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僧很多,但是把这个名头放到鸠摩罗什头上,就看低了大师了。但是大师的这首诗,确实被人收录到诗集里。
这应该是这位高僧当时说佛唱法的偈颂,因它的句式韵步有类五言古诗罢。
十喻诗
十喻以喻空,空必待此喻。
借言以会意,意尽无会处。
既得出长罗,住此无所住。
若能映斯照,万象无来去。
《大日经》有“十喻观”,其中用幻术、梦、影、水月、浮浪等十个比喻说明世上万物皆是因缘而生无自在性。此或用其义。
这首诗全诗都是在说一个空。
我用十个喻来说这个空,空也必须要用比喻才能说清楚。
但是要注意,我只是借比喻来说明这个空,说完了就完了,大家可不要执着。
我很喜欢佛教故事,其中就有个比方说:我们的目的是过河,但是不管用那种方式过了河,过河后这工具就可以扔了。
——可是有人一辈子执着于过河的工具,忘了过河的目的。
“空”,并不是虚无,而是非有非无,无生无灭。
佛教本来要扫一切相,断言语道,一切妙义真谛是只可自己冥契意会,难以言传的。
但是,为了传播佛教的精义,又不得不借助言语比喻,等明瞭了其中的真谛,就应当得意忘言:“借言以会意,意尽无会处。”
“长罗”含羁约罗网意,“住即不住,乃真无住也。本以住为有,今无住则无有,无有则毕竟空也。”(《维摩经注》)
这里有些玄妙,我也是理解个皮毛。
大师说,只要把上面的道理理解了,就能心性无碍,造化自由。
鸠摩罗什是一个很神奇的人,曾经两次被逼婚。
第一次结婚是吕光破龟兹获鸠摩罗什,强妻以龟兹王女,吕光饮以醇酒,同闭密室,大师被逼既至,遂亏其节。
第二次是后秦君主姚兴迎鸠摩罗什入长安,拜为国师。姚兴视鸠摩罗什为奇才“圣种”,强迫鸠摩罗什接受女人,以留“佛种”。
吕光的逼婚是戏辱,而姚兴逼婚即是尊敬。姚兴“以伎女十人逼令受之。”
鸠摩罗什大师为了译经大业,只得忍辱。
这事在当时的僧人中引起震动,有人对于鸠摩罗什大师生起轻慢心,乃至于妄想仿效。鸠摩罗什便召集众僧,“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诸僧愧服乃止。”
就是说大师当众表演了吃银针的游戏,其他的僧人这才佩服。
大师的境界是很高的,只有理解了“住即不住,乃真无住也”的道理,就可以达到不执着。
有个朋友给他的书斋起名“无执”。能起这名,说明他还是“有执”的,但是他自己有了努力的方向,道路却是正确的。
鸠摩罗什圆寂前说,如果他所翻译的经文没有纰漏,“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燋烂。”
义熙九年(413年),鸠摩罗什圆寂,荼毗后果然舌根不烂,化为舍利。
每次到草堂寺,我都会到陈放鸠摩罗什舍利的八宝玉石塔敬礼。
两耕斋闲话:闲来喝茶,梦里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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