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军队能够与俄军打得有来有往,是因为在北约强大的信息化作战能力支持下的乌军是“机械化+0.5代信息化作战”。俄军没有完成军事改革,还是处于机械化作战阶段。就因为这“0.5代”的代差,使俄军的战场表现很不符合世界第二军事强国的形象,而沦为“一头纸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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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之前的各方心态

去年俄乌开战后,很多专家都认为:乌克兰军事实力太过弱小,面对俄军的精锐装甲洪流和空降突击作战,根本就顶不住。

原因很简单:第一,乌克兰军事实力和俄罗斯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这是全世界都看的很清楚的;第二,泽连斯基只是一个演员而已,他既不懂打仗,也不懂政治,怎么会是老辣的普京的对手?

在2021年10月底,美国国防部和中情局关于俄罗斯在乌克兰边境进行军事部署的报告已经交给了拜登。拜登唯一不知道的只是俄罗斯的具体开战时间。拜登和大部分欧洲国家领导人都对乌克兰抵抗俄罗斯全面进攻的能力充满怀疑,没有一个北约国家愿意直接介入。美国从2014年到2022年2月战争正式爆发前,总共仅向乌克兰提供了25亿美元的军事援助,其他北约国家也总共只提供了十几亿美元的军事援助。这些军事援助和俄罗斯2021年全年660亿美元的军事开支相比可以忽略不计。美北约认为乌克兰也许能够抵抗几天,最终必然失败。所以美国给泽连斯基的安排是:跑路到国外,在美北约的支持下成立流亡政府。

开战后,乌军的表现令人震惊,俄军的表现更令人震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乌克兰竟然坚持住了!而且不但守住了基辅,广大乌军士兵通过大量使用单兵防空导弹、单兵反坦克导弹、无人机配合反击,把俄军主力装甲部队打得一败涂地,抛弃了大量的坦克、装甲车、火炮等主战装备落荒而逃。俄乌冲突由俄攻乌守,变成了乌攻俄守。战场形势发生逆转,令全世界目瞪口呆!

乌军接下来的胜利就令人刮目相看了。在2022年8月底乌军在南部发动了一定规模的反攻,吸引俄罗斯主力部队南下防守。俄军判断错误,中了乌军的“声东击西”之计。乌克兰精锐主力部队,对乌东地区的俄军发动了出乎意料的攻势,并连续取得了重要胜利。俄罗斯部分军队甚至发生了溃逃,形势一片混乱,士气低落。从九月初到9月11日,乌克兰收复了3000平方公里土地,从六月以来总共收复了6000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且这个规模还在持续扩大。乌军打的很有章法,再次全世界的军事专家们上了一课。

人们都在问,乌军为什么能做到?

自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之后,乌克兰进行了大规模的军事改革,同时接受美北约的军事训练和培训,在作战方式、指挥、通讯等体系方面向北约标准转变。这就为整个乌克兰军队实现机械化“+0.5代”的信息化作战奠定了基础。

八年来,乌克兰卧薪尝胆,要报克里米亚一箭之仇。这一点是由默克尔证实的。俄乌战争爆发之后,默克尔公开对媒体讲:当年的明斯克协议就是一个骗局,就是为了给乌克兰赢得一个喘息的机会,重整军备。说白了,无论俄罗斯是否遵守明斯克协议,这一仗都是要打的,就是什么时间开打而已。

第一,乌克兰重新整顿军队。2014年以前的乌克兰军队腐败透顶,毫无战斗力。在2014年初,136000名军人中只有6000名做好了战斗准备,军官大多都忙着倒卖装备赚外快。2014年5月,乌克兰就重启了征兵制度,一年间就征召了十万人,军队大换血。

第二,乌克兰军队全面转向美北约的军事变革。乌克兰自己的军事院校起步很高。苏联主要的六所炮兵指挥学校中有三所设在乌克兰,其他顶级军事院校数量也不少,这些学院培养出的高素质军官接受北约军事指导学习的很快。经过北约的专业训练与组织调整,战斗力得到了长足的提高。

第三,乌克兰军队对俄罗斯的仇恨很深,战斗意志很强。从性质上讲,乌军是保家卫国,再加上乌克兰对军队长期的仇俄宣传,这都是乌军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的倍增器。

第四,2021年7月,泽连斯基签署法令增设一支11000人的国土防卫军,这支军队不装备重型武器,但他们可以作为游击队骚扰俄军的交通线。事实证明,这支专业化军队在俄乌冲突中到严重扰乱俄军交通线,使俄军的后勤补给遭受了重大损失,导致俄军缺乏燃料,这也是俄军后撤时丢弃大量重武器的原因。

第五,随着美国对俄罗斯战争计划了解的越来越详细,美国向乌克兰提供的情报资源也越来越详尽。到了战争正式爆发后,美北约的预警机、电子侦察机就在乌克兰边境附近反复的飞行,也就是在收集战场的各种情报,为乌军提供支援。太空中还有美北约的数百颗卫星为乌军提供各种情报。美国还调动了星链卫星为乌军提供点对点的信息支援。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乌军领先俄军“0.5代信息化战能力”。美国几乎向乌克兰开放了自己全部情报网络传达最新的俄军动向,信息战能力几何级别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乌克兰在战场上军事实力弱小的短板。美北约强大的战场综合感知能力,为装备了可与北约指挥系统相连接的乌克兰军队提供了强大的信息化作战能力,这是乌军在战场上表现优秀的关键点。俄军是纯粹的机械化作战,面对有了“0.5代信息化作战能力”的乌军,俄军表现的确很拉胯。

总而言之,乌军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从硬实力到软实力,2022年乌克兰军队与2014年相比已经是脱胎换骨了。但俄罗斯显然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点,美北约对这一点也没有充分的认识。

俄罗斯走到如此尴尬境地,除了军队自身问题,还有情报等多方面问题。

第一,是情报部门欺骗了普京,俄军出现了战略误判。把一场军事行动当成了武装大游行加武装接管乌克兰,从上到下过于轻敌,应了“骄兵必败”的老话。

第二,当乌克兰拼死反抗时,俄军面对乌军天量单兵防空导弹和单兵反坦克导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陷入了乌克兰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上下级指挥通讯不畅,基层指挥官缺乏灵活性,面对突发情况无法及时做出决断,导致部队人员和重武器损失很大。

第三,战略误判的后果很严重,俄军没有在后方构筑任何防御工事体系,导致前线精锐部队受挫之后,面对乌军的全面反攻,无防线依托,竟然是仓皇失措,最终引发了溃逃。

第四,兵力不足。陆军战斗人员的规模从1992年的100多万人降到2022年战争爆发前的28万人。若能速战速决,这一点不会表现出来,但是转入防守后,兵力不足的短板就全面爆发。

第五,实现信息化作战的BTG军改没有完成,导致军队持续作战能力下降。2012年,现任国防部部长绍伊古上任后,推动了BTG改革。实质就是将原有的一个旅精锐部分分到一到两个营级战术群,这一两个营级战术群具有比较强的装备和火力,但是几乎所有的后勤补给和修路架桥都要依靠上级部门的协调。由于俄军没有实现信息化作战能力,致使在实战过程中BTG内部各个军种配合比较差,导致战斗力无法发挥。又因为步兵数量太少,战术群实际上根本不具备长期独立作战的能力。

第六,美北约自2014年开始对俄罗斯长达八年的经济和技术封锁严重影响俄军军改。俄罗斯工业体系不完善,高端电子信息产业方面在苏联时期就是短板,对美北约的依赖非常大,现在的俄罗斯更无法克服。所以2014年随着美北约对俄罗斯实施经济制裁和高技术禁运之后,俄罗斯经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财政越来越紧张,高端军用电子设备的禁运导致高精尖武器的研发和军工生产能力的扩展都受到了很大影响。最主要的还是由于制裁导致俄罗斯的军队信息化建设被中断。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俄罗斯的A100大型预警机项目就因为缺少相控阵雷达组件而无法服役,就更不用说俄军缺乏单兵级别的数字终端系统和通讯系统导致基层军队指挥通讯不畅。

营级战术群既无法实现信息化作战能力,也没有充足的资金换装新型装备,军事改革目标完全没有实现。俄罗斯军队这一改革就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半路货,原有的机械化作战体系还被打乱了,反而还没有原来的作战能力强。俄军还出现了由于缺乏单兵无线电系统,很多士兵不得不使用手机互相联络,反遭乌军炮火点名清除,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于是我们就看到了严重缺乏卫星、无人机以及配套的情报部门和信息化指挥系统的俄军,无法给火力充沛的炮兵及时提供信息实现快速精确打击。由于缺乏精确打击能力,俄罗斯无法摧毁乌克兰的高价值军事目标。所以乌军仅靠十余门海马斯火箭炮这类高机动装备就对俄罗斯的后勤保障和兵力集结造成持续性的严重打击。由于缺乏精确制导弹药,俄罗斯空天军也无法完全摧毁乌克兰的防空力量。俄罗斯的战斗机只能挂载大半个世纪前生产的铁炸弹执行任务,致使包括苏35在内的先进战斗机都被乌克兰击落多架,损失惨重。这和大规模使用精确卫星制造武器的美国空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随着基辅保卫战的胜利,美北约惊讶的发现:乌克兰居然与俄罗斯有一战之力,俄罗斯就是一头“纸熊”,战力不过如此。北约的胆子大了起来,对乌克兰的财政和军事资源大幅加码。特别是2022年6月份美国向乌克兰提供海马斯火箭炮等射程较远、精度较高的进攻型武器后,俄罗斯军队不具备信息化作战能力的短板表现的更加明显。俄罗斯由二三月份的全面进攻,到四五月份变成重点进攻,再到六七月以后转为战略防守。

但是俄罗斯军队毕竟是几百年来与欧洲各大军事强国大战不断,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继承了苏联这个超级大国的衣钵的大国。俄乌之战还是小场面,俄军迅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扭转了不利局面。

首先,俄军迅速调整战术,沿着俄乌当时防线开始大规模构筑极为坚固且纵深很大的防御阵地。稳定防线,稳定军心,固守待援。经受过二战时与德军最精锐的坦克集群反复拼杀的俄罗斯人,在构筑反坦克防线方面的经验是全世界最丰富的。

第二,针对乌军大量使用的单兵防空导弹和单兵反坦克导弹,调整了战术,依托俄军的强大火力优势,乌军很快就处于被动状态,部队人员装备损失巨大。

第三,俄军很快就开发出来“白芷”等电子战设备专门定位乌军的星链通讯终端和无人机操作终端的电子设备,予以定点清除。这使前线乌军的信息化能力遭到沉重打击,开始陷于被动。

第四,军工部门全力扩大产能。大量高超音速导弹和巡航导弹供应前线;研发出了俄国版的“JDAM”精确制导炸弹滑翔炸弹供给空天军;全力研发、建成了俄军自己的巡飞弹和各种无人机供应俄军使用。在2013年8月7日普京要求大幅提高“柳叶刀”和“立方体”巡飞弹。国家总统普京亲自会见生产厂家的一把手,说明:这两款产品便宜、性能好、综合作战效果好,俄军对这一装备很重视。

第五,重新建立了针对乌军的高效的情报系统。今年我们就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新闻报道:俄军使用高超音速导弹、巡航导弹打击乌军后方的高价值目标、军火库、指挥中心,不断看到北约设在乌克兰的指挥中心被团灭;俄空天军使用精确制导炸弹轰炸乌军阵地和前线指挥所。

第六,俄罗斯空天军有了大量的精确制导武器就可以全面切断北约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打击乌军的纵深战略目标。这一点从最近大量的北约向乌克兰运输军火的列车和乌军的弹药库被俄军摧毁就可以得到证明。失去军援的乌军是没有前途的。

很快乌军的各种优势就没有了,士兵伤亡惨重,在战场上的表现越来越差。尤其是经过了上半年巴赫穆特之战,长时间的消耗之后,乌军的主力精锐部队损失超过10万人。乌军从2022年下半年开始高喊着“秋季大反攻”,变成“冬季大反攻”,又变成2023年“春季大反攻”,终于成了“夏季大反攻”。但是乌军这个大反攻,撞上了俄军的坚固防线,乌军不但几乎输光了美北约提供的坦克装甲车重武器,还损失了数万有生力量,把反攻战打成了“死亡冲锋”。让美北约非常失望。

俄军经过了近一年的大规模动员之后,部队人数得到了大规模的补充。俄罗斯安全理事会副主席梅德韦杰夫表示:俄罗斯今年前五个月已经生产了600多辆坦克,西方向乌克兰提供坦克数量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特别是俄罗斯军工部门在无人机和各种精确制导弹药产能全都出现了大幅度的提升。俄军已经呈现出越战越强之势。

俄乌两国打到现在,总体来看:俄军经过充分调整后,在军队人数和武器装备上已经充分占优,随着大量的各种精确制导武器、无人机大量装备部队,乌军被北约加持的“0.5代信息化”能力已经被消除。乌军在经过全国十几轮动员后,兵员已接近枯竭,美北约支援的瓶颈初现,乌军已经明显是后劲不足。

做一个预判:在今年,我们就会看到以某种形式结束或暂停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