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作品曾经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几十年来经久不衰。
他一生致力于传承中国传统文化,横涉西洋文学艺术,创作的诗歌、散文、翻译和评论文集等,超过40本。
他创作的诗歌《乡愁》,曾在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朗诵。
《东方之子》《读书时间》等栏目,曾向国内观众连续推荐他、报道他。
他就是余光中,中国文坛杰出的诗人与散文家。
他驰骋文坛半个世纪,海内外对他作品的评论文章,大约超过1000篇。
曾被梁实秋评价“左手写散文,右手写诗,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可这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写了无数篇浪漫情诗和散文的谦谦君子,为何会跟大才子李敖“交恶”?为何敢于“挑战”台湾教育局长?
今天,我们就跟着柴叔一起,了解余光中颠沛流离和波澜壮阔的一生。
颠沛流离,志向远大
1928年,余光中出生于江苏南京。余光中的母亲是江苏人,父亲的祖籍是福建泉州永春。
父亲当年在南京国民政府工作,后跟其母亲相识。
余光中的童年没有如童话般充满神奇,但也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余光中的出生日是农历九月初九,这是我国的重阳节,是一个诗和酒的日子,一个茱萸的日子。
所以余光中经常说自己是“茱萸的孩子”。
殊不知,这个“茱萸”的隐喻,笼罩了余光中的一生。
小时的余光中生得长方脸、浓眉大眼,剃了一个小平头,深得那些表姐妹们的喜爱。
聪明和机灵的余光中,那时候喜欢模仿武侠小说中的故事情节,扮角色玩游戏。
有一次,调皮的小光中想扮演“山大王”,就把母亲的一件皮大衣的狐皮领子剪了下来。
当他把这个领子围在头上,见伙伴们哈哈大笑,他开心极了。
可是,母亲见状,却气愤地要打他。可那些小姐妹却联合起来,把他藏在房间里。
等他母亲气消了,才放他出来还他“自由”。
余光中开始识字后,有一定古文功底的父亲开始教他读书,还教他如何做人和待人接物。
不过,父亲让余光中阅读的书,多半以哲思和理性为主的圣贤作品。
在年幼的余光中眼里,那些文章和书籍,不是不好,但文字不够优美,不吸引他。
上初中后,余光中发现自己非常喜欢唐诗宋词和古代散文,尤其喜欢古诗词中的意境。
李白、杜甫、苏轼和辛弃疾的文章,都令他非常喜爱。
著名的《将进酒》《滕王阁序》《赤壁赋》等美文,不仅陶冶了情操,也提高了他的文学修养,了解了中华文化的精华之所在。
有了坚实的文言文基础和扎实的文字功底后,余光中坚定了自己的梦想,那就是当一名作家。
当然,这都是后话。
余光中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在日本的全面侵华战争开始后,提早结束了。
日本在南京进行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时,余光中的父亲提前撤离到了武汉。
当时他的母亲因为念念不忘常州的美丽风景,才躲过一劫。
后来常州也不安全了,母亲就用箩筐将九岁的余光中挑着,开始了心惊胆战的逃亡生活。
有一天,母亲带着小光中为了避开日军,逃到了一个佛寺内,没想到日军也在此安营扎寨。
躲在佛像香案下的小光中,看到外面鬼影拂拂,几个穿着大皮靴的日本兵在眼前晃来晃去。
外面还有马蹄声、喊叫声,吵吵闹闹的,令他非常害怕和恐惧。
当母亲看到几个日本兵走进香案,以为是来抓他们,就捂着儿子的嘴不敢出声。
结果发现是虚惊一场:原来日本兵在向佛爷行礼。
原来日军也怕遭到报应!
回忆起那个恐怖的夜晚,余光中始终难以忘怀。
后来他跟母亲在苏州待了一段时间后,乘船逃到了上海。
不到一个月,年幼的余光中就看到了原本诗情画意的江南,变成了满目疮痍:
遍地的难民、旷野中遍地的尸体……
初尝亡国奴的滋味,让余光中变得早熟。
这些家愁、国恨,就像绵延的火车轨道一样,长长地没有边际……
由于武汉的失守,上海的不安全,余光中又跟父母逃到了四川重庆。
当时重庆作为重要的军事后方,日军恨不能炸平它,可惜重庆巍然屹立。
余光中跟父母在山城重庆生活了七年,一直到日军投降,才离开那里。
后来又去了厦门、香港和台湾。
没想到,后来成为他妻子的范我存,也在重庆生活了七年。
也许为了纪念这种难得的缘分,两人在家里一直都用四川话进行交流。
余光中跟妻子是如何相识相恋的,他后来要出国留学,妻子同意了吗?
夫唱妇随,琴瑟和鸣
余光中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几乎都是女性。
婚前是他至爱的母亲,婚后是他深爱的妻子和四个女儿。她们也很爱他、尊敬他。
余光中虽多情善感,却并不像过去的文人那样,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他跟妻子范我存相亲相爱了一辈子。
范我存是他的初恋情人,也是他永远的知己和新娘。
范我存是余光中的表妹。两人的初次见面,是在范我存的姨妈家中。
当时余光中只有17岁,表妹只有14岁。
范我存此前经常听姨妈谈到这位表兄,夸赞他读书好、中英文俱佳,还有绘画天赋。
第一次见面时,两个年轻的人儿不免害羞,彼此都没说上几句话。
其实见到范我存的第一眼,余光中就被其皮肤白皙、五官清丽的外貌和温柔高雅的气质所吸引。
当时的范我存因为肺病在家休养,在余光中眼中“如一朵瘦弱的水仙”,“楚楚可怜”。
范我存也很喜欢“理平头、穿麻布衣服”的表哥,尤其欣赏他的才华,20岁就发表了第一部诗集,年纪轻轻就在文坛崭露头角。
起初,双方的家长都不希望这两表兄妹发展感情。
男方家长认为范我存身体欠佳,跟林黛玉似的弱不禁风;女方家长则看不上余光中的“书呆子气”。
然而,两个情窦初开的表兄妹,早已对彼此暗生情愫,心属对方。
范我存回忆说,刚认识余光中不久,他就把自己写的一篇小说拿给她看。
小说是一个中学生暗恋女同学的纯美的爱情故事,“一看就是他自己的经历”。
两人在一起谈文学、绘画、音乐,兴之所至还会忘记了吃饭。
那时他们没有汽车,两人就骑单车去淡水河边踏青、去竹林中絮语……
范我存既是余光中的恋人,也是他的知己。
每当余光中的文章变成铅字前,范我存必是第一位欣赏者和读者。
有了爱情的滋润,余光中的情诗和散文中,经常出现“咪咪”和“宓宓”的名字。
那是范我存的小名,也是余光中此后一生对她的爱称。
1955年,余光中开始翻译《梵高传》,全文共有30多万字。
那时没有电脑,全靠手抄写。
余光中就在白纸的正面写译文,反面写情书,由范我存誊写好以后,再邮寄给余光中。
这样的鸿雁传书,恐怕也只有大才子余光中想得出来吧!
就这样,十一个月后,《梵高传》大功告成,两人的爱情也修成了正果。
1956年9月2日,余光中跟范我存喜结连理。婚礼很热闹也很隆重,许多名流都前来道贺,包括梁实秋和《文学杂志》的主编夏济安等。
婚后的两人可谓夫唱妇随、琴瑟和鸣。
婚后的七年里,范我存生育了五个孩子,其中唯一的一个儿子不幸夭折。
四个女儿后来都出落得貌美如花、亭亭玉立,而且小有成就。
所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范我存婚后再也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她用羸弱的肩膀,扛起了一家人的吃喝拉撒。
在全盛时期,全家大小八口人的食量,让她忙得脚不沾地,全部搞定。
喜欢写作的余光中,婚后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塌下来也是妻子挡着。
“她帮我挡住一片天,让我在后方从容地写作,我很感谢她。”
刚开始范我存也不太适应,除了要照顾家人的饮食起居,还要做好丈夫的贤内助:接电话、领稿费、对外交往等。
但是时间一长,她便理解了丈夫的工作和事业,也为自己的牺牲感到值得。
也许有人会好奇,甚至猜测,有着浪漫主义风格的余光中,常年写情诗,难道就没有对哪个女子动情吗?
他的那首著名的《莲的联想》,难道就没有其他女性的影子吗?
面对这些猜测,余光中解释说:如果没有动心,莲的联想在哪里啊?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但是他认为“我的婚姻体质好,生几场病也不碍事。”
对此,有人好奇范我存的感受,她也有自己的看法:“有些情诗不一定写实,何必认真研究。”
余光中曾说:“家是讲情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也许正是对彼此的包容与信任,两人的婚姻顺利地走过了60多年。
就在两人结婚30周年的纪念日,余光中专门在香港买了一条珍珠项链送给爱妻。
并写了一首诗《珍珠项链》:“……三十年的岁月成串了,一年还不到一寸,好贵的时光啊……”
不过,这也是后话。
当年余光中要去美国留学,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外国的月亮是否比中国的更大更圆,他如愿了吗?
幻想破灭,找到自己的根
了解余光中的读者,可能都知道,余光中不仅写诗,还涉猎散文、评论和翻译工作。
他曾经在大学期间就翻译过拜伦和雪莱的诗歌,他称这是自己在文学创作上的“多妻主义”。
1945年,余光中与覃子豪、钟鼎文等人创办了“蓝星诗社”,并担任主编。
不过,余光中是一个复杂而多变的诗人,他早期的许多作品,都是崇尚西化的,是无视读者的,甚至是脱离现实倾向的。
谈起这段经历,余光中坦言“少年时代笔尖所染,不是希顿克灵的余波,便是泰晤士的河水……”
不过,后来他真的去了美国,才终于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自己的根在哪里。
“来来来,来台大;去去去,去美国。”20世纪50年代台湾的高校都流行这样的顺口溜。
少年时就对西方世界神往的余光中,也很期待去美国走走看看。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老师梁实秋鼓励他,“爱荷华有什么可教你的,不过可以去开开眼界,玩玩儿也好。”妻子也支持他出国开眼界。
1958年,余光中首次漂洋过海来到了美国。他参加了“爱荷华大学写作班”。
这个“国际写作班”的人,大都来自美国、英国、加拿大、中国、日本、韩国、印度等,有的在当地和国内外已是小有名气的作家。
这里的学习气氛很浓郁,但是余光中却感到挺孤寂。
除了母亲的离世,他发现一人背井离乡后,非常思念家乡和亲人。
一次聚会中,大家都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讨论着本国的国旗,还有各自眼睛的颜色。
这时有个学友问余光中:“你来自哪里?”余光中回答:“我来自中国。”
“哦!就是那个非常古老落后的中国吗?”听到此话有人笑了起来。
余光中想要解释几句,可是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也对他本人没多少兴趣,而且话题很快就被扯开了。
余光中此刻的心情无比失落。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冰的酒,心情也和这杯酒一样,有些冰凉。
要知道,在台湾,他也算是小有名气,也是被许多人称赞“融贯东西的诗人和散文家”。
但在这里,大家似乎都不知台湾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谁,甚至对中国也抱有非常冷漠的态度。
余光中对西方、对美国的热情,自此从仰慕到失落。
之后的日子,他更加渴望要紧拥中华文明,早日回到自己的家乡。
对于美国人热衷的鸡尾酒会,余光中也丝毫提不起兴趣。
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在此地,在国际的鸡尾酒里,我是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余光中在美国也认识了一些朋友,偶尔会跟他们来往。
有一次,他去一对美国夫妇家中做客,看到他们家的墙上挂着美国已故画家伍德的油画,他有点激动,因为他自己家里也有这幅画。
余光中后来了解到,深受爱德华读者喜爱的伍德,为了让自己的作品让更多的人喜爱,来到巴黎学习抽象主义、印象主义,结果失去了自己的绘画风格。
他突然想到自己不远万里来到异国他乡,让蓝眼睛黄头发的人教自己用英文写作。
而自己的国家有着五千年悠久的历史文化,难道不够自己学习的吗?美国才有多少年历史呢?
这样的行为,是否跟伍德一样?一心追求天边的彩虹,却忽略了身边美丽的玫瑰?
“你不知道你是谁,你犹豫;你知道你不是谁,你幻灭。”
在经历了种种迷茫和失落之后,余光中终于认清和了解自己的内心:原来自己如此深爱中国文化,原来自己的根,在中国。
回到台湾后,余光中的创作不再主张走西化之路,而是主张回归传统。
他在一些文章中说,“美国的现代诗早已不再是领导潮流,我们再也不能一味地向西天取经,一去不回头了。”
他发现,西方人津津乐道的,只有中国的唐诗宋词。
他提出:“中国人一定要写中国味的诗歌,否则就无法得到别人的承认。”
他说到做到。
他自嘲是“浪子回头”,准备向“虚无主义”告别,跟其一刀两断。
他要在丰富的中国古典文学中寻宝,要向唐诗宋词的美学撷取精华,为中华民族塑像。
“在古典悠悠的清芬里,我是一只低回的蜻蜓。”
他还在1962年发表了两篇重要文章《论明朗》和《迎中国的文艺复兴》。
他借用自己在诗坛的影响力,用一篇篇评论文章告诫大家:
“西化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中国化的现代诗。”
因为,是中国的,才是世界的。
回归故里,弘扬中国文化
余光中非常热爱中国文化,在内地的知名度很高,他的诗作有不少被选进大学和中学的课本里。
他勤奋好学、笔耕不辍,几十年来斩获了台湾各种重要奖项,包括《吴三连文学奖》《中国时报奖》《国家文艺奖》等。
可这样性情温和、才华横溢的诗人,却跟李敖发生了“交恶事件”。
20世纪90年代末,李敖看不惯余光中“呼朋引类,结党营私”的行为,认为他跟梁实秋一样是“软骨头”,对国民党的一些做法不敢揭露,不敢反抗。
李敖希望大家像他一样,敢于揭露和评判,敢于做斗士,不怕坐牢,不怕杀头。
李敖还在2005年利用在香港凤凰卫视主持节目的机会,大骂余光中是“骗子”,还说“你们大陆常常被余光中欺骗,台湾的国文水平多么低……”云云。
对李敖的“恶评”和“抨击”,余光中一直不予理睬。
他认为,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处事方式亦不同。
而且做事要讲究策略,不能一概而论就是“软骨头”。
不过,面对李敖的“口诛笔伐”,余光中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他污我文章不通,可是,让我给他写《赞助李敖卖牛肉面序》的人,正是李敖自己。”
后来《南方周末》的记者,在采访余光中后谈道:
“……看着他温和的充满书卷气的面孔,听着他温软的南方普通话,李敖的批评就显得独断而可疑。”
不过,在李敖眼里“软骨头”余光中,为了抢救国文,不惜“挑战”台湾的教育部长。
当时的“台湾当局”领导人为了“去中国化”,下令把高中语文由必修课改为选修课,而且课时安排也较少。
甚至陈水扁及其御用文人,还主张用闽南话代替普通话。
面对这一状况,以余光中为首的知名人士,主动发起并成立了“抢救国文教育联盟”。
他们反对把国文教材改为选修,反对把语文课从每周5节改成4节,反对文言文课的比率由6.五成减少为4.五成。
余光中认为:政治正确是短暂的,但文化发展是长期的。
他说,许多国家都在学习中文,台湾却为了跟国际接轨,让大家多学习英文,“这种弃古文就英文的做法,是中华文化最大的悲哀”。
面对陈水扁等人的主张,余光中也毫不留情地指出:
“萧伯纳、王尔德等世界知名的大作家,也都以纯英文写作而闻名;鲁迅和沈从文等中国的知名作家,也从未用过方言写作。”
余光中的诗歌中,时常流露出对祖国大陆的思念,又带头参加反对“去中国化”的运动,被台湾文化界说成是“统派”。
余中对此毫不否认,他认为,只要不让“台独”势力渗透到教育部门,两岸统一就会逐步实现。
大家都知道余光中那首著名的诗歌《乡愁》,这首诗他当时只花了20分钟就写完了。
有朋友佩服他如此才思敏捷、才华横溢。
可他却说其实不然,“这种哀愁和思乡的感觉,早已在心中酝酿了20年”。
他一直期待有朝一日,可以来内地和家乡探亲访友。
机会终于来了。
自从“台湾当局”开放了探亲政策,从1992年开始,他已经频频到大陆访问20多次,甚至有一年就来了8次。
不知在诗文中有过多少次呼唤、在脑海中有过多少次魂牵梦萦的泰山、黄河,这些年他终于都亲眼所见,并身临其境了。
他认为,把中国的泰山,跟欧洲的高加索山脉和希腊的奥林匹斯山相比,泰山更有自己的风采,更能引起炎黄子孙的遐思。
2003年9月,余光中得到福建省文联的邀请,跟妻子范我存一起进行了为期十天的“八闽之行”。
跟着大家一起游福州、访泉州、登武夷,他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说自己是“八闽归人”,这次故乡行,实现了自己的“半生夙愿”.
2003年9月14日,当余光中夫妇跟大家一起游武夷山登天游峰时,人们争相跟余光中合影,说要沾一沾他的“文气”和“才气”。
此时余光中笑着说:“还有喘气”。一句话让大家大笑不止。
当年9月17日上午,余光中终于回到了已经离别70年的祖屋。
泉州永春的乡亲们为了迎接余光中,鸣炮擂鼓,舞狮奏乐,成为他们村子历史上一次盛大的节日。
儿时跟他一起玩耍的堂兄余江海,听说余光中要回来,提前把老屋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好几遍,激动地在堂屋里等着他。
两人一见面,就用闽南话互相问候。
余光中说要比赛爬树,余江海欣喜地说“好”。
妻子范我存此刻打趣道:“我看余光中能爬上去,你可未必呢!”说完大家都笑了。
祭祖仪式过后,余光中坐在一棵裸露的树根上,让记者拍照。
他动情地说:“我父亲一生都在想念永春老家,今天我是替他们还愿来了。”
2005年10月,余光中夫妇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60多年的第二故乡重庆。
看着脚下波光粼粼的嘉陵江水,他热泪盈眶,感慨万千。
当他跟见到的最后一位老同学紧紧地拥抱时,两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久久地不愿分开,“像抱住抱不住的岁月”……
来到了家乡,看过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余光中终于了却了一生的心愿。
2017年12月14日,89岁高龄的余光中,因病在台湾去世。
余光中走了,他为后人留下了许多情深意长、音调动人的不朽之作,这些作品将永远铭刻在中国文化的历史上。
余光中曾经在37岁那年说,希望死后葬身祖国大陆,“在长江与黄河之间”的“最美最母亲的国度”。如今,他的愿望实现了。
而今,斯人已走,他葬在长江与黄河之间。他在里头,我们在外头……
作者:伊人
编辑:丹尼尔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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