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四周万籁俱静,只留房中人窃窃私语:
“准备好了吗?”
“我怕……”
图源于网络/侵删
01
近日来,坤宁宫气压低沉,纵是皇上来了,都得不到好脸色。
“阿禾,朕已经当着群臣的面,下了赐婚圣旨,没法反悔啊。”皇上皱着眉,试图跟自己的皇后讲道理。
皇后娘娘冷笑一声,躲过他的怀抱:“皇上自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妾又能要求得了什么呢?皇上也别叫臣妾闺名了,臣妾受不起。”
到底是九五之尊,即便再爱眼前人,也容不得自己丢失脸面,他哄也哄了,皇后非要斤斤计较,他就不高兴了。
他甩袖,摆起脸:“这……你非要朕丢了脸面,去撤了那赐婚不成?”
皇后咬唇不语,她知道圣旨已下,做不得更改,但她就是心中堵着一口气:“欢儿是臣妾唯一的女儿,皇上一声不吭就将她的婚事定下,可曾为臣妾考虑过?”
皇上皱眉,语气软了几分:“朕怎么没为你考虑?谢将军年少有为,品行端正,做欢儿的驸马有何不妥?”
皇后红了眼眶:“那皇上可知道,谢斯惴已有心仪之人?你如此将欢儿许配给他,就不怕欢儿受了欺负?”
宫中佳丽环绕,她身为皇后,自是不能拈酸吃醋,也正因如此,她深知与人共侍一夫的苦楚。作为天朝最受宠的公主,皇后私心给自家女儿配一个专一且忠诚的夫君。
可如今,她还未寻得最佳人选,没想到皇上却给自家宝贝赐了婚,这算怎么个事儿?
“他有所爱之人是他的事,朕将女儿许配给他,他还能亏待朕的女儿不成?”皇上十分不解。
皇后冷笑,事已至此,她也不奢望这个帝王能懂自己,只能淡淡说道:“赐婚既然已成定局,臣妾也不再多言。但请皇上能多下一道圣旨,谢斯惴,不可纳妾,亦不可有外室,若此前有通房,也需尽数遣散。”
“不纳妾不养外室,这是理所应当,可遣散通房,会不会有点过分?”在皇上看来,通房根本没什么太大威胁。
皇后不做退让:“不仅通房不可留,连他那个心上人,日后也不许再私下见面。”
皇上与皇后对视了片刻,终是妥协了下来:“好,朕拟旨。”
将军府内,谢斯惴刚耍完一套剑法,就被通告太子殿下来访。
未等他整理仪容,太子便出现在庭院,手中拿着圣旨。
等太子老神在在地念完圣旨,谢斯惴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座小山丘。
“怎么?谢将军很委屈吗?”太子微微侧头,仔细打量他的神情,似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原本这圣旨,让公公来宣读就好,但谢斯惴要娶的人,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太子想亲自瞧瞧,面对如此苛刻的条件,谢斯惴会是怎么个反应。
谢斯惴接过圣旨,起身,眉头缓缓松开,语气波澜不惊:“臣不敢。”
“欢儿自小被宠着长大,成亲之后,还望谢将军多多包容。”太子挑眉,理了理长袖,眉目含笑。
谢斯惴眼眸微动,薄唇微启:“三公主身娇体贵,臣自是知晓,定会好生照看。”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太子背过手,冷傲转身,离开。
图源于网络/侵删
02
阳春三月,春和景明,将军府张灯结彩,宫门旗鼓宣天,天朝最宠爱的三公主出嫁,派头自然不小。
花轿内,姜欢一身红衣,揪着手中红帕坐立不安。她在深宫中长大,可还没见过谢斯惴的真面目呢。
太子哥哥给她看过画像,但画像怎么能和真人相提并论?她今年十八,谢斯惴比她要大上五岁,那就是二十三岁。
母后说,有条件的家庭,会在男子十五六岁之时,便给安排通房教导人事,让她到了将军府,多听多看,必定保证府上没那些个闲杂人等,绝对不能被谢斯惴给骗了去。
成亲礼一切顺利,过程中,姜欢听了一耳朵谢斯惴的嗓音。下花娇时,他说:“前面有石阶,公主当心。”
他说话很是温柔,如山间泉水,涓涓而流,不像话本子里描述的将军那样,粗犷而无礼。
这让姜欢对谢斯惴的好奇心,又往上涨了几分。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在房中等待谢斯惴的时间里,嬷嬷细心教导她夫妻之道……
贴身侍女采儿和翠萍守在房门外,等夜色初现之时,见了谢斯惴朝新房走来,进屋禀报一声:“公主,驸马爷来了。”
姜欢欲言又止,其实她觉得,喊谢斯惴将军好一些,喊驸马爷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听着有些不适应,也怕谢斯惴听了不自在。
这门亲事,是她父皇突然赐婚的,父皇说,谢斯惴是难得一遇的好儿郎,错过了可得肠子都悔青。
姜欢一向愿意信父皇的话。
“都下去吧。”谢斯惴让伺候的人都离开房内,关上门,只留两人世界。
周围瞬间安静不少,听着谢斯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姜欢心脏乱跳,紧张地揪紧了裙摆,手心都冒了些汗。
红盖头缓缓掀开,她下意识抬眸,毫不意外地与谢斯惴对视……
谢斯惴在外征战,肤色自是与她形成明显对比,只不过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挑,精致的五官显得他俊俏非凡。
而在这样的时刻下,谢斯惴勾唇浅笑:“公主殿下,美若天仙。”
他夸人,一本正经。姜欢也不是没听过夸赞的话,夸她美貌的人,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只不过此刻,她竟被谢斯惴一句寻常的夸赞,闹了个大脸红,垂下眸子局促了起来。
在深宫之中,她除了几个哥哥和父皇之外,少有接触外男,不知该如何与谢斯惴相处。
谢斯惴比她从容多了,上前两步,在床畔坐下,歪头看她:“公主殿下不必如此拘谨,你我也算夫妻了。”
“嗯。”姜欢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仍低着头,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平日在宫中,她调皮捣蛋,也不过是窝里横,这出了宫,她的安全感是砍半的,宫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未知。
谢斯惴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走向几步外的桌子,道:“先把交杯酒喝了吧。”
佳酿下肚,姜欢直觉小腹处升起一阵暖意,两人靠得极近,她能清晰地闻到谢斯惴身上的松木香。
“公主殿下,喜爱月桂?”谢斯惴嗅了嗅鼻子,轻声问道。
姜欢一愣,微笑应答:“月桂滋养肌肤,我从小易磕碰淤青,母后便用月桂熬制浴汤,供我泡浴,渐渐的也就喜欢上了月桂香。”
她边说边回忆,少了些局促和紧张,多了些俏皮和娇媚,眸光也灵动了起来。
谢斯惴漫不经心地瞧着她,点头道:“月桂确实不错。”
他话音一落,姜欢就回过了神,往后靠了靠,想起身将手中酒杯放回桌面。
“给我吧。”谢斯惴夺过她手中酒杯,起身,放回原位。
图源于网络/侵删
03
烛火通明,屋内人影一双。谢斯惴轻轻褪去外袍,为姜欢卸下头上繁琐的装饰……
“很紧张吗?”谢斯惴察觉到姜欢的僵硬。
姜欢皱眉,轻轻点头。
两人面对面而坐,谢斯惴的拇指划过姜欢的眉骨,目光深邃:“我既不是豺狼,又不是虎豹,有什么可紧张的?”
姜欢与他对视,眼眸微颤,咬唇道:“嬷嬷说,新娘子在新婚夜,得遭不小的罪。”
谢斯惴手中动作一顿,低笑一声,道:“夫妻之礼,乃人之常情,公主殿下没经历过,又怎知不是享受?”
姜欢闻言瞪大了眼睛,想起母后口中的通房,她心中有些异样,嘟嘴问:“将军可是早已身经百战?”
这回换谢斯惴不自在了,只见他皱了皱眉,撇嘴道:“我在公主殿下心中,是这种形象?”
姜欢抠着指尖:“母后说,许多人家会给家中公子早早分配通房丫鬟……”
“我十岁被父亲送到少林学武,十六便随军出征,不曾有机会有什么通房。”谢斯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解释,反正就是想把话说清楚。
姜欢的眸光亮了亮,心中那股莫名的气,一下就消散了。
但是,她又有了疑惑:“那……将军不曾有通房教导人事,是否不太懂?”
看着谢斯惴皱眉,她又道:“我也不太懂怎么办?嬷嬷让我看册子,我实在看不下去。”
她红着脸说完,不敢看谢斯惴,自然没瞧见谢斯惴眼中的隐忍与欲望,她根本不知道,她如今这副羞答答的模样,有多诱人。
“没事,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懂不懂了。我们可以一起学。”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谢斯惴放倒在床上。谢斯惴的吻落在她的红唇之上,轻轻柔柔地品尝着她的甘甜与芬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衣衫尽褪,坦诚相待。
谢斯惴呼吸渐重,姜欢也好不到哪里去,隐隐约约之中,姜欢听见谢斯惴问了句:“准备好了吗?”
“我怕……”
“不怕,嗯?”
她感受着心脏跳动,双手抓紧了被子一角。
紧张与渴望并存,她胡乱地娇哼一声,谢斯惴把这一声当作了回应,春宵一刻,千金难买……
烛火燃到了三更天,一共唤了三回水,外头负责笔录的翠萍和采儿对视一眼,双双红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将军府人丁不兴,谢斯惴只有一个庶妹。早年间,谢斯惴的母亲病逝,父亲第二年纳了一房妾室,生下一个女儿,谢思婉。
以姜欢的身份,自是不用按照俗礼,去给谢父和姨娘请安敬茶,只不过,家人之间,她有必要与之相处。
因着夜里劳累,姜欢起得很晚,一切收拾妥当之时,已经是快到午膳时间。
采儿提议:“要不,公主下午再去探访?”
“不了,直接去吧,就当去蹭个饭。”姜欢想了想,一起吃顿饭也不错。
谢父不在府上。扁院里只剩姨娘和谢思媛在准备用膳,两人见了姜欢来,是有些诧异的,毕竟姨娘不是正房,没那么大面子。
但姜欢比她们以为的要和善很多。
她言笑晏晏:“妹妹和姨娘正要吃饭吗?可否多加一副碗筷?”
姨娘一愣,拍了拍谢思媛的胳膊,让她去添加一副碗筷:“自然可以,公主殿下请坐。”
“我已是谢家人,姨娘不必如此生分,可唤我欢儿,我母后就是这样喊我的。”姜欢想和谢家人拉近关系。
姨娘一开始还不好开口,但没一会儿就改了口,和姜欢相谈甚欢,谢思媛也被带动,很喜欢面前的嫂嫂。
只是,在闻见姜欢身上的月桂香时,谢思媛脑中闪过一个倩影,突然收了笑意,皱眉问道:“这新婚第二日,哥哥去哪了?怎不陪着嫂嫂?”
姜欢娇羞:“我哪里需要他陪?听采儿说,他早上起来留了口信,去城郊有事要办。”
“城郊?”谢思媛捕捉到关键字眼,低声呢喃。
她刚想说什么,外面就出来仆人的声音:“将军!”
说曹操,曹操就到。谢斯惴还怪速度的。
(未完待续)
作者:轻声戏语
欢迎原处分享转发,禁止复制搬运
本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