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roduction】
9月17日早上6点25分,无需闹钟唤醒,我比原设定时间早了5分钟起床(中老年人的顽张);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打了一辆去广州白云机场的滴滴,过完安检后,在登机口拍了一张照,并配文说:“这趟巡演的coda,我得在吧。”
虽然还是大清早,转头便有歌迷底下留言:就知道你会来!今晚见!
之前有关汪苏泷《世纪派对》的理性、客观、全景式描述,已在我上一次广州站repo中呈现。接下来,下面所有的内容,都是我的个人情绪抒发。主观,偏颇。先行预警。
戴琉璃冠冕,衬毛毛披肩,在诡秘不安的前奏里,“大娱乐家”和潜意识黑暗大野狼一同登场。
2020年,《大娱乐家》初初发表时,专辑里两首定海神针之作、也是这张专辑的双A主打《大娱乐家》和《娱乐世代》在热度上没能比得过专辑里其他歌曲——无论是走心+虐心主打《祝我快乐》,还是B-side的《小段》,甚至《讲个笑话》都比这两首展现“大娱乐家”本家的数据更好!这怎么回事!
但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大娱乐家》和《娱乐世代》是配合着当年的《大娱乐家》同名巡回演唱会所做,其中的那些Drama的段落设计,无论是《大娱乐家》里“丧-燃-再丧-再燃”的仰卧起坐,还是《娱乐世代》里让大家手举高,在创作之初便幻想着舞台上呈现的情景。当《大娱乐家》巡回演唱会最终未能如愿,它们的表现必定大打折扣。总说《大娱乐家》的意难平,对于我个人私心来说,我的众多意难平里还包括这个。
但,这一次的《世纪派对》巡演后,我可以平了。因为我惊喜地发现,从歌迷们的repo来看,大家在演唱会的一开场便已完全沉浸在《大娱乐家》那个底色悲凉的开头,也会在最后的《娱乐世代》里高举双手,耗尽自己的最后一升油,今夜绝对不会把多余的力气带回家,全部都留在“世纪派对”吧!我看到了大家写下的那些感动话语,包括在网易云的评论区里,在《大娱乐家》下不断有新的留言涌现,表达他们对这首歌里与黑暗大野狼过招的心得;在《娱乐世代》里,不断地有人对“到现在坐在工位上,还是在蹦蹦跳”+1。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大声地跟着唱:“累坏,累坏,需要娱乐需要爱!”
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在演唱会里跟着大合唱的人。哪怕是我的本命五月天的演唱会,我也表现得极度克制。晃晃荧光棒,对于我来说已经是顶级规格了。
但,在《世纪派对》的最终一站里,我几乎全场,都在尽我所能地汇入合音团的洪流。
我几乎全场唱了下来,从“最近天干物燥整座城市等一个信号”,唱到“让新的浪潮淹没旧的浪潮”,再到“山外还有山比山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到了最后的时刻了,表现得矜持等同于犯罪。
其中,在《耿》的时候,唱至“你还有遗憾吗,你敢不敢回答”,同行的朋友Amanda忽然把相机对着我,开启了摄影模式。间奏里,我闲下来,我问她:干嘛!Amanda说:监督你,看看你哭了没有!
那些监控视频都应该被销毁掉。
上海最终场唱了《小段》。我也唱得很大声。
这是我私心特别爱的一首。大娱乐家在台上卖力表演,也许只能陪听歌的人走这一小段;小段既可以是“那个男孩”的名字,也代表了我们成长过程中限时陪伴的人或者歌。这也是《小段》这首歌的多重意味,一小段一小段的记忆,一小段一小段的梦想,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遇到不同的人或事,无论是歌手和听众,完整的演艺生涯能有从一而终的陪伴,这是怎样的奢求。
我第一次跟汪苏泷接触,其实是在2010年,他初露头角之时。我先听了他的歌,然后给他做了一个简短的电话访问,并出了一条关于年轻歌手冒起的报道。我才不会说“那时,我不会想到后来的巴拉巴拉”,这么没眼光的吗!在大象音乐组建后,泷哥在大象发的第二张《登陆计划》,当我听完这张专辑的时候,我当时就很确凿跟全世界地说:汪苏泷绝对是当下最好的唱作人之一。一晃眼,这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过去的时间里,我相信在座的每个人,都有一小段一小段关于汪苏泷的独家回忆,正是这些一小段一小段跟音乐有关的存档,涓滴成海,成为汪洋。
(呵呵呵呵这首歌没有人发现我哭了。可能是我的哭点太奇怪了。)
无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陪汪苏泷走上一段,粉籍的长短,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当你喜欢上这位歌手的那一天,就是你最好的一天。比如在《世纪派对》演唱会上,“我划你猜”的Lucky Doll合唱环节,一直都是本次巡演的招牌部分,广州站我见识到了一个“神仙男粉”,在上海站,我又见到了一位刚入坑俩月、但接下来演唱会全程跟着跑的新歌迷,她对汪苏泷的热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但比起这位丝毫不怯场、甚至一度拿着麦克风、化身本场MC的E人女歌迷,更让我感动的,是本次《世纪派对》最后一位被选中的幸运歌迷,一位盛装打扮、还身披锦缎条幅的“礼仪小姐”(是专门为哥哥挑选的工厂剪彩味儿)。当她被选中时,她激动得说不出话,也许早已排练过无数次,但就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漂洋过海来看你的歌迷都一样的出息。她磕磕绊绊地说,自己跟了这一次巡回的每一站,但之前都没有被选中,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海回来后,这位妹妹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想,这就是那些广告文案里说的“为爱做E”吧。
【5】
说到大合唱,《还是想念》出来的时候,于我而言,这又是特别的——因为就我一个人在跟着大声唱。
关于《还是想念》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2020年发表了《大娱乐家》正传,但演唱会搁置了;2021年,我们还是想要把《大娱乐家》的巡演带给大家(音乐总监乐乐说:我们为《大娱乐家》每天排练了12个小时!谁懂啊!),并同时做了《安可》这个mini EP,一共三首歌,作为《大娱乐家》的别传的补完。后来,上海演唱会也被迫流局,但汪苏泷依然固执地选择了,在空荡荡的场地里,也要把这首准备好的《随便》唱给大家听。乃至本次上海场,唱《随便》时,当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距离2021年8月28日时隔750天,我们终于可以在上海随便地见面了”,时间和空间的力量足以给人一万点暴击。
小泷包们都知道,《安可》还有最后一曲。也不时有歌迷私信我说,最后那首歌什么时候发呀。我甚至还在本次《世纪派对》开始之前,看到有歌迷发帖,说“汪苏泷上海场一定会唱《安可》第三首!然后正式录音室版本零点同步上线”。嗨,不是汪苏泷的心思太好猜,而是真男人重情重义,信守承诺,虽迟但到。
总之,在“我还是想念,我还是想念,我真的想念;我还是想看,那种风景,有星光闪烁在我眼底”的副歌处,我用尽浑身的力气跟着一起唱,我没有在意身边是否会有稍显异样的目光。赶在下一次的《还是想念》,大家纷纷点亮手机电筒,全场星光闪烁的大合唱之前,这是我的“人生限定小合唱”。
【6】
泷哥说,无论再开心的事儿,只要前面被加了“最后”这个词,就会突然变得难过。
比如:本次巡回最后一个选中的幸运歌迷,本次巡回最后一次唱《万有引力》,本次巡回最后一首歌……
一直到了本次《世纪派对》的真的是最后一首歌:《娱乐世代》。
我很喜欢Coda这个词。汪苏泷在大象的第一张专辑《传世乐章》,其用贝多芬《月光》贯穿始终,最后也落在Coda,那是《月光》第三乐章的结尾大琶音。Coda一词,在中文其实没有特别好的翻译,虽然我们可以直译成“尾声”或“结束段落”,但在古典乐的情境里,它既可以是对作品早期开头的重塑(《娱乐世代》作为coda重塑《大娱乐家》),让中途被发展得五彩斑斓的作品回归统一,把主题聚焦;Coda虽然是结束,但它通常会带给人圆满,甚至很多作曲家会在coda里面发展新的变化和巧思——
行了,不铺垫那么多了。我就想说,作为整个《世纪派对》大巡回,917最终站,在coda《娱乐世代》里,当徐志胜、李雪琴、小辣三人一同摘下头套的时候,我他妈直接就哭了。还有朋友在我微博底下留言,“好奇老师有没有留下硬汉的眼泪,人在现场哭麻了”,你这什么人啊,这还用说的吗?
这时候,回看《世纪派对》正常演唱会,其核心,不在世纪,也不在派对——在“爱”里。爱让这场演唱会得以在不同城市里滚动,在人海里翻滚。“爱让一切复活”,这是本场演唱会的重要slogan,但不仅仅是这样,“爱让一切存活”。
【coda】
对了,我其实还去参加后面的庆功宴了。一坐下来,埋头就吃。
你肯定记得,2021年8月28日的那个空中现场,汪苏泷在虹馆唱完《随便》之后,坐下来吃了个汉堡,说,朋友们,开心一点,这是庆功宴。
这会儿,桌上没有汉堡,但我给自己塞了一口红豆沙馅儿的餐包。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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