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华沙按计划去希腊,我想接下来的一切都在射程范围内了吧?事实证明,跟这个世界相比,我真的too young.

在圣托里尼落地,我和朋友的行李却没运来,找航司柜台追踪,发现行李竟然还在雅典……问什么时候能拿到,工作人员耸耸肩说他不知道。

我说我有心脏问题,药在行李箱里。他倒是很关切,问是否需要送我去医院?我内心OS:你们宁肯送我上救护车,也不尽快给我找行李是吧?

我知道跟他argue无济于事,打算拿到file number后打电话投诉.刚要拨号,旁边的希腊小哥跟我说很担心我的身体,建议我多给航司打电话,最快明早能拿到行李,否则要等3、4天。

听到这,我所有的美德都要通通消失了!3天后拿到行李?希腊航空,你不要逼我发疯!但我能做的也只有打电话催促。

打到第三遍,航司小哥认出了我的声音,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耐烦地说I know,但是问什么时候能拿到行李,他又只会说“我不知道”了。

人真的会急中生智,我忽然福至心灵般换上柔软语气问:你有女朋友吗?小哥愣了几秒说他单身,我说那要不要回雅典后一起吃饭?没想到他竟然一改AI式回复,说他会争取让行李赶上下一趟航班。

15分钟后,小哥回电告知行李会跟着17点的航班抵达!18点我们终于拿到了行李,朋友很开心“还是你有办法”。

的确,这个速度在欧洲找回行李史上算得上奇迹了,但我却在本该长舒一口气的一刻内心复杂,既觉得自己慧诘,又不免划过一丝失望。

如果快速找回行李的原因是撩汉,那这属于历经社会搓磨过的street smart?还是潜意识里深植性别角色刻板印象后对性别“优势”的利用呢?如果需要用理智上拒绝甚至嗤之以鼻的方式才能满足合理诉求,这很悲哀,不是吗?

那一天,还是如愿看到了圣托里尼的完美日落,“这日落还是识相的,没错过不可挽回的我”。

可是在微醺地吹着海风时,在烈日暴晒中,我还是忍不住思考,这份幸运究竟是如何获得的?我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真的是那个答案。

在享用美景美食时刻反思自己的女性身份,确实不合时宜地煞风景,而在问题已经不是问题的时候,琢磨答案也显得毫无必要了。

行程还要继续,我只能打包带走这个迷思。我会将圣托里尼的一切都收归于永远,当然也包括这份特别的“纪念品”。

收集每一次真切的感触和思考,编织进我的人生,哪怕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也是旅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