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连兴

2023年10月10日，由中国外文局和日本言论NPO在十九届“北京-东京论坛”上举办的“中日关系舆论调查”发布结果，数据显示：中日分别有60.1%和65.1%的受访者认可两国关系的重要性。

这一数据，与之前各类中日两国的民调数据较为接近，说明中日两国民众对于彼此的关系认同是较为一致的。即便在当下中日两国关系处于微妙的“寒冬”阶段，但两国人民对于和平、友好、合作的期待并没有因此降低，这对于未来中日关系改善、中日民间交流互动奠定了积极的基础。

更积极的数据，则在经贸与文化领域。对于经贸合作，60.1%的中国受访者和67.2%的日本受访者认为“非常重要”。2022年，中日之间的贸易额高达3574.24亿美元，两国经贸往来非常频繁。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日本则是中国的第四大贸易伙伴，两国的贸易往来会给彼此带来非常重要的经济影响。对于民间文化交流活动，61.5%的中国受访者和53.1%的日本受访者认为“会对中日关系的改善起到积极推动力”。

可以看到，无论在外交、经济还是文化层面，中日两国虽然面临挑战，但是民间的认同感和期待感依然非常强烈。作为一衣带水的邻国、对全球影响力巨大的两大经济体，且同属东亚儒家文化圈，中日民众深知两国的外交合作、经贸往来、文化交流会对两国关系改善方面起到重要的作用。这份民意调查，很有可能为两国政府在解决分歧、加强合作方面提供有力的支持。

但是，在看到积极一面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中日民调中分歧较大的部分。

数据差异较大的，当属对“国际原子能机构有关排海计划审查报告”的报告。35.9%的中国受访者认为，“无论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审查结果如何，都不应将核污染水排放入海”。但是在日本受访者群体当中，47.2%的人认为“结果可以信赖，但日本政府用进一步努力，消除国际社会的不信任”。

“福岛核污水排海”事件，是近期中日之间最热门的话题，也是导致中日两国关系走弱的关键因素，因而导致针对这一问题的民调，两国民众的分歧较大。事实上，中日之间关系走向，往往总是会受到这种突发事件影响，呈现强烈的波动性。例如日本提高军备费用期间，中日之间的民调呈现强烈对抗性；但大熊猫香香即将从日本返回中国，引发两国热烈讨论期间，中日之间的民调则是非常一致与积极的。

除了福岛核污水排海事件，领土争端与中美关系的调查数据，两国民众也呈现出了一定的互斥，因而有41.2%的中国受访者和68.4%的日本受访者认为：中日双边关系目前并不友好。这一数据，也基本上反映出了当下两国民众在互联网之上展现出的焦虑与对抗氛围。

所以，我们既要看到民调大方向上中日民众的一致，但也不能忽视各类突发事件与历史问题对中日关系带来的影响。这些分歧，不仅仅是两国民众的观念差异，也会受到其他多方面因素的干扰，从而给中日之间埋下隐患。中国有一句古语：积少成多，积恶成祸。倘若各类负面突发事件频出不穷，历史问题始终无法有效解决，那么未来再进行两国民调时，包括外交、经济、文化三大“基本盘”的数据，两国的认同感恐怕也会呈现下滑趋势。

当然总体来看，尽管中日之间近期出现一定摩擦，但在2023年这个“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5周年”的特别年份里，两国受访者还是对中日和平友好发展持有积极的期待。在面对中日关系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时，两国民众的民意调查呈现出“和而不同”，给中日两国的未来带来了希望，但也充满挑战。稳定基本盘，尽量消除负面突发事件给两国带来的争议，那么未来中日之间的民调一致度，相信就会呈现并不陡峭、但稳步的上升趋势。（作者系《日本华侨报》特约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