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在大陆统治时期,其内部是错综复杂的,拥有各种派系。其中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派系,它掌握着国民党内部几乎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它的作用就是清除所有的敌对政治势力,不论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其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就是让国民党要员闻风丧胆,但又坚口莫言的中央俱乐部,也叫做Central Club (CC)。这是一个国民党未正式承认过但实际存在的派系。
CC的领导人就是国民党四大家族之一的陈果夫和陈立夫两兄弟,他们具有通天的本事,一度连面见蒋介石的公函都要由兄弟俩亲自送达,可见蒋介石对他们的信任。那么CC为什么不被承认,国民党要员为何个个都避而不谈?今天我们就来聊聊神秘的CC。
蒋介石在掌握国民党大权后,最重视的只有三件事,那就是军队、财政和情报,其中三者又以情报优先,因为蒋介石深知国民党内部派系繁杂,山头林立,党卫反对势力众多,对于不听话的人和不稳定的因素,有时候是无法使用正常手段干预的,这时候就要使用情报机构,派遣特务出面清除,达到稳固政权的目的。
因为蒋介石的权力之路不是一帆风顺的。1927年9月,蒋介石因为国民党内部各方势力的反对,第一次被迫下野,也就是辞职下台。虽然是下野,但蒋介石背后依然有着强大的政治和军事势力,他也只是以退为进,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清理竞争对手。
于是他秘密派遣时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代部长的陈果夫和兄弟陈立夫,在党内大肆招揽心腹,笼络政府要员,大家都开始选边站队,这就是CC系的雏形。三个月后蒋介石重新上位,基于当时复杂的政治环境,他意识到了派系斗争的重要性,有意成立一个特务机构,之后在CC系陈氏兄弟的建议下,成立了一个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这是国民党内部的第一个情报机构,其领导人就是陈果夫和陈立夫。
调查科除了负责收集和分析国内外的情报外,还有一项重大的职能,就是政治调查,对象除了内部的政治势力,还包括外部的政治势力。蒋介石给这个调查科赋予了很大的权力,对几乎所有的要员都有特别调查权。两兄弟掌管着这个情报机构,顺便大肆发展人脉关系,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派系,再加上拥有党内调查权,至此有了蒋家天下,陈家党的说法。
陈氏兄弟因为帮蒋介石保守情报官,所以和蒋家关系亲密,他们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分别是蒋介石家族、宋子文家族、孔祥熙家族、陈氏兄弟家族。四大家族掌握了中国的政治和经济命脉,依靠特殊的关系大肆敛财。那么蒋介石为什么要委以重任给陈氏兄弟呢?
这还要说到1907年,蒋介石在日本留学期间研修军事时,遇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个贵人,陈其美,也是中国同盟会的元老。在陈其美的介绍下,蒋介石加入了同盟会,很快成为了得力干将,担任团长。之后的很多年,蒋介石都是陈其美的忠实追随者,还曾经领导陈的一支敢死队去进攻浙江的军阀势力。在近十年的时间里,蒋介石一直对陈其美忠心耿耿。之后蒋介石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把陈其美的两个侄子陈果夫和陈礼福拉拢在自己身边。
1912年,中国同盟会改组为.中国国民党同盟会是孙中山创建的政治组织,以陈其美等元老为首。在1916年,陈其美被袁世凯刺杀前,将蒋介石引荐给了孙中山,也是蒋介石人生的第二个贵人。经过多年的革命以及同盟会成员的分裂和背叛,此时孙中山身边缺乏可信赖的军事人才。而蒋介石接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还有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同时也足够忠诚,因此被孙中山委以重任。
在孙中山于1925年去世后,蒋介石又和宋氏家族的宋美龄结婚,他也是蒋介石人生的第三个贵人。通过这一婚姻,蒋介石拉拢到了国内有影响力的宋孔两家的支持,成为了国民党的第一把手。在蒋介石掌握国民党核心权力的前后,还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即第一次国共合作。
自从清朝被推翻之后,中国陷入了藩镇混战的时期,各大小藩镇数不胜数。虽然有一个掌控中国北方的北洋政府,但在南方还有中国国民党、中国共产党等多个政治势力。北洋政府统治期间,中央藩镇和地方藩镇之间混战不断,是中国历史上的动荡时期,人民苦不堪言。
很多人都寄希望于能够建立一个真正有为于国家的统一全国的政府,不论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单独都无法与北洋军阀对抗。孙中山领导下的国民党有意结束军阀混战的局面,想通过与中国共产党的合作,获得共产国际以及苏联的支持,因此国共的第一次合作就开始了,目标是北伐,推翻北洋政府,建立一个统一的联合政府。
然而,在孙中山去世之后,这一愿望落空,国共之间的矛盾暴露出来,以蒋介石为代表的新右派掌握大权后,发动了一系列政变。首先是进行清党运动,清除国民党内部的共产党人,而陈氏兄弟就是主导这一运动的人。之后,国共关系破裂,1927年11月,陈氏兄弟在掌控国民党中组部调查科特权后,在上海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中央俱乐部,因其英文缩写是CC,故该组织也被人称为CC系。另一个说法是C是陈的拼音前缀,所以CC也被解释为二陈。从此以后,CC系成为国民党内部众多派系之一。
CC系秘密成立后发展迅猛,除了进行清党运动,进一步打击国民党内部的共产党势力,还向各级政府、军队、工会和青年党支部中指认人事干部,掌握了国民党这个庞大集团的基层人事任免权。一方面任免自己的人,一方面打击反对自己的人。后来,陈果夫又在此基础上建立了中央党务学校,也就是国民党的党校,专门用来培养高级政府人员。虽然校长是蒋介石,但具体管理都是陈氏兄弟,从基层到高层,CC系的触角越来越深,很快不仅南京的中央政府成了CC系的天下,全国不少地方也开始有了CC系的影子。大家私下都会讨论谁是CC系的人。
陈氏兄弟以国民党中组部为基础,控制着多数行政机构、教育部门、青年团体和工会。抗战爆发前,CC系发展到了顶峰,拥有上万成员,大多数是中低层国民党官员。CC系把地方党权牢牢把握,陈氏兄弟除了对国民党内外的敌对势力进行情报搜集以外,还掌握着蒋介石特别富裕的生杀大权。只要他们认为由于蒋介石作对的嫌疑的人,都可以强行将其带走。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人,甚至还能先斩后奏。这样的成家的势力开始膨胀起来。他们的做法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很多要员跑到蒋介石那里,控诉陈氏兄弟的嚣张,还要动用党内的投票权将他们赶下台,也就是CC系事件。
面对这种情况,蒋介石要求陈氏兄弟自己解决。于是陈氏兄弟发布了内部通告函,明确指出CC系的说法完全是子虚乌有,国民党党章不允许任何派系的存在。如有违反,就是对党国不忠,要予以讨伐制。因为前来投诉的人也都是各种派系,所以他们也自认理亏。这个慷慨激昂的通告函虽然平息了事件,但其实这个事件是在蒋介石的授意之下发起的,因为蒋介石是一个对权力非常敏感的人,他自然不会允许党内有高过自己的势力,而此时CC系已经开始影响到蒋介石了。他不好明面上拿捏陈氏兄弟,就开始授意其他人来对付他们,相当于敲山震虎。
而陈氏兄弟极力否认CC系的存在,也是为了避免引起蒋介石的不满和怀疑,以求自保。这一事件之后,CC系的行为开始收敛,否认CC系的存在对于陈氏兄弟来说是一种很尴尬的行为,因为CC系最早是蒋介石命令他们兄弟组建的一个秘密组织,叫做清白团,目的是打击党内异议和渗透社会各界。CC系为蒋介石巩固政权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为了防止他们一家独大,蒋介石又开始打击他们。
同时,蒋介石成立了另一个部门,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之后,面对抗战的需要,国共两党开始第二次合作,摒弃前嫌,共同抗日。但蒋介石一方面需要共产党的力量,一方面又要防范共产党势力的增长,于是在1938年成立了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也就是中统局,他的前身是CC系的陈氏兄弟领导的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局长为CC系的重要成员徐恩森,这等于说,中统局还是CC系的天下。但蒋介石不可能让中统一家独大,而且由于对日作战的需要,又在同年成立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局,局长为早年当过蒋介石侍卫的代理。
军统局的主要任务是为国民党军队提供情报支持,包括军事情报和战略情报。当然还有一项重要职能,就是负责刺杀行动。抗战期间,军统局曾多次刺杀投降日本的国民党军政要员,包括针对汪精卫的刺杀行动。因此,军统的地位在党内也急速提升。
局长代理不仅办事干净利索,思考周全,还尽量避免给蒋介石带来政治上的麻烦。两人的协调达到了相当默契的地步,所以军统成立后开始形成了与中统分庭抗礼的局面。
当时中统的工作重心是监控党内人员、打击一切党外势力、控制社会舆论和普通大众的思想,而军统的任务则是收集各类情报、对军队进行监视、对敌对势力进行逮捕和暗杀。两个机构看似独立,但国民党军政不分家,很多事情实施起来或多或少都有重叠,因此两个部门也是冲突不断。
在发生冲突时,双方都是跑到蒋介石那里告状,这也是蒋介石希望看到的,利用两个部门相互监督、相互制约,防止一方作大。这也像极了明朝时的东厂和锦衣卫。
蒋介石很多事情都喜欢搞双轨制,以其相克相生,从中达到驾驭的目的。在1940年以前,中统由于CC的缘故,势力非常大,因为中统有人事任免权。当时国民党的各级基层党组织负责人本身就是中统的基层负责人。
但随着抗日作战的扩大,军队的作用凸显,军统的权力越来越大,逐渐有压倒中统之势。这是因为国共第二次合作后,国民党的情报工作开始从共产党转向日军,这是军统的职责范围。
同时由于大片土地淪陷,中统原有的组织系统被严重破坏,军统却借机渗透国民党的基层情报组织,逐渐被军统掌控。此外,中统局长徐恩森和军统局长戴笠也是水火不容,双方都希望把对方拖下马。
戴笠當時的手下有四大金剛,这是他进行各种暗杀任务的得力干将。其中有一人叫赵礼君,被称为军统第一杀手,他手段残忍,作风嚣张,经常借工作之余敲诈勒索大肆敛财。1941年,日军进攻河南,郑州淪陷。国民党河南省第二区党务指导员韦孝儒率千余精锐前往支援。
同年冬天,赵礼君正好被戴笠派往河南。这两个本来毫无干系的人,却因为一次事件结下姻缘。当时赵礼君利用特务便利,让手下用枪支和当地土匪交换毒品,之后再倒卖牟利。而这个区域正是韦孝儒的管辖范围。
赵礼君的手下时常受到韦孝儒的盘查,而且韦孝儒装作不认识赵礼君,将他的几个手下全部枪毙。面对韦孝儒的铁面无私,赵礼君决定除掉韦孝儒,制定了一个暗杀计划,在韦孝儒去外地开会的一天将韦孝儒一行四人绑架,然后将他们全部扔到了一口枯井之中,再将枯井用黄土埋住。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了韦孝儒他们。这个案件很快被人发现,全国各大报纸纷纷报道此事,都在猜测事情的真相。为了平息舆论,蒋介石专门给河南发了一份急电,要求河南官员迅速破案。
这件事被总统局长宣憎知晓,他敏锐地把在河南的赵礼君和此事联系起来。经过调查,果然发现了赵礼君的把柄,之后他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蒋介石知道后,面对压力还是决定了执行赵礼君的处决。这样,戴笠无可奈何,和徐元曾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当时的CC一方面扩大自己的势力,一方面利用特权大肆敛财。徐元曾虽然最新仕途,但却有见钱眼开的毛病。后来因为假抄案被戴笠抓住了把柄,之后徐元曾失去了蒋介石的信任,被解除了职务。
但CC的势力还在不断扩大,他们掌握着国民党各级监察机关,还可以操控国民党大会代表和立法检察委员会的签订和选举。所以党内对CC的反对声音越来越大。
1947年元旦,国民政府颁布宪法,召开国民大会。表面上立法委员都是清一色的国民党党员,但其实他们大部分都是CC成员。就连蒋介石本人都觉得陈氏兄弟对权力的染指过于夸张。
但当时在国共内战,蒋介石无暇顾及对CC的清洗,直到1949年国民党撤退到台湾后,蒋介石才开始正式打击CC,采取了分化、剥夺和清洗等措施,逐步削弱了陈氏兄弟在党内的影响力和资源。
到了台湾后,陈国富被免去了财务委员会主任的职务,削弱了CC的经济权力。之后改组中统局为内调局,由非CC人员掌控,削弱了CC的政治权力。并且蒋介石还将国民党的失败归罪于陈氏兄弟,认为是"二陈"操纵党务,培植派系人员,导致了党内派系重重。
这顶兵败的大帽扣在了陈氏兄弟的头上,也注定了他们永远无法翻身。之后他们的职务被全部拔除。就这样还不够,蒋介石还强行送陈力夫到美国。临行前,蒋介石送上五万美元作为路费,宋美龄送上《圣经》一书供其消遣。
之后大哥陈国富病逝,CC彻底结束。为什么蒋介石决定大规模清洗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陈氏兄弟呢?这是因为深知党内派系斗争残酷的蒋介石,要给儿子蒋经国一个相对稳定的执政环境,所以他开始对国民党的人事布局进行大幅度的调整,为未来蒋经国的接班做铺垫。
就这样,陈国富和陈力夫的结局可以预见,即便到了战争末期,蒋介石还在指挥的军统系执行各种暗杀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