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泰山脚下有一个名叫肖家庄的小山村,村里有一户姓肖的人家。肖老爹年轻时没有了老伴,他就一个人带着儿子肖虎平踏实做活。
十几年后,在父子二人的勤劳实干下翻新了房子,重新收拾了院落,肖老爹就张罗着给早已成年的儿子娶上了媳妇。
肖虎平是个孝顺孩子,知道老爹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不容易,而且为了能给自己娶上媳妇,老爹一直省吃俭用,就连累了想喝点酒解解乏,都是打些便宜的高粱白。
结婚后的肖虎平就和媳妇王氏一起孝敬自己的老爹,小两口把肖老爹的生活安排得妥妥的,还时常用自己节省生活而赚下的钱,给肖老爹做好吃的,买好酒喝。肖老爹还不太老,也还能干活,儿子和儿媳都很孝顺,这一家的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很令街坊邻居们羡慕。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抱上了孙子的肖老爹渐渐地开始衰老,但不想吃闲饭的他还是尽自己的所能,干着力所能及的活。不过,可能是年轻时不太注意,也有可能是劣质酒喝多了的缘故,已经有了酒瘾的肖老爹虽然因之前喝多了酒落下了病根,但他每天仍然还好喝上几口。
肖虎平和媳妇担心肖老爹的身体,就尝试着好言相劝,想让肖老爹把酒给戒了。可是,不管这小两口怎么劝,肖老爹就是不吭声,该喝的还照喝,但该干的活儿他一样都没有落下。
一天,肖老爹带孙子累了,又吆喝着让儿媳妇去给他打酒。肖虎平两口子就借机又劝了一回,这一回肖老爹说话了:“孩子呀,你们让我戒酒可以,不过咱们得有个条件。”
听到肖老爹说愿意戒酒,小两口赶紧接话问:“爹,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什么条件?其实就是一个‘字’的条件。戒酒可以,你们只要不说‘酒’字,我就保证不再喝酒!不过,只要你们一说了‘酒’字,那我可是要喝酒的!”肖老爹也不想拐弯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肖虎平小两口暗自合计了一下,觉得不说“酒”字不是什么难事,就和肖老爹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的连续几天,儿子和儿媳妇都没有提过一个“酒”字。肖老爹实在忍不住了,就去找自己的老伙计张初九和乔三九,把自己被儿子和儿媳妇要求戒酒的事说了一番,还请两个老伙计帮帮忙,让他能喝上酒。两个老伙计听了,满口应承下来,让肖老爹等着瞧就是了。
第二天,张初九和乔三九带着一个小名叫小九子的小孙子,二人买了三斤高梁白和一捆刚刚割的新鲜韭菜,就上肖老爹家里来了。
说来也很巧,肖虎平一早就被肖老爹叫着下地去了,只有儿媳妇王氏在家。王氏见两位大爷来了,就赶忙让座倒茶。
“侄媳妇呀,你老爹去哪儿了?”两位大爷刚一坐下,就问起了肖老爹的去向。王氏就如实说了公公和丈夫去了地里,王氏还顺嘴问了一句:“两位大爷今儿来找我老爹有什么事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几个老伙计好几天没有在一起了,就是想找你老爹喝点酒,说说话!两个大爷说着话,把带来的酒和韭菜给王氏看了看,又忽然改口说:“既然你老爹不在家,那就改日再来喝吧!”说完,两位大爷把名叫小九子的孙子往肩头上一扛,一前一后走了。
天快黑的时候,肖老爹和儿子下地回来了,王氏赶紧张罗着让公公和丈夫洗手喝饭。就在吃晚的时机,肖老爹一边吃一边假装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儿媳妇呀,今天咱家里有人来吗?”
“有啊!”王氏一听老爹问话,赶紧如实回答,并顺手递给老爹一碗小米粥。肖老爹一边接过粥一边又往下问:“都是谁来了呀!”
“啊……”王氏刚想要往下说,忽然明白过来的她就停住了口,笑了笑说:“爹,我一说您就都知道了。”
王氏看了看低头装作认真吃饭的肖老爹,笑着说:“来的人是西头的张三三和前街的乔四五,两位大爷。”
肖老爹见儿媳愣是没有说出“酒”来,就又接着问道:“噢,是他们二位呀!那,孩子,他们有没有说找我啥事?”
王氏见肖老爹有点着急了,就笑眯眯地说:“爹,他们也没啥大事。就是手里拎着烧黄二,怀里揣着马莲冬薯,来找你吃八加一,肩头上还扛着一三五的小孙子。”
肖老爹一听儿媳妇硬是没有说出个“酒”,心里想:得嘞!细心布置了好几个“九”,这孩子一个都没有提出来,可她又把我的问题都一一答上来了,还都答全了。这孩子真是聪明伶俐。看来这个酒我是戒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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