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是王熙凤成亲时带过来的丫头,后来在王熙凤的要求下,成了贾琏的通房丫头。

王熙凤嫁给贾琏后,生了一个女儿巧姐,后来又还怀了一个男胎,不过到六七个月时流产了,所以王熙凤一直没有儿子。

平儿在贾琏房中时间也不短,她为什么一直没有怀孕呢,是她身体上有病无法怀孕,还是她与贾琏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呢?

平儿给贾琏作妾,不是她自愿的,是王熙凤逼的。

书中第六十五回,当时贾琏在外偷娶了尤二姐,一日尤二姐向兴儿打探王熙凤的为人时,兴儿就说起这个事。原文:

兴儿说:“这平儿是他自幼的丫头,陪了过来一共四个,嫁人的嫁人,死的死了,只剩了这个心腹。他原为收了屋里,一则显他贤良名儿,二则又叫拴爷的心,好不外头走邪的。又还有一段因果:我们家的规矩,凡爷们大了,未娶亲之先都先放两个人伏侍的。二爷原有两个,谁知他来了没半年,都寻出不是来,都打发出去了。别人虽不好说,自己脸上过不去,所以强逼着平姑娘作了房里人。”

王熙凤悍妒,她不允许丫头与贾琏胡来借机上位,贾琏原本屋里的丫头都被她借故撵出去了。她自己带来的四个陪嫁丫头,也死的死嫁的嫁,就剩了平儿一个。

为什么她的陪嫁丫头不是死了就是嫁了呢,多半是她们与贾琏眉来眼去时被王熙凤发现,便寻个原因处理掉了,只有平儿是真正忠心的,才能留了下来。

善妒不是女子该有的妇德,王熙凤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得不违心让平儿给贾琏当通房丫头。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平儿她也是不放心的,平儿估计根本就没有机会和贾琏在一起,就算有估计也仅仅是当初开始那会,以证明自己是贤惠的。事成之后,贾琏是再近不得平儿的。

书中第四十四回中,王熙凤在新盖的大花厅上过生日,贾琏便趁着王熙凤不在,约了鲍二家的在家鬼混。当时贾琏对鲍二家的说:“如今连平儿她也不叫我沾一沾了。平儿也是一肚子委屈不敢说。”贾琏这话说的便是王熙凤,平儿表面说是他的屋里人,但实际上他也只能看看。

贾琏的话恰好被回家捉奸的王凤姐听个真切,顿时火冒三丈,不去与鲍二家的撕打,也不忙着与贾琏算帐,却先“回身把平儿打了两下子”,然后才闯进屋与鲍二家的撕打,撕打中,忙中偷闲,“又把平儿打了几下”,直打得无辜的平儿“有冤无处诉,只气得干哭”。

遇上王熙凤和贾琏这样的主子,平儿是真委屈,她不是委屈得不到贾琏的爱,而是他们的不理解。她不见得有多贪恋小妾的位置,但她一片忠心还遭受不白之冤。

平儿挨了打受了委屈,早被李纨拉入大观园去了,宝玉便让了平儿到怡红院中来。

宝玉在此细心为平儿理妆了一回。宝玉因自来从未在平儿前尽过心,一直深为恨怨。不料今日竟得在平儿前稍尽片心,觉得是意想不到之乐。但忽又思及贾琏惟知以淫乐悦己,并不知作养脂粉。又思平儿并无父母兄弟姊妹,独自一人,供应贾琏夫妇二人。贾琏之俗,凤姐之威,他竟能周全妥贴,今儿还遭荼毒,想来此人薄命比黛玉犹甚。想到此间,便又伤感起来,不觉凄然泪下。

通过宝玉所感,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平儿生活的不易,她能在王熙凤眼皮底下好好活着就得用尽心思了,哪里还敢奢想得到贾琏的疼爱呢?为了自己好过一点,她避开贾琏还来不及。

书中第二十一回中,曾写到巧姐出痘,贾琏搬到外书房去住,子啊那里他又勾引了多姑娘,事后多姑娘还给了他一缕青丝做纪念。

不料他回来后平儿为他整理行李却发现了这缕青丝,平儿故意逗他,一会嗔怒一会轻笑。贾琏见她娇俏动情,被惹得身痒难挠,便欲搂着求欢,被平儿夺手跑了。

急得贾琏弯着腰恨道:“死促狭小淫妇!一定浪上人的火来,她又跑了。”平儿在窗外笑道:“我浪我的,谁叫你动火了?难道图你受用一回,叫她知道了,又不待见我。”
一句未了,凤姐走进院来,因见平儿在窗外,就问道:“要说话两个人不在屋里说,怎么跑出一个来了,隔着窗子,是什么意思?”贾琏在窗内接道:“你可问她,倒像屋里有老虎吃他呢。”平儿道:“屋里一个人没有,我在他跟前作什么?”凤姐儿笑道:“正是没人才好呢。”平儿听说,便说道:“这话是说我么?”凤姐笑道:“不说你说谁?”平儿道:“别叫我说出好话来了。”说着,也不打帘子,也不让凤姐,自己先摔帘子进来,往那边去了。

从上面的对话中,便知道平儿是尽量避免单独和贾琏在一个屋子的,因为贾琏只要一离了王熙凤便要生事的,她没必要“图你受用一回,叫她知道了,又不待见我”。王熙凤防贾琏找女人跟防贼似的,平儿就算是她的丫头,她也不会允许平儿得宠的。

这样的处境下,平儿怎么可能怀孕?她能活着实属不易了。贾琏的屋里人,这不过是一个做给外人看的幌子,实际上平儿是没有一点权利的。她的待遇连袭人都不如,至少不管是黛玉还是宝钗,都不至于如此独揽宝玉一人。

可笑的是,王熙凤还骂平儿为何不见怀胎。

书中第六十九回,当时王熙凤采用借刀杀人之计,尤二姐腹中已成形的男胎被打了下来。

贾琏急得又是抓药又是要打死胡太医, 此时王熙凤装比贾琏更急十倍,她在天地前烧香礼拜,并通陈祷告说:“我或有病,只求尤氏妹子身体大愈,再得怀胎生一男子,我愿吃长斋念佛。”众人见了,无不称奇。

王熙凤趁机又做汤做水的,着人送与二姐。又骂平儿不是个有福的,“也和我一样。我因多病了,你却无病也不见怀胎。如今二奶奶这样,都因咱们无福。”

王熙凤对尤二姐的假可见一斑,她对平儿的假同样一目了然。王熙凤能怀孕、尤二姐能怀孕,可见贾琏没有问题。王熙凤也说了平儿无病,那平儿在贾琏房中这么久为什么一直不怀孕?答案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因为他们基本没有夫妻关系。一年下来都没有一次在一起的机会,平儿会怀孕才是怪事。

王熙凤骂平儿不怀胎,不过也只是在演戏而已,就像她为尤二姐烧香祈祷一般。平儿和贾琏是否在一起,王熙凤比谁都清楚。若平儿真的怀孕了,那她的下场也不会比尤二姐好多少。好在平儿是个理智的人,她看得清形势,不会想着去争宠,她小心翼翼的周旋在王熙凤和贾琏身边,只为平平淡淡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