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吴定宇并没有一直在新都啤酒厂项目呆下去,几个月以后,他就被调回了分公司技术科当技术员,具体工作是协助技术科副科长丁昌禄审核项目施工组织设计、技术方案。
丁昌禄刚满50,却已有30多年工龄。初中还没毕业,丁昌禄就招工进了寰宇当学徒,30多年里,从一名学徒到八级工,成为了寰宇起重吊装技术的专家。丁昌禄跟一分公司经理佘永年一起做过项目,公司总工姜成刚进公司时给他的当过徒弟,在寰宇安装算得上是元老级的人物。可惜的是,他的文化程度实在太低了,公司没办法给他更高的待遇,只能想办法将他的身份从工人转成干部,让他担任分公司技术科副科长。
眼看着那些比自己资历浅、年纪小的人一个个都当上了分公司领导、分公司领导,丁昌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他连初中学历都没有,能够从工人转成干部,已经比自己那些一辈子都呆在工人岗位上的老朋友们幸运多了。公司的大学生一年比一年多,报纸上、收音机里、电视新闻里,都整天在强调“知识就是力量”,他的技术再强,也毕竟老了,属于自己的年代已经过去,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折腾出更好的结果了。丁昌禄心里明白,无论自己如何不满,都没办法改变既成事实,更不可能扭转大势所趋,可这种不满总要找个出口发泄出来吧,于是,“我当年在工地的时候……”成为了丁昌禄的口头禅。吴定宇到技术科后,丁昌禄便经常对吴定宇呼来喝去,以此来体现自己的权威和尊严。
但是,丁昌禄心里也很明白,吴定宇是重点大学毕业生,在项目的这几个月里,他的踏实肯干又得到了工人和项目领导们的普遍认可,像这种学历高、动手能力强、还肯吃苦的年轻人,自然不可能长期在自己的手下干活。所以,他对吴定宇的呼来喝去,多少有些色厉内荏。而当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摆老资格,吴定宇都对自己恭敬有加时,也就悄悄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丁昌禄之所以很快就改变了态度,自然不仅因为吴定宇对他恭敬有加,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丁昌禄夫妻的学历都不高,便盼望自己的孩子能上大学,能比自己这一辈有出息。遗憾的是,丁小美丁小丽姐妹俩虽然长得不错,在学习上却没有太多天分。老大丁小美虽然勉强进了高中,但成绩一直垫底,高二的时候,只好让她退学招工进了寰宇,目前在寰宇四公司当电工。老二丁小丽的学习成绩比姐姐略好一点,但最后也只考上中专。
两个女儿的学习成绩不好,没能为自己脸上挣光,望女成凤的丁昌禄夫妻便希望她们能在婚姻上扳回一局。可是,丁小美虽然长相、身材都不错, 婚事却并不顺利,虽然谈过几次恋爱,但总是因为这方面那方面的原因告吹。直到上半年,已经26岁的丁小美才带回了一个男孩子。丁小美的男友外表看上去不错,但家里是菜农,他也没有工作,在寰宇附近的农贸市场开了个批发部,年龄也比丁小美大了七八岁。丁昌禄夫妻对丁小美的男友并不满意,无奈丁小美坚持,老两口又托人悄悄查了男方的底细,发现男孩虽然年龄略大,学历不高,不是城镇户口,而且没有正式工作,但家底殷实,没有不良嗜好,这才勉强答应了女儿的婚事。
大女儿的婚事不尽如人意,对小女儿丁小丽的婚事,丁昌禄夫妻自然就格外上心。
丁小丽比姐姐小4岁,前不久才满22岁。前年,丁小丽从中专毕业,进了寰宇幼儿园当幼师。丁小丽刚刚毕业,丁昌禄夫妻俩就一面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勒令她不许在父母不同意的情况下交男朋友,一面四处托人给她找对象。
丁昌禄对二女婿的要求不多,只有两条:第一,大学毕业,第二,有正式工作。可丁小丽也不知道是成心的还是眼睛长在了额头上,对父母托人介绍的男孩子百般挑剔,一个都看不上。两年过去了,丁小丽的婚姻大事毫无进展,丁昌禄夫妻俩便有些急了。
吴定宇刚毕业时,就在寰安一分公司技术科上过几天班。后来,吴定宇去了新都啤酒厂项目,在那儿一干就是好几个月。丁昌禄当时觉得,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居然会甘心情愿在项目上呆着当工人,一定是读书读傻了。后来,吴定宇在项目劳动竞赛中被评为劳动积极分子,还拿到了高额奖金,丁昌禄又觉得这小子有些狡猾。等到吴定宇调回技术科,成为他的助手之后,他才发现吴定宇不仅做事踏实,脾气性格也很好,既不傻,也不狡猾,外表形象也不错,虽然算不得英俊潇洒,但个子高,五官端正,与丁小丽站在一起,还是很般配的。
丁昌禄越看吴定宇越满意,觉得他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最佳女婿人选。于是,他又旁敲侧击地详细打听吴定宇的情况,知道吴定宇已经有女朋友之后,他有些失望,但转念又想,吴定宇的女朋友还在读大学,以后还不知道分配到哪里呢!不是有句话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小丽长得不赖,又在寰宇上班,只要多给他们创造接近的机会,接近着接近着,说不定就能到一起了。
没过多久便是丁昌禄的生日,丁昌禄邀请吴定宇去他家里吃饭。丁妻做了一大桌子菜,热情地招呼吴定宇吃菜,不停地往他的碗里夹菜。
丁小美丁小丽两姊妹长得很像,都是高鼻梁大眼睛。丁小美和未婚夫一边吃饭一边不停地打量着吴定宇,丁小丽的态度则是矜持里带着些冷淡。
吃完饭后,丁小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吴定宇陪着丁昌禄聊了会儿天,打算告辞时,丁妻将丁小丽叫出来,让她送一下吴定宇,她却一扭身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了。
到了这个时候,吴定宇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是个傻子了。他礼貌地向丁昌禄夫妻道别后往南塘村走去,边走边回忆上次去荣安见程琨的事情。
程琨见到他时,没有他意料中的欣喜若狂,两人之间也不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离开荣安前,程琨说,很快就是研究生考试,她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会放到功课上,就不跟他联系了。吴定宇虽然答应了,但心里还是很失落的。他既希望程琨能早点毕业,跟自己在一起,又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考上研究生,可无论她是不是能考上研究生,就真的会来新都吗?对这个问题,去荣安见程琨以前,吴定宇的答案是肯定的,可自从上次去过荣安以后,吴定宇就有些不敢肯定了。
吴定宇想起了程琨问自己的那几个问题。
房子从哪里来?以现在的收入,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商品房?寰宇需要程琨学的专业吗?新都市哪些单位最合适她?
一想到最合适程琨的单位,吴定宇就想起了程琨曾提到过W公司。W公司总部在鹏城,是一家民企,目前主要代理香港公司产品。程琨说过,她的侯师兄,研究生毕业后去了W公司,目前已经做到高管。从她说话的口气里,吴定宇隐约听出了羡慕。难道她也想去W公司吗?她是因为W公司有更合适她的专业,还是因为侯师兄?
吴定宇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正在这时,他迎面碰到了赵照。
赵照正在从南塘村到寰宇之间的路上散步,见到吴定宇后,便问他怎么没去食堂吃晚饭。
“今天丁科长生日,去他家吃饭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安圆圆呢?”话刚出口,吴定宇就知道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傻。安圆圆跟张泽栋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两人整天出双入对的,一下班后就不见了人影,经常是到了半夜,张泽栋才蹑手蹑脚地回来。
“恋爱中的人,只会嫌在一起的时间少,哪里还会抽得出时间来给其他人?”赵照笑道,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又问道,“你怎么也是一个人?”
“我当然是一个人啊。”吴定宇有些奇怪。
“今天不是丁昌禄请你去他家吃饭吗?他女儿,好像是叫丁小丽吧?你怎么没陪她散一会儿步?”
“我为什么要陪她散步?”
赵照笑而不答,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吴定宇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正打算回去时,赵照却让他陪她再散一会儿步。她今天的谈性颇浓,一边散步一边跟他天南地北地聊着,一会儿问他在北方读大学时生活是否习惯,是否去过某某地方,一会儿问是否听说过某个传闻,不知不觉,便在寰宇公司办公区、家属区和南塘村之间走了几个来回。
天已经完全黑了,虽然有路灯,但每盏路灯之间隔得很远,灯光暗淡,路边的灌木丛黑黢黢的,在风里沙沙地响着。吴定宇看看赵照脚上的高跟鞋,有心想问问她会不会觉得累,又担心赵照会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正有些犹豫,便听得赵照说道:“我累了,回去吧?”
吴定宇点点头,陪着赵照往他们租的那栋楼走去。快到楼下时,赵照说道:“吴定宇,谢谢你。”
吴定宇奇怪地看了看赵照。赵照解释道,这段时间经常有人尾随她甚至堵在她上下班路上,她不堪其扰。今天正好遇到吴定宇,便借着他来挡一挡那些并不受欢迎的追求者。
吴定宇这才知道自己成了赵照拒绝追求者们的挡箭牌。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好像有点高兴,又好像有些失落,还有些生气,五味陈杂,很有些不好受。可事已至此,他总不可能在脑门上写上“挡箭牌”三个字周游整个寰宇,澄清他与赵照的关系吧!好在程琨远在邻省,不需要向她解释,而且公司不少人知道他有女朋友,也应该不会误会他与赵照的关系。
但吴定宇还是低估了八卦的力量。第二天,公司便有了关于吴定宇和赵照的流言,仅仅半天时间,就有至少十人或清楚或隐晦地问他是不是在跟赵照谈恋爱,甚至丁昌禄也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不要跟赵照走得太近,影响不好。吴定宇只能不断解释自己与赵照只是同事关系,却无法否认自己陪赵照散步的事实。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吴定宇正想去食堂时,张泽栋过来叫他一起去小餐馆吃饭。
寰宇家属区紧挨着寰宇公司办公区。寰宇成立以来,招收了不少工人,而这些工人多数都是在老家找的老婆,所以,“半边户”特别多。这些没有工作的妻子们,为了贴补家用,在房前屋后种菜,并且在路边用红砖、木板、油毛毡等等搭成简易棚,开起了小商店、餐馆。寰宇虽然有职工食堂,但大锅菜的味道难以满足所有人的口味,而这些小餐馆的环境虽然简陋,但由于味道不错、价格实惠,所以生意颇为红火。
张泽栋约吴定宇吃饭的餐馆就叫“小餐馆”。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但不在一个分公司上班,张泽栋又在跟安圆圆谈恋爱,所以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太多。
张泽栋点了几个菜,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给吴定宇倒上。吴定宇问道:“安圆圆怎么没来?”
“没叫她,今天就我们俩,好好喝个酒,聊聊天。”
“好啊!”吴定宇端起酒杯,跟张泽栋碰了一下,一口喝掉大半杯啤酒,又吃了几筷子菜,才问道:“安圆圆这几天好像有些不高兴,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张泽栋说道:“我哪敢跟她吵架?还不是因为她弟弟安家驹三天两天找她要零花钱,我劝了她几句,她就生气了。”
安圆圆姐弟四人,安圆圆是老三。
安圆圆的母亲35岁时才怀上安圆圆,安圆圆的两个姐姐,大姐比她大12岁,二姐比她大了7岁,在怀上安圆圆之前,安母还流掉过两胎。安母怀上安圆圆时,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这一胎是男孩,安妻也觉得这一次肯定会生个儿子。
“只要生个男孩,我们家就圆满了。”安母对丈夫说道。可惜的是,当她拚尽全力生下孩子时,没能看孩子一眼就因为大出血去世了。弥留之际,她问丈夫,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安父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让她带着遗憾离开,就骗她说是个男孩。
“是男孩就好,就圆满了。”安母脸上带着微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人世。
安父大恸,给第三个女儿取名安圆圆。
安圆圆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和父亲也一直是把她当男孩来养的。直到两年后,安圆圆的父亲再婚,又过了一年,继母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安家驹。爷爷奶奶和父亲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安家驹身上,安圆圆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女孩,而不是男孩。
作为安家唯一的男孩,安家驹身上寄托了安家祖辈父辈所有的希望,可惜的是,安家驹并没像他的名字一样,成为安家的千里马。由于是男孩,年龄又最小,长辈们未免溺爱,安圆圆和两个姐姐也从小被教导说自己是姐姐,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要让着弟弟。再加上安父是村长,家里开了一家预制板厂,经济条件在当地算是比较好的。作为村长和预制板厂厂长家唯一的儿子,安家驹从小就是村子里孩子们的头,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而村子里的人出于怕得罪安父等各种心理,对于安家驹的各种捣蛋无理行为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安家驹便养成了骄傲、任性、自私、自大、虚荣的性格。
去年,安家驹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安父想尽办法,将他送进了新都市的一所技校。到了新都,不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了,安家驹做事便更加肆无忌惮了,在花钱方面尤其大手大脚了,往往不到半个月就用完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然后再找父母、姐姐,甚至爷爷奶奶要钱。看到儿子不争气,安父既生气又后悔过去对儿子管教得不够严格,便将儿子每个月的生活费减少了三分之一,想以经济管制来逼儿子改掉坏习惯。已经习惯花钱如流水的安家驹跟父亲吵,跟母亲闹,跟爷爷奶奶撒娇,但安父已经严令家里任何人不准给他钱,安家驹没办法,只好偷偷地找三个姐姐,求她们接济自己。
安圆圆的大姐安欢欢高中刚毕业就结婚了,就嫁在邻村,现在已经有了孩子,家庭并不富裕,手头没有太多余钱,二姐安欣欣大学毕业后去了外省,找她要钱不方便,于是,安圆圆就成了安家驹要求接济的主要对象。从小就对弟弟有求必应的安圆圆,只好省吃俭用地省下钱来接济弟弟。每次虽然只能给他十来块钱,可她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100多,也就勉强够自己的生活。安家驹可不管她的收入并不高,一而再再而三地跑来找安圆圆要钱。安圆圆的手头日见紧张,又不敢告诉父母,只好进一步紧缩开支。张泽栋心痛女友,便经常用自己的餐票给她买饭菜,并劝她不要再给安家驹钱。安圆圆却总是说弟弟还小,再过两年就懂事了。两人为此起冲突已不止一次。
“安圆圆弟弟又来了?”吴定宇问道,他对安圆圆家里的事情也略有耳闻。
“最近这段时间没来,多半是找他大姐二姐拿到钱了。圆圆三姐妹都是一个毛病,心太软了。”张泽栋说道,“不说她们了,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跟赵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定宇将昨天晚上陪赵照散步的事情告诉了张泽栋。张泽栋取笑了他几句,便问他是不是喜欢赵照?吴定宇摇头否认了。
“幸好你对赵照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张泽栋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赵照有男朋友,这个你是知道的。现在集团很多人追她,还有人为她打架。你要是再插一脚,会很麻烦的。”
“我就陪她散了次步,怎么就弄得天下皆知了?”吴定宇啼笑皆非,说道,“赵照既然有男朋友,不搭理那些追求者就行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除非离开寰宇,有些人是不好得罪的。”张泽栋解释道,赵照的追求者里有不少寰宇的干部子弟,其中便包括付毅。付毅是付本廉的儿子,付本廉又是公司干部科科长,赵照既然来了寰宇,就算以后想调走,现在也不能得罪他们,只能虚以委蛇。
吴定宇听得直摇头。他实在是想不通,恋爱本来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还会扯上人际关系。张泽栋却说,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牵涉到人,就没有不复杂的,恋爱更是如此。比如说,如果吴定宇跟赵照恋爱,就会得罪付毅、付本廉以及他们的亲朋好友。如果吴定宇跟丁小丽恋爱,就能接手丁昌禄的人脉关系。
“等等,你怎么知道丁小丽的?”吴定宇打断了张泽栋的话头。
“丁昌禄想招你做女婿,寰宇人都知道。”张泽栋笑道。
吴定宇无奈地摇头。他前几天才到丁昌禄家吃了一次饭,怎么就说到招女婿了?寰宇小社会流言的滋生和传播速度也太快了。
“怎么,你不喜欢丁小丽?”张泽栋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如果你没有女朋友呢?”
“丁小丽脸长还是脸短我都没看清楚,话也没说上几句,哪里谈得上喜欢不喜欢?”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未必看得上丁昌禄的女儿。”
“为什么?”
“凭我对你的了解。你看上去憨憨的,但心里有一本账,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清楚得很。就连赵照那么漂亮、聪明的女孩子,你都不动心,更何况是丁小丽?”张泽栋笑道,“所以我很好奇,你女朋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吴定宇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程琨的合影给张泽栋看。照片上,程琨笑意盈盈,眼睛弯得像两弯月牙。
“很漂亮,跟你很般配,你的眼光真不错。”张泽栋拿着照片看了看,还给了吴定宇。吴定宇小心地将照片放回钱包,揣进了外套的内口袋里。
“我已经有女朋友,丁科长他们都知道。”吴定宇说道。
“你女朋友还在读大学,毕业后能不能来新都还很难说。你学历高、表现好,前程远大,除了丁昌禄,那些家有女儿的老寰宇人,有几个不希望你能看中他们的女儿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吴定宇无可奈何地笑了。第二天,他买了个小相框,将自己低头侧脸看着程琨的那张照片装进相框里,放在办公桌上显眼的位置。
丁昌禄看到了合影后,什么话都没说,仍然时不时叫吴定宇去他家吃饭。吴定宇知道他的意图,便找借口婉拒。丁昌禄也不生气,第二天便会用饭盒带些菜到办公室给吴定宇,似乎表示,他真的只是叫吴定宇去他家吃顿饭,并没有其他用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