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乳头瘤病毒（HPV）的持续性感染是宫颈癌、口咽癌等发生的主要原因。其中约 71% 的宫颈癌源于 HPV16 和 HPV18 两种类型病毒的感染。当前市面上的 HPV 疫苗多起预防作用，而能够产生长效抗肿瘤免疫，改善临床结局的治疗性 HPV 疫苗尚未面世。

2023 年 9 月 7 日，法国巴斯德研究所Laleh Majlessi团队在EMBO Molecular Medicine 杂志发表了题为“Full eradication of pre-clinical human papilloma virus-induced tumors by a lentiviral vaccine” 的研究论文。该团队运用慢病毒载体表达 HPV16 和 HPV18 的 E6 和 E7 蛋白，设计出了名为 Lenti-HPV-07 的强效免疫肿瘤疗法，并在动物实验得到验证。

截图来源：EMBO Molecular Medicine

在该研究中，科研人员用慢病毒作为表达载体，通过将 HPV16 和 HPV18 的 E6 和 E7 蛋白的不同片段进行组合，共设计出 Lenti-HPV-07、Lenti-HPV-08、Lenti-HPV-09 和 Lenti-HPV-10 四种 HPV 治疗性疫苗。皮下植入 HPV 诱导性 TC-1 细胞 10 天后，小鼠植入部位长出 70 mm3 左右的肿瘤。随后，研究人员通过肌内注射的方式给荷瘤鼠注射 1×109 TU 的治疗性疫苗。结果显示，Lenti-HPV-07 和 Lenti-HPV-10 均能将荷瘤鼠体内的肿瘤完全清除，但 Lenti-HPV-07 的效果更加显著。

Lenti-HPV-07 能清除小鼠体内的 HPV 诱导性肿瘤（图片来源：参考文献[1]）

更为令人震惊的是，就算肿瘤长到 450 mm3 之巨，相同剂量的 Lenti-HPV-07 仍能将其清除干净。

Lenti-HPV-07 能清除小鼠体内的 HPV 诱导性巨大肿瘤（图片来源：参考文献[1]）

（图 2D，8 只荷瘤鼠中有 7 只的肿瘤被完全清除，1 只因肿瘤长得过大而被提前处死）

随后，研究人员分析了 Lenti-HPV-07 免疫所诱导的小鼠系统性 T 细胞反应。给正常小鼠注射 Lenti-HPV-07 十四天后，研究人员提取动物脾脏细胞进行 IFN-γ ELISPOT 实验，结果显示，分泌 IFN-γ 的 T 细胞对 E7HPV16 的反应更加敏感。通过用含有 E7HPV16 免疫决定簇的肽段进行孵育和胞内细胞因子染色，研究人员发现，Lenti-HPV-07 免疫小鼠的 CD8+ T 细胞显示出效应性功能特征，例如 IFN-γ+ T 细胞、TNF-α+IFN-γ+ T 细胞、IL-2+IFN-γ+ T 细胞和 IL-2+TNF-α+IFN-γ+T 细胞。多数 IFN-γ+CD8+ T 细胞还带有脱颗粒分子标记 CD107a。如果荷瘤鼠在接受 Lenti-HPV-07 免疫治疗时同时进行 CD8+ T 细胞的抗体清除，动物体内的肿瘤生长将会「狂飙」，进一步提示系统性 CD8+ T 细胞在 Lenti-HPV-07 免疫清除中的关键作用。

CD8+ T 细胞在 Lenti-HPV-07 免疫清除中的关键作用（图片来源：参考文献[1]）


同时，在荷瘤鼠接受 Lenti-HPV-07 免疫 11 天后，也就是肿瘤消退期，肿瘤组织中的 CD45+细胞增多，CD8+ T 细胞比例上升。而在这些 CD8+ T 细胞中，PD1+Tim3+细胞或 PD1+TCF-1+细胞占比升高。这些「干细胞样」T 细胞多和免疫记忆相关，尤其是在 HPV 诱发的癌症中。研究人员在肿瘤组织中还观测到 CD11b+ Ly6 G+粒细胞比例的上升。这都说明，Lenti-HPV-07 免疫可使肿瘤的免疫微环境得以重构，利于肿瘤消退。

Lenti-HPV-07 免疫使肿瘤微环境中 CD8+ T 细胞比例上升（图片来源：参考文献[1]）


更令人感到欣慰的是，Lenti-HPV-07 免疫组动物肺实质的 CD8+ T 细胞、PD1+Tim3+细胞的比例也上升，TC-1 细胞向动物肺部转移被有效抑制。另外，Lenti-HPV-07 肌注可产生长期的免疫保护效力。 研究人员在首次植入 120 天后为治愈鼠再次皮下植入癌细胞，以模拟肿瘤复发。结果显示，这些小鼠都能正常存活！

Lenti-HPV-07 免疫能抑制 HPV 诱导性肿瘤向肺部转移（图片来源：参考文献[1]）

最后，研究人员尝试使用低剂量（1×108 TU）Lenti-HPV-07 联合 anti-PD-1 进行肿瘤清除，结果显示，两种治疗途径对中小肿瘤的清除具有协同作用，但对大肿瘤（450 mm3）的清除效果并不理想。

低剂量 Lenti-HPV-07 免疫联合 anti-PD-1可提升荷瘤鼠存活率（图片来源：参考文献[1]）

总的来说，该研究设计出一种针对 HPV 诱导性肿瘤的治疗性疫苗 Lenti-HPV-07，其能产生长效免疫效果，具有强大的肿瘤清除效果，并在动物实验中得到了初步证明。

当然，这个研究本身也具有局限性。论文所用 TC-1 细胞是表达 HPV16 的 E6 和 E7 蛋白的细胞系，不能真正的模拟 HPV 病毒感染引发的肿瘤。Lenti-HPV-07 真实的肿瘤免疫清除效力还需要更详细的研究，但是也为 HPV 治疗性疫苗的研发带来了希望。

参考资料

[1] Douguet L, Fert I, Lopez J, Vesin B, Le Chevalier F, Moncoq F, Authié P, Nguyen TM, Noirat A, Névo F, Blanc C, Bourgine M, Hardy D, Anna F, Majlessi L, Charneau P. Full eradication of pre-clinical human papilloma virus-induced tumors by a lentiviral vaccine. EMBO Mol Med. 2023 Sep 7:e17723. doi: 10.15252/emmm.202317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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