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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铎子
“28年,做一个歌手,站在台上被人侮辱,被欺负,没想到原来他们都是一堆坏人,去整我,因为我说出真相。”
歌坛天后李玟说出的这番话令人为之震惊。从《中国好声音》一系列曝光的“黑幕”来看,也禁不住让人重新理解副总导演沈宁曾开玩笑告诉别人的那句话:
“灿星就是地狱,每个人在这里都要面对暗无天日的连续工作。”
每天要开无数个会
在入职东方卫视综艺部前,沈宁就听说了现任《中国好声音》幕后老板田明的可怕。
“我刚到综艺部的时候,就听人家说,你现在的领导很可怕的,夜总会、千百会,每天要开无数会,很铁腕的。”沈宁曾如此回忆。
2006年,田明出任东方卫视综艺部总监。当时,正逢上海音乐频道解散,沈宁、金磊、达达等人纷纷来到综艺部,汇于田明麾下,沈宁也很快就体会了新领导的恐怖。
因为田明每天都要召集业务会,让每个人汇报自己的进度,在这样类似军事化的高强度管理下,没有人敢松懈,这完全就不像普通人在体制内的工作。
“工作狂”“卷王”田明,野心也一直很大。
他从复旦大学新闻学毕业,初入东方电视台,还只是一名新闻记者,但凭借出色的工作表现,很快逐级晋升至新闻主持人、制片人等重要职位。
1999年,他以制片人的身份创办了《热线传呼》,这是一个五分钟的社会新闻日播节目。当时,他却直接撂下狠话,要做一档节目超过《新闻透视》。
彼时的《新闻透视》,收视率非常好,是上海台绝对的王牌收视率节目,以致其同事兼学弟陆伟都在私下嘀咕:
“我们没人相信,心想说鬼扯吧。”
怎料《热线传呼》播出后,这档节目却成了东方电视台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每期的收视率基本都超过了《新闻透视》。
随后,田明继续乘胜追击,又做了一档调查类深度新闻报道节目叫《东视广角》,并在后来和《热线传呼》一起荣获中国新闻奖等多项业内最高奖项。
“他是个特别执着的人,凡事一定坚持到底。”这是外人对田明成功后的评价。
一次次的成功攀岩,田明却并未满足。
他原来的抱负,是做“中国的丹·拉瑟”,那是一位美国主持人,曾两次和萨达姆谈笑风生。但随着他被任命为综艺部总监,他开始重新出发。
2006年,出任东方卫视综艺部总监的田明,几乎从零经验干起。在当时,综艺部几乎没几个人知道选秀综艺该怎么干。田明却硬是把《美国偶像》、《学徒》这些成功选秀节目看了个遍。
凭借这股勤奋好学工作的劲,他很快摸着石头过河了。
随后,由东方卫视主办的全国男性选秀节目,类似湖南卫视《超级女声》的一个叫《加油!好男儿》的节目横空出世。
出炉效果出奇的好。17个监测城市数据显示,《加油!好男儿》的平均收视率为3.29%,是同时期表现最强劲的真人秀节目。
上任综艺部总监第一年,田明就帮助东方卫视广告收入实现了翻上一番。
同窗四年,又与之共事多年的黎瑞刚,看着在体制内如此狂奔的田明却评价道:“他不属于这个体制,早晚会离开,他是这个体制的另类,他的潜能和爆发力还没有被这个体制发现。”
2011年5月,随着田明出任星空传媒CEO,兼任旗下灿星文化总裁,田明也正式离开体制内,成为一名创业者。
跟着他离开的,还有东方卫视综艺部的沈宁、金磊、徐向东等老部下。
灿星就是“地狱”
从东方卫视离开,田明却又一次证明了自己是个“工作狂”,真的很“卷”。
2011年,在刚接手灿星后的第一次会议上,田明就迫不及待的对着那些追随他多年的老部下宣布了未来的方向:“我们是要把这个公司做到上市的!”
与之伴随的,是为上市的奋不顾身。
2012年初,《中国好声音》第一季时,田明就和浙江卫视签署了一个近似对赌的协议,其中有一条是主动把收视率定为2.0。
这将意味着,只有收视率达到2.0,灿星才能从这部大型的真人秀节目拿到分成比例,有钱可赚;若低于这个数,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赔掉几个月的心血。
眼看着此前只有《中国达人秀》第一季达到过2.0%以上的惊人收视率,当时的灿星文化宣传总监陆伟急了,喊着:“田总,田总,定2.0太高了,我们定1.5吧。”
田明对此却不为所动,因为他深信,人只有被逼到绝路才能爆发潜能。为达成目标,好声音团队很快跟着卷了起来。
导演们化身成星探,除去过学校、酒吧夜场和经纪公司等常规渠道,他们甚至还跑到长江邮轮上蹲守,找驻唱歌手参赛。
田明原本是一个对外表比较有要求的人,每次出现时总会很注重整洁的外表。灿星之后,他也开始顶着一头油腻的头发出现在录制现场。
每次他去国外和人谈商业上合作,谈完还会立刻就飞回来,一下都不停歇。最夸张的一次,他上午去北京,下午到香港,晚上到澳门,第二天早上又飞回来了。
“老板忙得连头发都不洗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偷懒,卖命干呗。”经常拖着箱子赶往录制现场的沈宁常常这样给自己打气。
田明手下的人,也常常会在半夜收到老板的短信或者电话。因此有人说,他就像一个24小时不需要停歇的工作机器,充满精力。
而田明指出:“我们的团队需要一批有激情的员工。几次在录制现场,我看到很多人是带病工作。”
后来即将进入第11年的《好声音》团队还这样认为自己:“我们是一支铁打的队伍、高效率的队伍。”
沈宁则曾对外告诉别人,灿星就是“地狱”,每个人在这里都要面对暗无天日的连续工作。
《中国好声音》乐队总监刘卓也坦言,自己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想要在差不多3、4个月完成国外团队10个月做的工作,除了不睡觉,没有任何解决方法。
刘欢在退出《中国好声音》后,也透露《中国好声音》的录制基本从下午两点到凌晨三四点,自己身体吃不消。
“每当一个项目到来之前,田总会和我们说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我们一定不能输。于是,一群人就卖命地埋在里面挖啊挖。结果到了下一个项目,他又告诉我们,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我们必须做出来,我们只能继续挖。”沈宁如此表示。
田明所打造出的高强度工作氛围,让《中国好声音》拿下一个又一个创举。
第一季《好声音》开播,收视率高达3.08%,除了第一期收视率在全国同期节目中排名第二,其余13期全部名列第一。
自此之后,随着好声音一路开挂,有数据显示,仅前四季节目,《中国好声音》就斩获了40亿广告费。
2022年12月29日,好声音母公司星空华文在香港联交所主板上市,田明也终于实现了他的上市梦,并成为一名百亿富豪。
“黑幕”集体浮上水面
可田明实现了他的梦想,《中国好声音》却与日俱下了。
就收视率问题,最近几年,一直有人谈论甚至诟病《中国好声音》的节目模式,有人说“导师抢人”都是套路,也有人觉得现场发声都是按照剧本排练过的。
第一季总冠军梁博还在《天天向上》曝光,《中国好声音》是有剧本的,节目组曾对他说:“我给你写个稿子,你照着念就行了。”
2016年,好声音第一季导师刘欢对《中国好声音》提起诉讼,控该节目侵权,随后他又指出,作秀成分居多,节目中学员自曝的故事或成功励志的背景大部分都子虚乌有。
在追求收视率途中,随着一幕幕“黑幕”被曝光,集体浮上水面,如今回头看,或许从一开始,田明的路就走偏了。
2010年,开播的荷兰歌唱类真人秀节目《The Voice》(《荷兰之声》),率先采用“盲听盲选”赛制,是为了保证竞争公平的理念。
如今,这档节目的版权已经输送到世界各地26个国家,被复制成各式各样相似模式的选秀节目。
但在《中国好声音》这里,却屡遭质疑。
一开始就有着上市梦的田明曾说:“我们就一定要上市,但前提是你必须要有业绩。”然而,当金钱至上,很多本该坚持的东西,自然就会失去。
陈奕迅曾在一档访谈节目中称,自己参加节目时,他在选拔过程中听到一位“还不错,但达不到按键转身程度”的女歌手,所有导师都没有转身,导致女歌手未能晋级。
但他没想到,这次因为没有导师转身而被淘汰的女学员,竟然出现在了下一次的复赛现场。这时,他还听见自己的耳麦里传来节目组的催促指令:“按一下”“按一下”。
去年9月,李玟亦当场控诉赛制不透明:“大家都在看!导演给我一个游戏规则,73分的有第二次机会,88.3分的为什么没有第二次机会?”
当李玟生前控诉《2022中国好声音》的录音在网上曝光,《中国好声音》的其中一名学员李嘉捷发微博声援李玟,又揭开了《中国好声音》节目的不公。
李嘉捷称:“首先,50万一个座位我相信绝非空穴来风。节目组里每个大的选角导演都有自己的利益往来,总决赛前十名的位次都是可以买的,金额超出你的想象。”
尽管不出十分钟,这条爆料就消失了,但还是挡不住网友们对《中国好声音》“黑幕”的持续讨论。
8月25日,据浙江卫视称,鉴于对观众和网友反映的《中国好声音》节目的问题正在调查之中,该节目暂停播出。
此事之后,制作方灿星的母公司星空华文股价一度暴跌,短短几个交易日,总市值已经蒸发接近75%,降至约120亿港元。
观众层面,这档节目的质量和好感度也大不如前。《中国好声音2022》的豆瓣评分仅3.6分,而第一季《中国好声音》是7.9分。
对于“永不停歇”的田明来说,这次他将不得不暂停脚步了。
(文章来源:花朵财经观察)
*本文基于公开资料撰写,仅作信息交流之用,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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