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河北这场百年一遇的大暴雨,造成了局部地区的严峻水灾,北京的房山、门头沟一带因地处山区,降雨量又大,引起了山洪暴发。但这两个地方的水来得快退得也快,而河北涿州的洪灾近日却受到了越来越高的关注!

涿州城区并不是山区,但街道上的水位却相当高,甚至已经接近了公路上指示牌的高度,当地大量使用船只转运受灾群众,大街上行船,这在一座北方城市真的相当少见了!而在人们的感受中,涿州的雨似乎并不比北京大,为什么水灾却比北京更严峻呢?

第一你得了解一下官厅水库在什么位置,它的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官厅水库位于北京西北部,是新中国成立后建设的第一个大型水库。官厅水库的主体部分跨过了河北省的怀来县和北京的延庆区,其中大部分水域位于怀来县境内。水库的来水主要有3条,分别是桑干河、洋河和妫水河。

桑干河发源于山西,流经河北北部,与洋河汇合后进入官厅水库,从官厅水库再出来就变成了大名鼎鼎的永定河。而永定河流经北京的门头沟、房山、石景山、丰台、大兴等地,是海河的主要支流,卢沟桥就在永定河上。而永定河出了北京之后,就来到了涿州,然后经固安、廊坊后进入天津,汇入海河。

只要看一下地势图就能发觉,官厅水库地处北京市西北方向的西山和军都山以北,气候与山南边迥然不同。开车由京藏高速向北穿越八达岭之后,就可以看到官厅水库,是一片高原地区的景象,植被稀疏,降雨量明显比八达岭以南要少。

修建官厅水库的目的,一个是防洪,一个是为市区供水。在70年代以前,桑干河等河流的来水还比较多,官厅水库发挥了重要的消纳洪水的作用,根除了永定河的水患,保护了北京的安全。但自70年代之后,桑干河流域已经比较干旱,官厅水库的水比较少,永定河下游一度断流长达25年,直到近年来才通过生态补水复原了河流状态。

那么官厅水库泄洪会不会淹了涿州呢?理论上来说,如果官厅水库大量放水,确实有可能造成永定河的河水上涨,但问题是这一轮大暴雨主要下在了北京市的西南部,官厅水库的上游和库区并没有下多少雨,目前的水位是476.04米,比2022年1月冬奥会时的水位477.04米还要低,怎么可能开闸泄洪呢?

既然官厅水库不可能泄洪,那么涿州的洪水是从哪里来的呢?从地图上同样可以看到,涿州所在的平原地区紧邻北京的西南部山区,也就是门头沟、房山这一带。永定河只是擦着涿州的边缘而过,但除了永定河之外,还有北拒马河、南拒马河、小清河、大石河等从西边的山区流过来。而这些山区,正是本轮大暴雨雨势最大的地方。

7月29日至8月1日这一轮降雨过程,北京一共下了40多亿立方米的水,是140年来的最大降雨!房山区和门头沟区的平均降雨量超过了400毫米,门头沟的最大单点降雨量达到了700毫米左右,几乎是一次下满了一年的雨。

由于两个区都是山区,这么多的水落下来,就形成了山洪。这些山洪第一给当地造成了急流和水灾,然后水往低处流,山洪总要寻找出路,于是就流向了涿州。

如果房山、门头沟以及相邻的河北省山区真的有像官厅水库这样的大型水库,说不定还能拦蓄一下山区的洪水,但那里只有一些小型水库,蓄水量很有限,在这次大暴雨中也一般超了汛限,无法再起到阻拦洪水的作用。

于是洪水通过多条河流向低处的涿州涌来,涿州城区直接承受了西部北部山区大量来水的冲击,再加上涿州本身也下了大暴雨,水都汇合在了这里,才造成了淹没街道的洪灾。只能说这次山区的降雨量过大,又缺乏拦蓄洪水的手段,再加上涿州的地理位置在这轮降雨中比较不利,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才造成了这次洪灾。

由此可见,说官厅水库泄洪导致涿州发大水,纯属无稽之谈,而且有别有用心的嫌疑。不过我们还是要从这次洪灾从汲取教训,当面临极端降雨时,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山洪对低洼地区的冲击,并且尽快将涌进城区的洪水排掉,以及如何将洪水预警和疏散工作做得更好,才是需要思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