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李敏,是开国主席毛泽东与第三任妻子贺子珍所生的女儿。原名叫做毛姣姣,她生于1936年的陕西省志丹县。就在李敏刚出生没多长时间,贺子珍就来到了苏联,将尚在襁褓的李敏留在延安。
李敏在4岁的时候,来到了苏联,这对她来说是很大的安慰。直到1947年的时候,母亲贺子珍才和李敏回到祖国,在哈尔滨定居。
图|1951年8月,毛泽东与女儿李敏、李讷在香山
“我把姣姣带来了!”
1940年初冬,毛泽东送女儿李敏来苏联探望母亲贺子珍,她便与朱敏等人乘着飞机来到苏联。她和朱老总的女儿朱敏曾坐同一架飞机离开延安。
回忆这件事,晚年的李敏说道:“当时我只有4岁,什么也不懂。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七年的时间。”
当时,为了躲避国民党的跟踪,李敏等人被藏在苏联来的机翼中。飞机飞到延安之后,他们又被装成行李扛过去。先是在兰州到了新疆,最后从新疆来到莫斯科。一共花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李敏还记得当时她当时上路的打扮,身上穿着飞行员的服装,外面套着黑色的皮大衣,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帽子。
图|贺子珍与毛泽东在延安
后来她才知道,大家并没有将李敏来苏联的消息告诉贺子珍。一行人到了莫斯科后,并没有人接李敏,飞行员直接把她送到中国留学人员的住处。
直到其他留学人员将这个消息告诉贺子珍,她还以为大家是在开玩笑。他半信半疑地去看这个小姑娘。
贺子珍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啊?”
小姑娘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说道:“我的名字叫姣姣。”
贺子珍说道:“姣姣来这里干嘛?”
李敏说道:“我来这里找妈妈。”
贺子珍说道:“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李敏说道:“我妈妈叫贺子珍。”
贺子珍高兴地问道:“那你给妈妈带什么礼物了呢?”
李敏说道:“我把姣姣带来了。”
图|贺子珍与女儿李敏在苏联
一时间,贺子珍悲喜交加,使劲将她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敏的到来,让贺子珍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她来苏联之后,基本上没怎么想过她这个女儿,更没有想过她会来。女儿突然来到她身边,让她生活有了新的精神支柱。
苏联7年,李敏不知父亲是谁
当时,苏联对于旅居当地的政治侨民很是照顾,每个月,还有60卢布的零花钱。在女儿来到苏联之后贺子珍就用公家发给的零花钱打扮女儿。她给女儿买漂亮的裙子,各式各样的玩具,娇娇从来没有玩过那么多的玩具。
在延安,幼儿园的阿姨没有工夫给她梳辫子,给她剪了个男孩子式的小分头,短短的。到苏联以后,妈妈把李敏的头发留长了。
而且,在阿姨们的怂恿下,妈妈还带李敏去烫了发。那时烫发用的是电烫,把头发一绺绺梳好,夹子夹得李敏的头皮生痛,灼热的电流烤得她头皮发烧,李敏害怕极了,生怕头皮被电烧破,长个大包出来。
图|李敏(左一)与晚年的贺子珍(左二)与外孙女孔冬梅
她大声地哭起来,不肯再烫了。可是理发师警告说:“不能动,动了,头发就会全部被烧掉。”李敏只得含泪强忍着,那几十分钟就像上电刑那么可怕。结果,头发烫成一个个小圈圈,梳都梳不开,每天梳头,李敏都疼得直叫。
但贺子珍觉得女儿这样挺美,她带着烫了发的女儿去照相。在照相馆里,妈妈教女儿摆姿势,人往后坐着头转过来照了一张。妈妈又让女儿撑着一把阳伞,穿着西式衣裙照了一张。李敏的这些照片,在叔叔、阿姨们的手中传阅,大家都夸李敏长得漂亮。
之后,贺子珍因为还要学习工作,只能把她送到国际儿童院的幼儿班。在幼儿园中,他不仅认识了很多好朋友,还结识了两个哥哥毛岸英、毛岸青。
后来,李敏回忆:“生活在异国他乡,4人常常会聚在一起,大家围在母亲身边,度过短暂又愉快的时光。”
图|1947年,贺子珍与女儿李敏在苏联
在苏联的这段时间,李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更不知道毛泽东是谁。在苏联的时候,贺子珍从来没有和女儿提起过孩子的父亲,儿童院也不会打听孩子的父母亲是谁。
当时,在一间活动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毛泽东的画像,老师们还为大家介绍,他这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从来没想过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哥哥毛岸青来看她,对他说道:“我们的父亲就是毛泽东,就是他把我们送到苏联的。”
即便是听哥哥说,她还是不相信。她鼓起勇气问妈妈:“墙上那个人就是我的爸爸吗?”
贺子珍见瞒不住了,便对女儿说道:“这是真的。”
图|李讷与李敏
毛泽东给女儿的回信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1941年,苏联爆发了卫国战争。苏联进入了战争的轨道,人民的生活一团乱,自己的生活也变得艰难。
虽然当时饿不了肚子,但是两人的食物也是少得可怜。早上只有半片面包加玉米粥,中午晚上也只有一片面包,一点土豆。
李敏的身体原本就比较虚弱,长时间地挨冻受饿,当时的医疗条件也有限,李敏的病情越来越重。
贺子珍来到医院看望女儿的时候,她已经被推到太平间旁边的副室。贺子珍不忍心看着孩子这么离开自己,将自己仅有的一些衣物变卖,买来奶粉和白糖一点点地喂到女儿嘴里。
在母亲的细心照料下,李敏的身开始逐渐开始好转。
图|李敏与毛泽东
回忆这段经历,晚年的李敏说道:“自己当时只是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时期,但实际上受罪的还是母亲贺子珍。”
1947年,贺子珍带着女儿回到了祖国,来到了哈尔滨。
贺子珍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李敏也试着用俄文给传说中的爸爸写了一封信:
毛主席:
大家都说我是你的女儿,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我从来没有在苏联见过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爸爸。希望你赶紧来信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回到你的身边。
姣姣
收到这封信之后,毛泽东赶紧回信。后来又觉得回信太慢,又发了一封电报,内容是这样的:
我的女儿姣姣,你的信我已经收到了。爸爸现在很好,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做一个中国的好女孩。
收到父亲的来信,李敏非常激动,开心地流下了眼泪。
从感情上讲,毛泽东并没有忘记贺子珍。但是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他只是让孩子的姨妈贺怡来到东北,将孩子接到自己身边。
图|从左往右分别是贺怡养子刘子毅、贺小平、贺子珍等人在杭州岳王庙
姣姣,赶紧叫爸爸!
1945年5月,贺怡带着李敏和毛岸青,与苏联教授尤金一起来到北平香山。在著名的双清别墅中,毛泽东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女儿。
毛泽东听说孩子们来了,赶紧停下自己手头的工作,离开别墅,和贺怡打招呼。贺怡牵着李敏的手,对眼前又是姐夫,又是哥哥的毛泽东说道:“姣姣接回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当贺怡将孩子带到毛泽东跟前,李敏愣住了,因为父亲和墙上的画像长得不像。贺怡对李敏说道:“这是你爸爸,姣姣,赶紧叫爸爸。”
李敏听到,才确认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直接扑倒了父亲的怀中。毛泽东抱起自己的女儿,用下巴紧紧地贴住孩子小脸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姣姣,我的小娇娇,爸爸可是想死你了。”
图|毛泽东与女儿李敏(左一)、女儿李讷(左二)一起看书
就这样,父女俩阔别多年,终于团聚了。当时,李敏只有12岁。之后,李敏就这样回到父亲身边。
在香山双清别墅的这段时间,是李敏最快乐的一段时间。每天晚上吃完饭后,毛泽东都要拉着女儿一同到公园散步。他还会顺势询问女儿的学习情况,教孩子背古诗。他还经常鼓励女儿,要做一个对国家和人民有用的人。
每当毛泽东工作结束,靠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李敏就会搂住父亲的脖子,贴住脸亲一下,毛泽东开心地哈哈大笑。有时候,毛泽东也会给他一个亲吻。
这时,李敏才知道,父亲并不像照片上的那么严肃,其实是一个爱她的好父亲。但是有一件事,李敏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是在一起,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是住在一起,不能同时得到两个人的关爱呢?
贺怡见两人这么亲热,便对毛泽东说道:“主席,我这次来不仅是来送外甥的,还是给贺子珍找地位的。”
毛泽东眉头紧锁,便来到书桌上,写了一封信,信中说道:
贺子珍,向你问好。姣姣在我身边很好,我很喜欢她。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身体,革命第一,身体对。他人第一,顾全大局。
当时,毛泽东已经有了新的妻子,两人根本不能破镜重圆了。之后,毛泽东和贺子珍之间只能通过女儿来互通消息。
这样愉快的时间没有延续多长时间,1949年9月,从没见过面的继母和妹妹李讷从苏联回国,他也不能享受父爱了。
之后,她便搬家住进了中南海。虽然继母对自己很热情,但是自己还是从心里不愿意叫她妈妈,这样的时间一直持续了大半年。
图|毛泽东与孩子们在香山
毛泽东心里着急,便对女儿开始做思想工作,他对李敏说道:“姣姣,你不叫她妈妈。她的心里很难过,你叫她一声妈妈,对自己又没有伤害。
听了父亲的话语,不让他为难,李敏这才勉为其难地叫继母一声妈妈。
我为什么不姓毛,却姓李?
转眼间,她也到了上学的年纪,马上要到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念书了。当时,他只有娇娇这个乳名,还没有正式的学名。
一天,吃完晚饭后,毛泽东把女儿叫过去,对他说道:“姣姣,爸爸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李敏不解地问道:“我不是叫毛姣姣吗?”
图|1969年,毛泽东与女儿李敏
毛泽东笑着对女儿说道:“这个名字是你在陕西出生取的小名,现在你要在中学读书了,要取一个正式的学名。”
边说,毛泽东便翻开了孔子的《论语》,翻到《里仁》这篇的时候,他念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念完之后,毛泽东对女儿说道:“你的名字就叫敏,但不一定就要叫毛敏,跟妹妹一样,你就叫李敏吧。这个敏有很多的含义,不仅有聪敏、机敏的意思,还有聪明、勤勉的含义。”
他听着父亲的解释,感受到了父亲对他的期望和祝愿。但是她还是不清楚,自己为什姓李,他问道:“为什么哥哥们都姓毛,我和妹妹不跟你们的姓。”
毛泽东拍着女儿的肩膀,对她说道:“孩子,我的姓虽然是毛,但是在我这么多年的革命生涯中,也曾经用毛润之、马仁、子仁、李得胜很多个名字。在这些名字中,爸爸最喜欢的就是李得胜。”
图|晚年的李敏
李敏似懂非懂地听着父亲对他讲为什么要给自己取这个名字,但是她心中知道这个名字寄托着父亲对他的爱和期望。
1954年,李敏已经是一个18岁的姑娘了。她逐渐懂事,因为复杂的家庭关系,她也深感自己身份和别人的不同。
李敏很是想念自己母亲贺子珍,他便担任起母亲与父亲之间的信使,这也成为了贺子珍度过下半生的生活寄托。
李敏从中学毕业后,考入了北京大学化学系。一到假期,李敏都会抽时间去看望母亲。毛泽东从女儿这里了解了贺子珍过得怎么样,贺子珍也知道了毛泽东现在的动态。
贺子珍的身体不好,经常会任性地拒绝治疗,但只要毛泽东一来信,她便会积极配合治疗。
图|1963年,毛泽东与女儿李敏与女婿孔令华在中南海合影
对于两人的这种关系,毛泽东和女儿坦言道:“其实,你母亲总是生病,我知道这都是因我而起,可是现在也没什么办法,李讷现在已经18岁了。”
一次,毛泽东和女儿谈心。对她说道:“你母亲以前身材很苗条,现在怎么样?”
李敏故意逗父亲,说道:“我妈妈现在可胖了,就像个大水桶。”
毛泽东知道女儿跟自己开玩笑,惋惜地说道:“我知道你母亲现在的身体不好,不可能像你说的这么胖。”
李敏恋爱了
随着李敏年纪的增长,她也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他就是以前的老同学孔令华。孔令华以前和他同在八一小学读过书,比她大一岁,还是学生会的会长。
上中学后,两人都是学生干部,高中毕业的时候,李敏正在北京医院治病,收到了人生的第一封情书。
很快,自己恋爱的消息便传到毛泽东耳中。他问女儿:“这个小孔是叫什么名字,他们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图|李敏与丈夫孔令华在中南海
迷迷糊糊地李敏说道:“我也不知道,小孔也没有和我说过。”
毛泽东神情严肃,对女儿说道:“你不知道,怎么能随便交朋友呢?”
李敏说道:“我和小孔都是从八一小学毕业的,我认为他父母也是军队干部的孩子。再说了,我和他交朋友,为什么非要了解他的家长。”
毛泽东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道:“你的身份比较特殊,还是要了解了解情况嘛。”
后来,李敏便和孔令华交代了自己的情况。听她这么一说,孔令华便将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李敏。
回家后,李敏又将孔令华家中的情况汇报给父亲,毛泽东听说小孔的父亲是孔从洲,高兴地说道:“孔从洲将军啊,我们两人很熟。”
图|孔从洲将军
1958年的7月份,李敏带着小孔来到了中南海。毛泽东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心里很是满意。
这年寒假,李敏把自己恋爱的消息告诉母亲,贺子珍说道:“这事你得跟你爸爸商量,他要是同意,我也没什么意见。”
1959年夏天,李敏带着孔令华来到南昌见母亲,贺子珍也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女婿,她还是说道:“你父亲满意,我也就满意了。”
也是这年夏天,庐山会议召开,毛泽东和贺子珍终于阔别多年见面了。8月29日,毛泽东亲自为女儿主持了婚礼,拟定了参加人的名单,还自己出钱摆了三桌酒席。
李敏结婚后,还是继续上学,继续在中南海居住,这对新人为中南海增加了很多的欢声笑语。
图|毛泽东与女儿李敏等子侄类后辈合影
毛泽东患病到去世之前,李敏见过父亲三次
虽然李敏在别人眼中看来是“红色公主”,有着良好的出身和美满的婚姻,但这也仅仅外面人这么看来。
自从李敏夫妇搬到中南海之后,后母便开始恶意挑事。1961年,李敏夫妇便搬出了中南海,开始独立生活。
但是自从搬出去之后,她的证件也被没收,也不能随时随地看望父亲。
1969年,受时局的影响,李敏也来到了河南的“五七干校”。1974年,李敏和丈夫来中南海看望父亲,却被拒之门外。后来靠着汪东兴的帮助,李敏才见到父亲。
毛泽东望着女儿,伤感地说道:“你怎么不常来看我?”
李敏无奈,只好含蓄地说道:“父亲,中南海的门槛高了,现在不好进了。”
图|毛泽东与女儿李敏
这次相见,毛泽东的病情加重。他从患病到去世,李敏也只见过父亲三次。
第一次是陈毅元帅去世之后,毛泽东的病情加重。李敏赶紧跑到父亲身边,毛泽东望着女儿说道:“姣姣啊,你要常来看我啊。”
李敏含着眼泪,对父亲说道:“会的,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第二次是毛远新给她的丈夫孔从洲打电话,听说父亲的病情加重,她赶紧来中南海。但是后母拦着她,只让她看父亲一眼。最终,她只能含着眼泪离开了。
李敏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在去世的前几天,她在中央的一份文件上知道了父亲的病情,便急匆匆地赶到中南海。但是,毛泽东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她含着眼泪,喊了一声:“爸爸。”
毛泽东的神志还清醒,看到女儿来了,便说道:“姣姣,你终于来看父亲了,你怎么不经常看我呢?”
图|1953年5月30日,毛泽东与李敏、李讷、刘松林以及身边的工作人员
接着,他又问道:“姣姣,你今年多大了?”
李敏含着眼泪说道:“我今年39了。”
毛泽东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不,你今年38了。”
李敏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原来父亲对自己爱得深沉,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的年龄。
这次见面没几天,伟大的主席毛泽东便离开了人世。知道消息的李敏不由得失声痛哭,他以为父亲会慢慢地好起来,但这次相见,再也见不到了,眼泪止不住地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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