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腆着脸嫁过去,那小子还没妈,家里就一老头儿,你还得帮他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人感激你么?人只会戳着你脊梁骨说你倒贴!”

从小到大,在南初的记忆里,母亲南月如很少发火,永远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南初不知,南月如坚决反对她和林陆骁在一起的最大原因是她的亲生父亲。

南初的原生家庭

南月如家在农村,哥哥去城里做生意上了当,赔光了家底还欠了一屁股债,重男轻女的父亲要 把南月如卖了抵债。南月如的母亲扛着毒打把她救了出来。

文工团到南月如学校招兵,老师觉得南月如有灵气,托了层层关系,让她进了文工团。

进了部队,南月如的父亲和哥哥不敢再抓人,但隔三岔五就会伸手找她要钱。

南月如不堪其扰,林陆骁的母亲见了,暗地里给过她家不少钱,想着花钱买平安。南月如知道后面子上挂不住,一通大骂,把林陆骁的母亲给骂哭了,弄得林陆骁的父亲每次看见南月如都恨不得揍她一顿。

林陆骁的父母是在下乡汇演时认识的,那时林清远刚入伍,林陆骁的母亲在台上唱戏,两人隔着破旧的舞台一见钟情

这段恋情遭到了林陆骁外祖父的反对,他舍不得女儿吃苦,林清远决定分手,但林陆骁的母亲已经怀孕了。

岳丈只给林清远半年的时间证明自己,南月如的父亲把下队的名额让给了林清远。

南月如得知后,当场撕心裂肺地发了一通脾气。

南初的父亲是在天台抽烟时第一次见到南月如的。相较于林陆骁母亲的活泼可爱,南月如沉默寡言,总是拧着眉,心事重重的样子。

两人撞见过几次,都没说过话。有一天,南月如找他借火,对方不屑地看着她说:

“女人抽什么烟?”

南月如被激起了征服欲,明里暗里处处找他茬,一来二去地,两人在草堆里就发生了关系。

半年后,南月如因为锋芒太露遭人陷害,在林陆骁母亲的斡旋下,最后心灰意冷地退伍回了学校。

恰巧有个剧组选角,南月如凭着姣好的外形获得了导演的青睐,因祸得福地进了娱乐圈,迅速走红。

南月如肯拼,冷水夜戏都是自己上,结果当晚就发高烧进了医院,醒来时才知道孩子没了。

一晃又是两年,南初的父亲下了队,南月如哥哥的债也还清了,但南初的父亲嫌南月如是个戏子,不提结婚的事。

逢年过节,亲朋好友坐一起看南月如的戏,有点暧昧镜头都捂着嘴朝南初父亲笑,他骨子里本就大男子主义,面上装得不动声色,但忍了一两次后心里还是动了气。

南月如演了几部戏就火了,她被名利迷了眼,倒也不急着成婚。

有一年,南初的父亲买了戒指,想跟南月如求婚,但临时来了任务,临行前他愧疚地看向南月如,发现她失落之余还暗暗松了口气。那时,南初的父亲就知道,南月如并不一定想嫁给他。

南月如怨恨南初的父亲,总觉得他不重视自己。她气自己韶华空付,终于在一次欢好后提出了分手。

同年,二十六岁的南月如查出自己怀孕,当天她就去了医院,等候手术。

医生劝她慎重,给她一天时间考虑,南月如留下了南初。

产后抑郁加上躁郁症,南月如烟一包接一包地抽,一点点小事就暴跳如雷。

南初父亲牺牲的消息传到了南月如的耳朵里。若不是经纪人找人把窗户钉死,崩溃的南月如早就从楼上跳下去殉情了。

南初六岁的时候,林清远去找南月如,给她带了战友的遗书。两人出酒店时,被林陆骁的朋友撞了个正着。

当时,林清远和妻子的婚姻已经出现了问题。

婚前,林清远没勇气娶林陆骁的母亲,怕被人说他攀高枝,最后是林陆骁的母亲从家里偷了户口本,拉着林清远去领了证,没拍婚纱照也没举行婚礼。

婚后,林清远仗着老丈人的人脉步步高升,队里的战友都拿异样的眼光看他。林清远受不住,把不满都撒到了妻子身上。

林陆骁的母亲提出离婚,林清远不肯,拖了大半年,她哭着求林清远,林清远以林陆骁马上要高考为由又拖了半年。林陆骁的母亲日渐消瘦,终于在林陆骁接到军校录取通知书那天如愿离了婚。

自从朋友说见到林清远和其他女人一起,有好长一段时间,林陆骁都悄悄在酒店外面蹲点。

有一天,他见林清远的车压过雪地,停在了酒店门口。大约二十分钟后,南月如带着南初走了下来,让南初回去,自己坐上了林清远的车。

南初没走,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了才转身,结果被林清远的朋友绑了,带到小巷子里问南月如和林清远的关系。

南初蒙着眼睛坐在地上,很淡定地表示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陆骁觉得羞愧,把南初拉了起来,给她松了绑。

南月如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常年在国外疗养,南初懂事之前几乎没怎么见过母亲。

南月如不喜欢南初,刚生下她就后悔了,因为南初和她的父亲长得太像了。随着病情越来越严重,南月如无数次想掐死南初然后自杀。

父亲的缺位,母爱的缺失,让南初极度缺乏安全感,她没有体会过爱,也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

南初上林陆骁的床

南月如恢复工作后,满世界地飞,家里就南初一个人。

一日,线路老化引发火灾,南初醒过来时烟雾呛鼻,是林陆骁把她救了出来。

这一年,南初十六岁,林陆骁二十四岁。

刚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南初第一时间拨通了南月如的电话。南月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在忙,有空再打。”

南初失落地挂了电话,多年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她爬上了天台,又是林陆骁将她抱了下来。

那一刻,南初看着穿着消防服,着头盔的林陆骁,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等离开的时候,南初拉住林陆骁,让他带她回家,说自己会付钱。

林陆骁认出了南初,再三权衡后,收留了她。

南初住在林陆骁家,林陆骁自己回了队里,期间他回过两三趟家,一次待一天半左右。

林陆骁教南初叠豆腐块。南初逗他,故意学不会,林陆骁就拿眼瞪她。那段时光是南初最开心的日子。

一日,林陆骁回家,忘了南初在他床上,一屁股坐下去才意识到不对劲,再抬头就对上了南初清澈柔软的眼神。

林陆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生怕出事,赶紧出门认识了个女人。那姑娘性急,第二次见面就找林陆骁的朋友要了他家地址,找上了门。

南初开的门,很懂事地介绍自己是林陆骁的远房表妹。后来,那姑娘邀请林陆骁去她家,林陆骁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当晚,南初接到南月如助理的电话,说南月如马上回国。南初收拾好东西,从林陆骁家搬了出去。

她不会表达,因为从小不缺钱,所以错误地以为对一个人好的方式就是给钱。南初丢给林陆骁一万块钱表示谢意,却不知道当时就把林陆骁给得罪了。

南初的原生家庭不幸,他的父亲至死都没有对南月如说过我爱你。

南月如把自己爱情的失败都发泄到了南初身上,她给南初衣食无忧的生活,却吝啬嘘寒问暖的母爱。

在这样的原生家庭里长大的南初,清楚地知道母亲有多不喜欢她。她用冷漠包裹自己,把自己囚禁在孤独和寂寞里,孤立无援。

林陆骁的出现救赎了南初,那时他还是个自己都照顾不了的半大小伙,介于少年和成熟之间,但他给了南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南初跟他回家,上林陆骁的床,贪恋的无外乎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