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子被性侵,究竟有多容易?

答曰:她只需要出门一趟。

是的,就是如此荒唐。

在台北,一个名叫花花的女孩因为身体不适,跟男友到附近的一家养生馆按摩减压。

养生馆的场地并不大,十平米的房间里放了4张床。

转角的位置装上了窗帘,把窗帘拉上,又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于是,老板在这里又多放了两个床位。

空间狭小,但不妨碍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按摩开始前,养生馆的技师以男女有别为由,把花花安置在转角的位置,拉上窗帘。

男友,则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

两人之间,相隔不到两米,中间相隔的,只有一条帘子。

这短短的两米,成了与恶的距离。

按摩按到一半,或许是因为有窗帘遮挡,花花的技师突然色心大发,侵犯了花花。

事发非常突然,毫无防备的花花吓坏了。

恐惧,瞬间弥漫全身。

她不敢吱声。

于是,沉默成了帮凶。

技师看花花毫无反抗之意,更加肆无忌惮,在帘子里,侵犯了花花长达45分钟。

而这一切,一帘之隔的男友,毫无察觉。

花花一直默不作声,直到第二天,情绪终于崩溃。

在男友的再三追问下,她才把被侵犯的实情一一道出,在男友的陪同下报警,并到医院检查。

明明男友就在身边,喊一声就能避免的侵害,为什么花花却没有求救呢?

有网友说,不做声,说不定她就是自愿的。

在警方的询问下,花花说,她性格本来就软弱,被侵犯的当下,比起呼救,恐惧带来的窒息感也让她难以反抗。

在按摩的过程中,身体接触本来就是难以避免的,所以,哪怕她感觉到不适,也没有反抗。

当她意识到不妥时,却又恐惧到失声。

恐惧,沉默,不求救。

这也是众多性侵案中的共同点。

1

为什么被侵害后,这些受害人都选择了沉默?

因为总会有人,把过错推在受害人身上。

就像花花一样。

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被侵害的恐惧,还有铺天盖地的质疑。

质疑她不求救。

质疑她竟然同意被男技师按摩。

质疑她被安排到帘子里时不提出异议。

千言万语,都指向了一个结果:你对自己的安全不上心,你对身边人缺乏警惕。

一个不完美的受害人,她要面对的流言蜚语和歧视,比犯了罪的加害人还要多。

去年5月,云南一名初中生小梦,在宿舍里生下了孩子。

这起案件,震惊了全国。

因为这个孩子的生父,是小梦同班同学的父亲蔡某。

在小梦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同学的父亲蔡某时不时会开着面包车,来村里载孩子去上学。

一次,达到学校时,同行的同学都下车了,蔡某以小梦的行李较多,想要多送她一段路为理由,把小梦留在车里。

然后,侵害便发生了。

事后,蔡某还警告小梦,不能把事情告诉他人。

一个十多岁的留守小学生,面对一个40多岁的成年男人,其力量差距之大,完全把小梦唬住了。

父母外出打工,家里只有年迈生病的爷爷,小梦性格内向,不善言语,种种因素叠加,都在不知不觉中浇灌着犯罪的果实。

这样的侵害又发生了很多次,直到小梦怀孕,生产。

蔡某的罪恶终于被发现。

但事情还没完。

生下孩子后,小梦的劫难才正式开始。

16岁被强奸、怀孕、生子,每一宗都是罪。

但这个罪不是强奸犯蔡某的,是小梦的。

因为这件事,当地人的闲言碎语像利刃一样传来,明明是受害者,小梦却还遭到了不少人身攻击。

为了躲避这些攻击,小梦的家人计划让她改名换姓,去别的地方生活。

从被侵害到被迫搬家,没有罪的小梦,偏偏承担了更多的“罪”。

因为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性,是不耻的。

这种“不耻”根深蒂固。

一个女性遭遇侵害,生下孩子,她的贞洁便被玷污了,她的“价值”也不复存在。

她变“脏”了,被“毁”了,“名声”没了,“面子”丢了。

被侵害不是她的错,但丢了贞操就是她的错,而且是天大的错。

这种流传千年的贞操观念,正在把本属于加害者的羞耻感和罪恶感转移到受害者身上,并一步一步,一刀一刀地杀死她。

而这些思想,这些流言,这些目光,也会转化为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持续性地击垮她。

所以,她们选择了沉默。

到最后,施暴者的罪行被淡化,受害者的“罪行”被放大。

2

沉默的代价很大,但发声的代价也一样。

在《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房思琪遭遇老师的侵害,她鼓起勇气想要向母亲求助,于是她试探着跟母亲说,学校里有一个同学和老师好上了。

母亲说:“这么小就这么骚。”

这样的回应,让房思琪闭了嘴。

后来,另一个被老师侵害过的同学郭晓奇向父母大声求救,把自己被侵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去。

但她等来的,不是安慰,而是指责。

父亲说:“你以为做这种事你以后还嫁得出去?”

母亲则急得喉咙都吼了出来:“你跑去伤害别人的家庭,我们没有你这种的女儿!”

后来郭晓奇把自己的遭遇铺上网络,但网友的冷嘲热讽再次刺痛了她。

有网友质问她收了老师多少钱,有网友污蔑她享受其中,甚至还有人帮恶魔老师说话。

在她们遭遇不幸的时候,没有人把她们拉出水面。

但当她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高举旗帜,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这些愚蠢的言论又把她们死死压回泥潭。

人言比罪行更可畏。

她们很清楚自己正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所以她们只能沉默,因为在大家闭口不谈的时候,沉默已然成了她们保护自己名誉的唯一方法。

这时,受害者的沉默,就成了恶魔猖狂的底气。

3

但这种沉默,并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要知道,性侵案的发生,并不是因为受害者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有加害者的存在。

加害者只要还在法外猖狂,只要他还未受到应有的惩罚,他的罪行就会继续。

如此一来,受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那些刺人的流言、腐朽的思想也不会被改变。

侵害不会减少,而是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活跃。

所以,与其一直指责受害人的软弱,无视她们的恐惧,忽视她们受到的伤害,还不如,给予她们勇敢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