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监总局：从重从轻减轻及不予处罚的含义及具体适用情形

黄璞琳

2022年10月8日，市场监管总局国市监法规【2022】2号通知印发《关于规范市场监督治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再次对市场监管行政处罚中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减轻处罚及不予处罚的含义及具体适用情形作了归纳整理。

【不予行政处罚】是指因法定原因对特定违法行为不给予行政处罚。

【减轻行政处罚】是指适用法定行政处罚最低限度以下的处罚种类或处罚幅度。包括在违法行为应当受到的一种或者几种处罚种类之外挑选更轻的处罚种类（如，设定处罚为没收违法所得和罚款，但仅作警告处罚的），或者在应当并处时不并处（如，设定处罚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但仅没收违法所得的），也包括在法定最低罚款限值以下确定罚款数额（如，设定处罚为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但处3万元罚款的）。

【从轻行政处罚】是指在依法可以挑选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适用较轻（如，设定处罚为警告或者罚款，挑选作警告处罚的）、较少的处罚种类（如，设定处罚为“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可并处罚款”，仅作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罚的）或者较低的处罚幅度。其中，罚款的数额应当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中较低的30%部分（如，设定处罚为“处100万元以下罚款”，作30万元以下罚款处罚的；设定处罚为“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罚款”，作20万元以上44万元以下罚款处罚的；设定处罚为“处广告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作广告费用一倍以上1.6倍以下罚款处罚的）。

【从重行政处罚】是指在依法可以挑选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适用较重（如，设定处罚为警告或者罚款，挑选作罚款处罚的）、较多的处罚种类（如，设定处罚为“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可并处罚款”，作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处罚的）或者较高的处罚幅度。其中，罚款的数额应当在从最低限到最高限这一幅度中较高的30%部分（如，设定处罚为“处100万元以下罚款”，作7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罚款处罚的；设定处罚为“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罚款”，作76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罚款处罚的；设定处罚为“处广告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罚款”，作广告费用2.4倍以上3倍以下罚款处罚的）。

【应当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

一是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有违法行为的；二是精神病人、智力残疾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操纵自己行为时有违法行为的；三是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改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已改正且无危害的不处罚）；四是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当事人有证据足以证明没有主观过错的（无过错的不处罚）；五是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涉及公民生命健康安全、金融安全且有危害后果的违法行为在五年内未被发觉的，其他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觉的（超过追究期限的不处罚）；六是其他依法应当不予行政处罚的。

——需要注意的是，初次违法且危害后果轻微并及时改正的，是“可以不予行政处罚”而非“应当不予行政处罚”。即，所谓“首犯不罚”，也是可以裁量的“不罚”，且不仅要求是“初次违法”，而且要求“危害后果轻微并及时改正”。

【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情形】

一是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有违法行为的；二是主动排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三是受他人胁迫或者诱骗实施违法行为的；四是主动供述市场监管部门尚未掌握的违法行为的；五是配合市场监管部门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包括但不限于当事人揭发市场监管领域其他重大违法行为或者提供查处市场监管领域其他重大违法行为的关键线索或证据，并经查证属实的；六是其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

【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情形】

一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操纵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智力残疾人有违法行为的；二是积极配合市场监管部门调查并主动提供证据材料的；三是违法行为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的；四是在共同违法行为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五是当事人因残疾或者重大疾病等原因生活确有困难的；六是其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

——需要注意的是，具备以上情形的，对当事人是否从轻或减轻处罚，市场监管机关还是有一定裁量空间，并非“必须或者应当绝对地”从轻或减轻处罚。

【应当依法从重行政处罚的情形】

一是在重大传染病疫情等突发事件期间，有违反突发事件应对措施行为的；二是其他依法应当从重行政处罚的。

【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的情形】

一是违法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或者重大财产损失等严峻危害后果的；二是教唆、胁迫、诱骗他人实施违法行为的；三是因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内因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罚的（累犯）；四是阻碍或者拒不配合行政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或者对行政执法人员打击报复的；五是隐藏、转移、损毁、使用、处置市场监管部门依法查封、扣押的财物或者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的；六是伪造、隐匿、毁灭证据的；七是其他依法可以从重行政处罚的。

但当事人因前述第四至六项所涉行为已被行政处罚的，该行为不再作为从重行政处罚情节。如，市场监管局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十八条查封或者扣押当事人经销的涉案不合格产品，但当事人予以隐匿、转移、变卖、损毁的，市场监管局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六十三条

对当事人隐匿、转移、变卖、损毁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就不能再以当事人隐匿、转移、变卖、损毁被查封扣押财物为由，对当事人销售不合格产品行为予以从重处罚。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当事人既有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情节，又有从重行政处罚情节的，市场监管部门应当结合案件情况综合考虑后作出裁量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