年,西班牙人在塔尔拉科为奥古斯都修建了祭坛,开启了西部地区皇帝崇拜的发展;公元15年,西班牙行省又为奥古斯都建造了一座神庙。公元前12年,奥古斯都的养子德鲁苏斯在卢格杜努姆召集了高卢领导人,并在罗纳河与阿拉尔河的交汇处正式为罗马女神和奥古斯都女神奉献了一座祭坛;不久之后,省议会还在这里为奥古斯都修建了一座神庙。公元前9年左右,奥古斯都在科隆修建了“乌比祭坛”,成为日耳曼行省皇帝崇拜的中心。公元前4或5年,伊利里库姆的副官多米提乌斯·阿切诺巴布斯(DomitiusAchenobarbus)在易北河畔建造了奥古斯都祭坛。此外,非洲行省和英国行省对皇帝的崇拜也逐渐建立起来。
总结
省议会的全面可持续发展引发了省辖市之间的激烈竞争。拥有省级祭祀寺庙的城市,可以享有“(帝国)寺庙守护者”的荣誉称号,这是该城市地位和威望得到提高的标志。以亚洲省份为例。公元26年,当亚洲省议会提议再建一座寺庙时,11个城市就寺庙的选址问题发生了争执。他们都在为这个权利而奋斗,直到元老院做出选择,斯默克那座城市获胜。后来,以弗所、萨迪斯、塞斯库斯、非拉铁非、劳迪西亚、米利都、特拉莱斯等城市都逐渐成为行省皇帝崇拜的中心。祭祀皇帝的集会和庆典活动依次在这些城市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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