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弹山

乱弹山

关注
1992粉丝
0关注
3.4万被推荐

知名乐评人

1枚勋章

让我们一起触摸流行音乐的咪咪
IP属地:广东
更多信息

  • Arturia的MiniLab 3,已经不是新产品了,评测、教程,随便一搜,都很多。
    所以我想聊的是:为什么这款已经上市四年的25键MIDI键盘,到今天依然是这个价位里的顶流? 因为:你的桌面,永远缺一个更好看的MiniLab 3。 小樱乱弹秀
  • step.jad依加:R&B是一种呼吸,就在夏夜晚风里

    2026-07-09
    图片
  • 前几天,我刷到一篇《世界杯周期,我们为什么越来越难以看到好看的文字了》,作者张宾,其叹息扼腕球评的消失,以及连带着叹惋带着人文批判色彩的public intellectual的消失。
    这确实是没法子的事情,就像影评人之死、乐评人之死,球评人之死其实是也是在同一个周期之内。确实我很喜欢张晓舟张天师的球评,小时候也特别爱看骆明老师为代表的《体坛》(所以后来骆明老师微博上跟我互关我超激动的),但,冷冰冰的文字跟老八绘声绘色地在你面前,以乐子人的心态表演,你说大多数人会看啥? 我知道我这么说肯定是别有用心的悼明者之念。我自己也是海淀蔡依林的忠实关注者。但,很多时候,我们去喷老登已经过时了,老登压根不懂球,不过也是小登潜意识里希望抢夺话语权的一部分。最典型的例子就发生在日本小组赛狂胜之后,梁宏业作客《足球第一视角》,怒喷“日本别高兴太早,还有两场就回家”,得到了评论区网友大肆辱骂。可这光速打脸……虽然骆明老师依然在最新的节目里说:“……如果巴西的主教练不是安切洛蒂,日本可能真的赢了”,但,梁宏业老师当时的分析确实是没有毛病的。他的论据:你们吹日本的,如果日本球员真的这么牛,他们有在豪门里面踢球的资格吗?(拜仁球迷落泪,曾经的国米球迷落泪,利物浦球迷也……)作为被香川真司坑过的抬联球迷,我对梁老师说的话,我认为他一点毛病没有。香川真司的下限和天花板,在效力曼联时暴露无遗。包括我也曾经帮曼联选过中后卫,你说ito白眉什么水平,在去拜仁之前我也认真考察过。不得不说,梁老师说的暴论,其实是对的。若你是看梁老师一路以来写的那些专栏,他就是这个风格,你爱看不看,不爱看拉倒。哪怕现在阵地换成了播客,爱听不听,不爱听拉倒。另外一个被长时间喷的林良锋老师,同理。 无独有偶,我的另一位老男孩朋友,@邮差-Tmca ,竟然也开始重新写起了球评……20年前,他曾经在传统媒体做过我的编辑,最早跟我约稿,我写的也是球评……哦不对,我写的是足彩预测。散了散了。
  • 恭喜
  • 通一次马桶被宰700元,我也遇到了马桶骗局
    和利物浦无关,利记不背这个锅(逃)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前几天,我突然发现马桶堵了——这有啥的,作为家里的渠王,专业通渠小能手(主要是女儿太能拉了……),让我来! 但这一次,我硬是整了半小时,还是落败。 这时是晚上。我翻开通讯录,找到小区里的水电师傅/万能帮手,打给他,回复:我下班啦,明天吧。 人有三急!厕所不等人!那咋办呢。 樱嫂提议说:闲鱼上搜搜? 于是在闲鱼上找到一位,说:简单上门80元,如果复杂情况再按实际情况收费,半小时上门。 那就来吧。 半个多小时后,当我打开门一看: 们口有俩人,为首的“师傅”身高1米9,哈兰德体型,也说一口的哈兰德口音,我听不太懂的普通话。另外一位女性帮他拿家伙,身高也1米8。 我说:啊,还来了两位师傅啊。 我本想着,把家里门打开,想着有什么声响邻居有个照应。然后女性说,你关门吧,我就不进去了。我说行。然后“师傅”就开始表演了。 先是拿一个绳子钻。这也常见,没啥好说的。钻了大概5分钟,并没有通。“师傅”就说,你这个可能堵到很深啊,我这钻到很下面了,还没通,可能是在打横的那个水管的地方,堵住了。我说,那咋整哦。“师傅”说,得要用“高压炮”。 然后拿出一个很粗的打气泵。 他一边打气,一边说,这个东西,能打20米。里面是液氮,打一发380块钱。 我说:啊?这么贵? 他当若无其事地说:你这个情况得用这个了。 我想着,我他妈肯定是被人宰了今天。通渠最多180,没听说这玩意儿。但想到此人哈兰德的身材,也已经进来我家了,外面还有人放风,樱嫂跟小小樱都在家,我能咋地。 行吧,三百八就三百八。当时晚上下班时间double的加班费吧。 于是,第一发,没通。 然后来了第二发,通了。 于是收拾东西走,跟我说:打了两发,算你750吧。 我:这么贵? “师傅”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一般在广东省内,比凶比声音大,我从不惧怕任何人。但是我对面是哈兰德。而且门口还有一个女版哈兰德在放风。我没办法了。硬着头皮,我说优惠一点吧。 哈兰德看着我说:最多700了。我权限就到这里了。 然后扫码。走人。 关门之后,我惊魂未定,一打开小红书: 行,原来广州,哈兰德已经是团伙作案,一般来说最低消费1000,还有人消费了4000的。也有喊来cop的,但是cop也无济于事的。我把这事儿跟我的哥们儿说了,哥们儿表示: 这也不是欺诈吧,这不过是入室抢劫呢,只是顺便帮你通了个马桶呢。 把我的经历分享出来,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主要做到几点: 1)但凡是上门修理水电,只要是上门的五金服务,只找自己小区固定的师傅(不仅是通渠,包括换锁等也一样存在这种情况,小红书已经推送给我了)。 2)立刻卸载闲鱼。立刻。 3)不要逞英雄。哈兰德命不如你的贵。小红书的repo里,有大量的报复行为。在经济下行时期,哈兰德什么都干得出来。 牛逼老铁。 (图1 就是这家闲鱼) (图2是我) (图3 图4是小红书上别的老铁)
  • 过去几年里,我测评过Unique Melody@UM耳机 的多款万元发烧耳机,最近一次是几个月前、那款售价42999的UM Umbral“暗夜王权”。作为常年收割日本VGP大奖的发烧大厂,堆料、卷死所有人,这似乎是UM的常态。
    于是,有朋友可能也会心生疑惑:这家公司,到底会不会整些普通人用得上、买得起的玩意儿? 这不就是来了吗,UXUE,定价1999元的圈铁骨传导单元混合蓝牙耳机。 早在三年前,UM就出了他们第一款蓝牙产品U-Free,以纯正的高阻动圈+骨传导血统,让我在真无线上感受到了传统有线耳机的发烧级箱体共鸣。但有一说一,作为UM初代TWS破局之作,U-Free身上多少带着点发烧厂牌特有的偏执,声音确实好听,但在连接稳定性、续航等方面,它的体验并不算太佳。 这一次,UM第二款真无线蓝牙耳机UXUE,才称得上是进化后的完全体。 首先最明显的改善是连接的顺畅性。搭载的全新高通芯片,配合aptX Lossless无损传输,38ms的极低延迟,相当准确的智能入耳检测,让UXUE在基础用户体验上得以跟主流消费大厂,如大法、森海等,来到一致的水准。俗地说就是:终于不再难连了! 然后就来到了UM的声学核心本领。在前代U-Free动圈+骨传导的基础上,直接进化成了10mm碳纳米动圈 + 动铁 + 银钯压电骨传导的圈铁骨混合三介质。这意味着,若我用U-Free听古尔德古哼哼弹《哥德堡》,能清晰地听到他微弱的哼哼声,而今在UXUE里,我能听到这哼哼声还能分成1-10的不同响度等级,是哼~哼,还是哼~啊~呜,声声入耳。在入手UXUE的两个月里,他很快成为了我的主力耳机——没错,我听播客等,还是以AirPods为主,但我在听歌(来点真的音乐!)的时候,很多时候我会把AirPods放回充电仓,让UXUE上阵。UXUE确实有很经典的老烧味儿,在爵士乐、古典乐上表现相当令人震惊,我听Lee Morgan是有超华丽的金属光泽的。但这里也稍微提前预警:若是听“流行音乐”,我指的是那些制作水平一般的流行音乐,UXUE或许会暴露相当多制作上的毛病,如频段的缺陷等,这也是带着监听味儿的一款真无线蓝牙。所以希望你如果买这么一副耳机,也能……吃点好的。 和其温润厚实的听感一样,UXUE的做工也秉承了这种质地。从指尖摸到黑金壳体上细腻如天鹅绒的肤感膜,到塞入耳道内那枚触感柔软的专利伞状液态硅胶耳帽,UXUE的佩戴感也是我这几年最佳的TWS耳机之一(当然了,如果你想要戴着耳机睡觉……那AirPods还是更胜一筹,它是更适合助眠的耳机……)。这是你在2000元预算内所能购买到的TWS终局毕业之作,和以音质著称的森海塞尔馒头系列相比,我个人认为UXUE的烧感会更胜一筹。当然也会有人觉得森海馒头相对克制,偏向监听风,UXUE在声音出来上过于撒狗血了一些,这里见仁见智,但市面真无线能打赢UXUE的着实不多。 吹得再多,还请大家试试看。
  • 2026年6月15日,阿卜杜拉·伊布拉欣(Abdullah Ibrahim),在德国逝世,享年91岁。
    当我在乐迷群里看到此消息时,震了一下。 确实,我压根称不上是爵士乐迷,但,Abdullah Ibrahim,于我而言是一个念念不忘的名字。当世的爵士音乐家里,在我目之所及的浅见中,他是我最喜欢的一位。他在2000年发行的专辑《重访开普敦》(Cape Town Revisited)是我最喜欢的爵士专辑之一。 对的,并没有夸张:Abdullah Ibrahim在中国大陆正式发行的唱片(CD),当然也包括《重访开普敦》,正是于我在星外星唱片工作时,由我进行策划、选版、引进、发行。 时间追溯到2012年,我还在星外星唱片工作。某日总经理周小川先生对我说,小樱,你听说过ENJA这个厂牌吗?我当然说没有。小川总说:你了解一下,我想出他们的唱片。 然后就给我搬来了整整两大箱、三四百张唱片。 我以今天看来惊人的毅力,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里,把这堆唱片全部听完。 对于一个连Standard都没怎么听过,能喊得出名字的爵士乐专辑只有《Kind Of Blue》的我来说,天晓得我是怎么过来的。成立于1971年的德国慕尼黑,由马提亚斯·温克尔曼(Matthias Winckelmann)和霍斯特·威伯(Horst Weber)两位爵士乐狂热者创建,精准踩中了摇滚乐和摩城唱片统治美国,导致了大批爵士乐大师在个人的黄金生涯远走欧洲的风口,从而留下了我面前的这些经典录音。由Matthias Winckelmann亲自挑选的这批唱片里,由他引以为豪的Mal Waldron、Eric Dolphy、Charles Mingus等星光熠熠的名字,包括Chet Baker,我再白痴也不会不知道他的大名吧!在Enja,Chet Baker除了有著名的《最后音乐会》,也有像《Strollin’》这样散发着哀伤微光的现场专辑,哪怕我是白痴也能被感染的作品。 除了这些在英语文化中赫赫有名的Big Name,Enja的唱片里,最吸引我的,是那些一看就来自第三世界的、带着强烈民族主体性的声音。比如黎巴嫩的乌德琴大师Rabih Abou-Khalil,封面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我闭着眼睛把它放到了发行列表里;另外让我觉得耳目一新的,就是Abdullah Ibrahim。比如他的《重访开普敦》,这玩意又不是Cool Jazz,Abdullah Ibrahim不整现代爵士乐派里那些拒人千里之外的东西,他的琴键里有着清晰的旋律线,所有的切分音听起来像是在开普敦新春嘉年华的闹腾,是我从小迷恋大航海时代里,各国水手路过这个古老港口会听到的节拍。我确实不懂爵士乐,但我也有自己的音乐主张,如同我讨厌ECM当家Keith Jarrett那些精致的美国中产阶级精英审美(也是这些年才开始跟他和解),我喜欢慷慨的Cannonball Adderley,热情的Lee Morgan,Abdullah Ibrahim的演奏里,我也能听到这样清澈透明、如散文诗般好读的乐句。且更因为他的多元文化背景,使得他的琴声里有一种更为开阔的、也更加显得沉甸甸的内核:这分明是世界音乐、如今被称为全球音乐的声音。 没错,Abdullah Ibrahim代表了我最喜欢的、全球南方的叙事。还有比南非更南的吗? 在“JAZ EXB”所写的Abdullah Ibrahim纪念性文章《不能上山的人》中,其提到: “Cape Town 的地标是 Table Mountain。Brand 在山脚下长大。这里是他的故乡,也是他最早接触音乐的地方。然而在种族隔离时代,通往山顶的缆车只对白人开放。Brand 在山脚下成长,在山脚下成名,后来流亡瑞士、纽约和欧洲各地。即便短暂回到故乡,他依然无法登上那座每天都能看见的山。” 是的,香港人看着半山豪宅,虽然羡慕嫉妒恨,但也是想上就上,那有桌山之于开普敦这般。在南非取消宗族隔离之前,Abdullah Ibrahim关于开普敦主题的创作,如著名的《Mannenberg》,更像是一种属于流亡者的远眺。2000年,当这张《重访开普敦》live专辑录制之时,曼德拉成为总统,种族隔离被扫入了历史的垃圾堆,其以英雄的姿态重返故土,那座曾经代表了特权的山,此时变成了他琴声的背景。反正几年前也都爬过山顶了,这时候还有什么苦大仇深的呢。Abdullah Ibrahim选择了必然的慈悲。他抛弃了那些复杂的高阶和弦,在简单的三重奏里,如同你在最开始《Someday Soon Sweet Samba》里听到的,但凡是个地球人都能听明白的美妙旋律。 在《重访开普敦》的中国版唱片侧标里,我写的广告语是: “南非爵士始祖伊布拉辛寻求根问祖、献给南非人民的自由精神之作” “纯正非洲音乐元素与新奥尔良爵士、蓝调完美融合” 我到底写了啥玩意儿,应该是抄当时上扬在台湾省引进时候的吧。除了《重访开普敦》,我还瞎胡闹地把他1998年的那张《非洲组曲》(African Suite)也给发了。这张专辑在我听来,就是一张交响乐作品,爵士版的走出非洲。 同年秋天,Matthias Winckelmann来到了中国。他之前就来过一次,在白天鹅音响展上,结识了小川总。此时我们首批引进的ENJA唱片已经发行,《重访开普敦》和《非洲组曲》都已经发了。这位从冷战时期走来、见过Chet Baker最后一面的爵士乐巨擘,我跟他在体育东路的广州酒家喝了早茶,他告诉我前一天还因为吃海鲜过敏被送进医院,一个非常可爱的老头。哦对了,他还在邮件里面称呼我为Siu Ying,他怎么知道粤语里面的“小樱”是怎么念的。这个可爱的老头,他的Open Mind,让我确信他是可以留下《重访开普敦》这样充满生命力的音乐。 很不幸,2022年,全球肆虐之际,Matthias Winckelmann也离开了人世。如今,另一位我心目中的南方英雄,用脚步丈量世界,用黑白键对抗黑暗的Abdullah Ibrahim,其生命也在此画下句点。今夜,我再次从头到尾,让《重访开普敦》的音符在房间里响起,从刚果广场,到传奇的第六区,从《Soweto》的全程热舞,到《The Mountain》的巍峨高山。 R. I. P. Abdullah Ibrahim 1934.10.9 – 2026.6.15
  • 回到广州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要吃鹅腿。
  • 2024年末,《蓝色巨星》日本篇简体中文版引入国内,我写了一篇 名为【《Blue Giant》(1-10卷)的5个泪点】的文章。两年后,@新星出版社 带着《蓝色巨星》欧洲篇1-11卷,来到内地读者面前。
    遵循旧制,这一次是我的欧洲篇泪点。 《蓝色巨星 BLUE GIANT》欧洲篇(1-11卷)的5个泪点
  • 《蓝色巨星 BLUE GIANT》欧洲篇(1-11卷)的5个泪点

    2026-06-11
    图片
  • 像奥康纳那样,无可比拟地勇敢地活一次

    2026-06-07
    1跟贴
    图片
  • 在流行音乐逐渐沦为精致流水线,公众表达越来越温吞的时代,西妮德·奥康纳 Sinéad O'Connor 的存在,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被工业抹平的惊叹号。
    尽管她已经离世了数年,可她的Spotify月播仍有稳定的500万+,已可证明其音乐永存。今日,由我的好友蔡哲轩@墨墨_Lanny ,其所翻译的《无可比拟:西妮德·奥康纳回忆录》已正式上市。 这并不是一本按部就班,粉饰太平,文过饰非——我还可以用更多的形容词,打住——的明星自传。这是一本混乱、真诚、毫无保留的,告解。 整本书如同奥康纳一样,想到哪说到哪。也许是因为她所收到的精神创伤,整本书都充满了碎片化的意识流呓语。但奥康纳其实是清醒的。只是她的叙述,确实太过脱离主流价值观。如《我为什么歌唱里》,她不谈高大上,直接说:因为我妈是个惯偷,所以我从小也学会了偷窃,而音乐能让我感觉自己好受点。以及她在《剃光头》里,她的重点是理发师的崩溃。我们现在把这种行为叫做“夺回身体主权”(尤其是AI文里面,太特么爱用这个话了)。可在奥康纳的叙述里,这甚至带着黑色幽默。更绝的是她对《Nothing Compares 2 U》的描述。换作任何一个深谙商业规则的明星,都恨不得用起承转合四个章节,万字长文,大书特书这首旷世神作。可是,奥康纳偏不。在书里,这首改变她命运的歌,居然被一笔带过。她的叙事逻辑敷衍得令人发指:哦,我翻唱了王子的歌,把它献给我母亲。仅此而已。她反倒是把更多的笔墨放在了,如日中天的王子,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邀请她来府邸,最后她如同经历了《生化危机》或《寂静岭》的剧情。 就是这样,世人眼中无法企及的商业高光,在奥康纳的人生账本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脚注。在她的自传里,就是这么乱七八糟地瞎写。一个连流行音乐工业定义的成功都不care的人,还会在意出版业的叙事规范? 当然,1992年,《周六夜现场》,她还是花了大笔墨去讲述事件全过程。虽然是摇滚乐/流行音乐史上最破格的事件之一,但以防年轻的朋友不了解,还是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当时,事业冉冉上升的奥康纳,在面对全球观众的电视现场直播演出,她突然拿出教皇的照片,对着镜头,撕毁。奥康纳的自杀式行为震惊了全世界。而她却是在书里,这么写的: ———— 许多人说撕教皇照片的事件让我的事业脱轨,我自己并不这么认为。我反而觉得是出了那张冠军销量专辑让我的事业脱轨,撕照片事件则是让我重回正轨。为了维持生计,我必须重新开始现场演出,而演出才是我天生的使命。我生来就不是做流行明星的料,做明星需要当个乖女孩,不能惹太多麻烦。 别人嘴里的所谓“成功”让我深感不适,因为那样就要求我活成别人期待的模样。《周六夜现场》事件之后,我终于能做回自己,做我爱做的事,可以不完美,甚至发疯也无妨,任何样子都可以。我从来不用名利定义成功,我用自己是否履行了和圣灵缔结的契约来衡量成功,而这份契约缔结的时间远早于我和音乐行业签订合约的时间。我从没有签署过任何一份承诺要做乖女孩的契约。 三十五年来我抚养着四个孩子,靠现场演出来养活家庭,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我一路以来成了一个非常出色的现场表演者,所以“教皇事件”非但没有毁掉我的事业,反而让我走上了更适合自己的道路。我不是流行明星,只是有一个时不时需要对着麦克风嘶吼的困顿灵魂。我不需要登顶排行榜榜首,不需要被喜爱,不需要受邀出席全美音乐奖,我只需要支付我的年度开支,宣泄掉内心积压的糟糕情绪,不妥协,更不出卖自己的灵魂。 所以,是的,我的事业并没有脱轨,而是重回正轨。另外,作为一个抚养自己子女的单亲母亲,我认为自己是绝对成功的。 ———— 以上文字来自于书中章节《未必如此》。质朴而感人。后来,“教皇”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了。欧洲的教皇如此,释大师亦如此,嘿嘿。我在Reddit上看到了这么一篇帖子,发表于4年前,题目是:Today marks 30 years since Sinéad O’Connor tore up the image of the pope。写得极好,我把中文译文放到这里,可作为对照: ———— 今天是希妮德·奥康纳(Sinéad O’Connor)撕毁教皇照片事件30周年。 这是一个极其轰动的事件,我想很多人都知道。当时,希妮德正在清唱鲍勃·马利(Bob Marley)的歌曲《战争》(War),在接近尾声时,她撕碎了一张教皇的照片,并说道:“去对抗真正的敌人。” 这是一个针对虐待儿童问题发表的声明。显然(尽管并非直接地),她宣告了一个我们现在知道是事实、但在当时人们并不愿意承认的真相:天主教会有一段层出不穷的虐待儿童的黑历史。奥康纳自己年轻时就是这种虐待的幸存者,而她撕毁的那张照片,实际上是她母亲生前拥有的。这既是一个私人声明,也是一个政治声明,而且它的意义延伸到了虐待儿童本身之外。她演唱的歌曲《战争》,改写自埃塞俄比亚皇帝海尔·塞拉西一世(Haile Selassie I)谴责种族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演讲。这也使得奥康纳对教皇形象的摧毁,成为对天主教在帝国扩张以及永久改变许多人生活方式中所扮演角色的控诉。 奥康纳在《周六夜现场》(Saturday Night Live)上的这次表演,基本上终结了她的职业生涯轨迹。在此之前,她通过前两张专辑及其单曲获得了极大的名声,其中包括她现在最知名的歌曲《没有什么能与你相比》(Nothing Compares 2 U)。时至今日,许多当时看过这场表演的人,依然对他们眼中的这种“亵渎行为”持有强烈的负面反应。她的职业生涯迅速化为泡影,奥康纳的精神健康也遭受了折磨。 如今,奥康纳当年针对天主教会及其纵容、隐瞒虐待儿童罪行的指控,已被普遍接受为事实。在奥康纳表演后的十年内,教皇本人也承认了这一点。而她发表的另一个关于“帝国”的观点,至今对许多人来说依然难以咽下,尤其是那些从帝国主义中获利的人。 但对我来说,最有趣的一点是,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清晰的例子之一:一位艺术家因为说出了后来被证明是事实的话,而遭到了惩罚。这种惩罚的一部分,当然是因为她对抗了一个对地球上很大一部分人口来说极其重要的庞大机构。但她也是作为一个女性去做的,而在传统上,女性往往会被禁言或不被当回事,尤其是在某些宗教环境中。我有时会想,如果是一个男性艺术家做了这件事,或者如果这是通过另一种媒介表现出来的,那种压倒性的负面反应还会如此强烈吗? ————— 是的。历史虽然最终证明了奥康纳的清白,奥康纳只不过是,比整个世界提早了十年,指出了房间里,那一头最肮脏的大象。如同Reddit这位朋友所说:为什么,那些说出真相的人,反而要承担代价?真相明明已经就在眼前,人们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愤怒地、消灭那个揭露真相的人?30年前,当“女巫”一词还是如此有杀伤力,奥康纳成为了经典的猎巫情节,被打成了异端,疯女人。流行音乐、或者说流行文化就是这样,它允许你扮演愤怒,把愤怒商品化,但决不允许你真刀真枪。奥康纳打破了娱乐与现实的雷池,她由此遭受到了社会性的抹杀。而今我们回看时,无法理解一个人会用自己的黄金职业生涯作为代价,去换来直面真相的机会。哪怕正义虽迟但到,可你知道,迟来的正义,算个啥? 害,我还是太俗了,奥康纳都说了,“我的事业并没有脱轨,而是重回正轨”。 该书的中文译本,来自我的多年好友蔡哲轩。他作为时代的亲历者(Really?),见证了奥康纳完整的歌唱生涯,他完全理解奥康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爱尔兰式的强硬和幽默(太好笑了,奥康纳说着说着,经常会冒出:我是爱尔兰人,我们爱尔兰人什么都不怕)。本书中文版译笔,毫无圆滑的修饰,蔡哲轩准确地捕捉到了带着毛刺的、神经质的语感,让我在阅读时毫无隔阂。 经常会在互联网上刷到:啊!好想就这么没心没肺地活一次啊!我想说:你只能想想,你做不到。打开这本《无可比拟》,看看真正能做到的人,为了拒绝被驯服,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你再想想。你明白,我明白,你给不起。于是转身向早高峰的地铁走去。
  • 用codex给自己做了一个:邹小樱观鸟记录影集

    2026-06-06
    图片
  • 队长:流媒体金曲歌王的靠岸

    2026-06-03
    图片
  • 【队长:流媒体金曲歌王的靠岸】
    上世纪80年代,华语乐坛流传着这么一句话:“90年代的台湾会变成怎么样,罗大佑要负上一半责任。” 到了00年代,我们的第一责任人,从大佑哥变成了周杰伦。 而迈入2020年代,江湖上的说法则变成了:“如果这个男人不写歌,00后深夜emo的人,起码得少一半!” 对,说的就是
  • 一年一度,《歌手2026》,第一期repo,来了。
    聊聊我最喜欢的三个舞台:胡彦斌、周兴哲、魏如萱。以及我觉得有遗憾的舞台。 除了竞技,我更愿意,歌颂那些坚守审美的声音。
  • 当你同样喜欢披头四和观鸟,你会得到:
    (自从codex直接能调用chatgpt生图之后,codex又更好用了) (codex的更新太勤奋了,google你到底在干什么)
  • 挑战全网最晚收到陈粒十年音乐作品集。
    从《如也》的素面朝天,以质朴的词曲锻造Art Pop经典, 到《小梦大半》的拥抱流行,彻底出圈; 从《在蓬莱》的惊鸿一瞥,以泼墨的方式现场作画, 到《在常玉的房间里》一刀一刻,雕琢时光; 从《玩》里把indie-pop推到山之巅, 到《洄游》里她又奔流入海; 从《贴近大地》的散文诗(但信手一拾就是《空空》这样的神曲), 到《悠长假期》的札记; 从《防沉迷》溯源式地寻找何为“陈粒”, 到《乌有乡地图》又让渡了自我的文本表达,成就了一张意乱神迷的佳作; 最后是选曲逻辑极为私人的、很陈粒的《十年自选》。 如果真的要给十年一粒下一个定义——她是这十年华语流行音乐版图中,无可复制的孤本。她既不属于因循守旧的传统唱片工业,也不受制于狭隘偏执的地下审美。她就像自己的自媒体账号,时而暴雨,时而放晴,永远用最直觉和最放肆的,音乐本身,行走在我们一代人的精神旷野,描绘出一张又一张的速写。 (能收到“1/友人100”编号的套组,感谢!)
  • 昨天,也许是网红队球迷这些年来最宽慰的一天。
    我们见证了卡里克的拨乱反正,B费的20助纪录,以及——卡塞米罗在梦剧院的完美谢幕。 卡塞米罗的赛后致辞,简短而有力,和他的场上作风一样。而最让我感动的,是他身旁的妻子和女儿。 在现代足球文化里,所承载的Family Club、社区属性,是球队重要的凝聚力。在赛季最后一个主场,或是夺冠仪式,告别仪式等,和家属一起走上球场,是现代足球最具仪式感的传统之一。在职业球员个体英雄叙事的背后,往往伴随着整个家庭的巨大牺牲:频繁地客场远征,越发苛刻的舆论环境,因转会导致的跨国搬迁,都需要Family在的默默支持。 而胖虎的妻子,Anna,当胖虎在告别梦剧院的这一刻,她看着胖虎的眼神,是如此地骄傲,鼓舞人心。 Anna在圣保罗时代就和胖虎在一起,陪伴了胖虎每一个职业生涯的重要节点。当胖虎从皇马的典礼中场来到动荡期的曼联,这四年里,胖虎所承受的压力,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初来乍到,被质疑是高薪养老,而后因为身体机能下滑和战术错配的苛刻批评,而Anna始终是陪伴着胖虎融化一切的人。在曼联的最后一舞,胖虎用他的世界级表现征服了每一个人,并接受着梦剧院山呼海啸的掌声时,Anna笃定的眼神——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没有一天在混日子,没有浪费在老特拉福德的任何一分一秒。卡塞米罗倾尽全力,把骨子里的冠军基因和职业态度留在了这里。Anna的目光告诉所有人:我的丈夫以英雄的姿态,在这片最挑剔的战场上,完成了他的伟大征程。我们一家,妻子Anna Mariana Casemiro,女儿Sara Casemiro,儿子Caio Casemiro,都没有辜负卡塞米罗这个名字。 是的,女儿Sara,她也忍不住,在现场落泪了。出生于马德里,在自己6岁时随父亲来到曼切斯特,于小学四年级时将要离开这里,去她的下一站。6岁到10岁,Sara在老特拉福德度过了自己大半个童年。我们总是想着顶级职业球员的高薪,可是否有站在孩童的角度想过,他们所过着的游牧式生活,好不容易建立的学校社交圈、刚开始熟悉的生活街区,总是不断被推倒重来。可是,我相信曼联球迷绝对没有亏待Sara。请听听老特拉福德对你的父亲的感谢。卡塞米罗的曼联生涯结束了,Sara在英国的生活结束了,她的小学生涯也快结束了,一个时代结束了。如同之前媒体所报道的,卡塞米罗的下一站,交由他的妻子决定——交由他的家庭决定。在球场之外,Family在球员生命周期留下的痕迹,是球队积分榜、球员个人荣誉、薪资、无法触达的一面。 这段艰难、疯狂但足够伟大的红魔旅程,卡塞米罗一家,终于一起体面地走完了。2013年离开圣保罗,登录伯纳乌,转战老特拉福德,胖虎所书写的,充满英雄主义色彩的家庭史诗,到此也告一段落。再见胖虎!再见卡塞米罗一家!
正在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