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在兰若镇有一个画师名叫宁缺,脾气古怪,不少达官贵人都向他求画,但都被拒之门外,久而久之,向他求画的人便寥寥无几。

这日,宁缺正在府中赏花,突然听到小 厮禀报:“少爷,钱少爷求见。”

“快请快请。”钱少爷是宁缺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家中可谓是除了钱什么都缺,两人之所以能够成为朋友还是因为一次意外,那时候宁缺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画师,一次宁缺出门钱袋被偷,在吃完东西的时候没钱付账,多亏了钱无忧解围,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为了朋友。

大厅中,钱无忧看到宁缺立马就说道:“宁兄,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钱兄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之前你送我的那张春树秋霜图,被人盗走了,但是我爹已经许诺将其送人,那人我们家真的是得罪不起,现在找不到那幅画,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

宁缺笑道:“害,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就这?稍等下我画一张你带走即可。”

宁缺画的很快,不出一刻钟便将这幅画画好,栩栩如生,甚是奇妙。

“对了,宁兄,你怎么不曾画人?要知道当初那王才子的一张侍女图,可拍出了高价。”

“画不得。”

“这是为何?”

“我曾经做梦,梦到大罗金仙,说我在以后会赋予画作灵气,但万万不可画人,其中缘由我也不知。”

钱无忧愣了一下,笑道:“宁兄,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便试一试,画了人究竟会如何?”

宁缺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拒绝了,只是吩咐厨房多准备糕点,两人一起聊到了傍晚才分别。

次日钱无忧又来了,这次是带着好几坛酒前来,这可都是钱家珍藏的酒,有钱都不一定能够买到,而宁缺又是一个嗜酒之人,尤其是好酒。

“宁兄,这次多谢你的解围,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钱无忧突然想起了昨日说的话:“宁兄,不如你送我一幅美人图。”

“钱兄,不是我不送,而是送不得啊。”

随着酒越喝越多,宁缺醉酒之下,竟是画出了一张谪仙图,栩栩如生,两人不禁看呆了。

突然钱无忧说道:“宁兄,你有没有看到,刚刚这张图上的人,眼睛眨了一下?”

“没有啊,钱兄,你定然是看错了,画中人怎么会眨眼睛,你这是喝多了啊。”

钱无忧想想也是,画中人怎么会眨眼睛呢,随后宁缺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将画卷了起来:“钱兄,送你了。”

钱无忧带着画卷,晃悠悠地回家了,宁缺也不胜酒力,直接睡了过去,第二天看到了书房的乱象,问道:“小七,我这书房是为何?’

“少爷,昨夜你与钱公子喝多了,便画了一张美人图送给他了,你不记得了?”

宁缺揉了揉眉心,慢慢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摇了摇头:“看来我还是可以画女子的啊。”

他便决定去书房再画两张,只是还不等他动手,屋外就传来了急切的声音:“宁兄,救命啊。”

宁缺好奇地看着钱无忧,其身边还跟着一个绝世美女,这不就是自己昨晚画的人儿啊。

心中一惊,当下便猜出了七八分:“钱兄,这?”

原来昨晚钱无忧回去之后,就睡了过去,只是将那张谪仙图挂在了房间内,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房间多了一个女子,正是昨夜画的那张图。

于是在没有惊动钱家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女子带到了宁缺的府邸。

“宁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缺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正如我们看到的一样,画中女子,活了。”

“这究竟是人,还是?”钱无忧不敢想了。

宁缺也不知道,但为了安抚朋友,只好说道:“谪仙入红尘,不就是人么。”

也正是这句话一说,不远处的女子眉心绽放出一抹金芒,随后消失不见,她摘下面纱:“多谢公子赐身,奴家如今便是人,并非妖孽,并非画中虚像。”

宁缺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可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二十年寿命。”女子说道。

宁缺苦笑,看来自己真的不能画人了啊,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被拿去了二十年寿命。

钱无忧看着眼前的情景,将画轴交给了宁缺:“宁兄,这画我真的不敢要了。”

宁缺也不强求,将画轴收了起来,宁缺低声道:“钱兄,这件事,你知我知。”

“宁兄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随后便离去了,宁缺苦笑:“姑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宁公子,你赐我身躯,赋我灵魂,而我便认定了你,此生必将不离不弃。”

宁缺也不说话,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一个妇人走了进来,眉开眼笑,宁缺暗叫不好,想要让她躲起来已经来不及。

“缺儿啊,你真是长大了啊,以前我还怕你不懂,现在我便放心了。”

宁缺扶额,来人是他的母亲,一个想要让他成亲快要疯狂的母亲。

“娘,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伯母,是宁公子赋予了我生命,我一定会报答宁公子的。”

“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家这个臭小子么?”

“如果宁公子不嫌弃的话,我愿意。”

当场宁母就定下了两个人的婚事,宁缺一句话都没能插嘴,就这样被决定了。

“姑娘,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宁玉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玉儿。”

“玉儿啊,你陪为娘去街上逛逛,我给你选一件嫁衣。”

就这样,宁缺稀里糊涂被成亲,但是他也释然了,与其让她在别人身边,不如就留在自己身边也能随时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宁家很低调,成婚都没请来多少人。

两人成婚后非常幸福,甚至连宁缺都忘了宁玉儿是画中人的事情。

一直到有一天,宁父浑身是血逃回家,宁缺急忙将他带进去:“爹,怎么了?”

“是刘家,要斩草除根,快带着你娘跟玉儿走。”

宁家与刘家的恩怨已经积聚了三代人,宁家一味退让,换来的是刘家的得寸进尺,这次竟然派人截杀宁远,打算斩草除根。

宁缺刚准备喊人,外面就来了十几个黑衣人。

朝着宁缺父子杀来,宁缺是一介书生,哪有什么战斗力,眼见就要葬身别人的刀下。

突然,府中一个白衣女子瞬间出现在几人面前,竟然一招将黑衣人打败,但有一人身上闪烁一抹金光,随后逃之夭夭。

宁玉儿转身看去:“夫君,你们没事 吧?”

“没事,多谢你,玉儿,若不是你,今晚我们家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夫君,莫要客气。”

第二天,只见一个老道士直接带人冲了进来:“宁家私藏妖孽,天理不容。”

这里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只见道士开坛做法,宁家却闭门不出,让人不由怀疑是不是真的藏了妖孽。

宁缺拦着宁玉儿不让她出去,害怕她的身份曝光。

一时间流言四起,甚至将今年大旱的罪孽都强加到了宁家的头上,一时间除了钱家所有人都被煽动,要赶走宁家的人。

“我们离开这里吧。”这是宁缺最后的决断,他不想连累钱家,现在钱家都被推到了风浪口上,生意更是惨淡。

宁缺先是去街上买了一些必用的东西,在回来的时候,就被人打晕。

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刘家的刘老爷:“贤侄,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出来,没想到这么快。”

“放出消息,就说宁缺在我手上,若是想要人,就来成为城隍庙找人,过期不候。”

城隍庙前,宁缺担忧万分,这里布置了无数的阵法,埋伏了不少的道士,到了傍晚的时候,一道倩影由远及近,缓缓走来。

就在宁玉准备过来救他的时候,突然被道士的阵法阻挡,随后双方大战了起来。

宁玉儿不忍伤人,却被人逼的步步后退。

随后一道金光笼罩,宁玉儿浑身冒出青烟,她一声不吭,生生抗住了,来到了宁缺面前,解开绳子,笑道:“相公,我来了,我带你回去。”

宁缺摇头:“你快走,快走啊。”

“想走,来不及了。”只见刘老爷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背后,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宁缺的后心窝。

这时候,宁玉怒气爆表,拼着身死的疯狂,大杀四方。

“相公,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她身上一缕鲜红的气,不断注入宁缺的身体,原本的伤口,竟然慢慢愈合。

宁缺活了,但宁玉化作了一缕青烟,四周的人痛的死去活来,哪怕是最后癫狂,她除了那个刘老爷,什么人都没伤害。

刘家完了,被钱家针对,之前的谣言也在钱家的处理下,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从此以后,宁缺的房间内,挂满了同一张画,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灵动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