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谭希林判断路西新四军各主力团,已被敌人暗探盯上,所以他让各部离大桥镇远一些,而让秘密从路东赶来的十一团奇袭,以取瞒天过海之效。

谭希林于1908年3月出生在湖南省长沙,1926年进入黄埔军校,后入叶挺独立团,1927年9月参加湘赣边界起义,转战至井冈山,参加了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斗争,曾参与指挥黄洋界保卫战。 全面抗战爆发后,于1938年底奉调赴华中,因作战有勇有谋,逐步升任新四军第二师六旅旅长兼政治委员。

1941年10月,日军、伪军和桂系顽军部队四面围攻新四军路西根地。

面对敌军的进攻,新四军组建津浦路西野战司令部,谭希林任司令员,王集成任政委,将六旅三个团,四旅十一团和十二团,五旅十三团,共六个主力团,都划归津浦路西野战司令部指挥,即集中了二师将近三分之二的部队,主要的任务,就是坚决打退敌军发动的进攻,保卫淮南津浦路西根据地。

从领受任务的那一天起,谭希林便深藏在自己的作战室里,面对满墙的军事地图,思考、推敲、决策,经过深思熟虑,谭希林把注意力集中到大桥镇。

大桥镇是两军必争之地,守军是敌五一一团一营,外加一个县大队,总兵力1100多人。离大桥不出20里路远近,便是界牌集、王山头等一大串的敌军据点,都在半日行程之内,如果强攻大桥的战斗一打响,这些据点里的援兵说到便到。不但一七一师的兵力会倾巢出动,另外的敌3个师也会进行增援。

权衡利弊,谭希林决心将大桥镇这股敌军包围歼灭,战斗打响后,引蛇出洞,再打一个伏击战,这样,打一个相当规模的歼灭战的目标便可实现。但是这个意图风险很大。

为了实现这个战略目标,谭希林命令四旅十一团急行军200里,从路东的古城镇赶到路西的永宁集,十一团抵达路西的当晚,谭希林即刻召开作战会议,给参加大桥战役的六个团下达了作战命令。

谭希林决定,战役部署上一个团攻坚,五个团掩护,是战场形势的需要。而把艰巨的攻坚任务交给匆匆赶来的十一团,没有使用已在路西的其他几个主力团,是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路西这几个主力团,敌人有暗探盯着,所以让各团离大桥远一些,十一团从路东赶来,隔一天就下手,瞒天过海,中心区的群众给你们站岗放哨,封锁消息,就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谭希林在向十一团交代任务时指出,只给你们一天准备时间,行动要坚决,16日晚打响,争取17日白天解决战斗。

16日晚,十一团在团长吴华夺率领下包围了大桥镇,11时30分,三面同时发起攻击,突击队用大刀和手榴弹开路,迅速消灭了县常备大队400余人。随即向大桥镇的北大街展开进攻,敌军凭借层层叠叠的工事顽强抵抗,十一团以火力和近战拼搏相抗衡,在反复较量中,逐渐攻入北大街。大桥镇的敌军一边拼死顽抗,一边告急求援。

距离大桥镇最近的据点是界牌集。17日上午,界牌集敌军一个加强营500余人准备随时出动,但指挥官迟迟不敢下令出发,犹豫之间时间过了中午,当界牌集的敌军终于出动的时候,十六团团长张翼翔早已率领部队悄悄进入距大桥镇只有六七里的地方,在废弃了的砖瓦窑厂周围的荒野干河沟里张开了一只大口袋。

从界牌集出来的敌援军毫无戒备地进入了十六团的伏击圈。当敌援一到,张翼翔一挥手,埋伏在干河沟里的机枪、迫击炮摆成一线,突然齐射,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里,一排排手榴弹飞入敌军队伍中,这时震人心魄的冲锋号响起,十六团的战士们,奋勇冲进敌军队伍,干净利索地解决了战斗,敌军一个加强营,没来得及还手,便被包了饺子。

在新张家伏击战打响之前,十一团调整了部署,重新组织进攻,将敌人阵地分割成许多块,残敌阵脚大乱,仅余200多人向北突围,被围歼在镇外的野地里。

谭希林指挥大桥战役的胜利,稳定了淮南形势,巩固了路西根据地。战后,四旅十一团和六旅十六团被授予“铁锤子团”光荣称号。

路西野战司令部专门出版大桥战役经验总结专集,扉页上有谭希林的题词,其中有这样一句话“战阵不依陈法,行动不循常轨,依敌情我情地形之变化而变化。”让许多战斗的亲历者深有同感。

大桥镇之仗,成为新四军经典战役。这张照片是1941年谭希林(右一)在大桥镇战斗前,下部队检查迫击炮的情景。

抗战胜利后,谭希林任山东野战军第7师师长、人民解放军第32军军长等职,1949年6月率部解放青岛。1955年,谭希林被授予中将军衔。1958年至1969年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1970年2月11日在北京逝世,享年62岁。

致敬开国中将谭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