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深秋,我从汽车教导连被分配到师直侦察连,当时我被连长带进了驾驶班,班长袁方是一位聊城的老兵,83年兵,86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侦察兵轮战,在战场上荣立了三等功,86年底凯旋,之后师确定一批留队的转志兵,连里上报唯一的名额。
袁班长也很自豪,平时带我们搞汽车也野外训练,搞战术运用也经常讲一讲越南战场上的战争故事。
有一次出车,班长带我到栖霞大柳家王庄村去,车子停在村头,班长让我在这里等候,不一会儿,一个村姑和班长一起走了过来,班长介绍说,这是我的战士,又对我介绍说以后叫王姐。
上车后,班长让我开车,他和王姑娘坐在吉普车的后排,让我送姑娘去桃村买东西,我一路小心翼翼的驾驶着吉普车,她俩一路上开心的在后边谈论着。
可以说,班长已经和姑娘约会不止是一次了,我也墨守成规,从不向别人说过此类事情,班长对我也放心。
10月6号那天师直工科王干事,突然来侦察连,连部通知我去谈话,王干事问我对李班长和驻地姑娘谈恋爱的事情知不知道,我一直摇头装糊涂?最后,王干事摊牌了,拍桌子对我说,你少跟我来这套,这不是战场,你必须老实交代,王拿出来一封信,我一眼就看到了,上面落款是王庄。王说,人家村民来信说,你们班长经常去王庄和村里的姑娘谈恋爱,有一次开车,还有一个新兵,听到这里,我吓坏了,这里写的清清楚楚,我们班就我一个新兵,其他都是上士以上军衔,我坚持不知道是谈恋爱,我出车是班长下指示的,我只管开车,班长的举动我无所知。最后考虑到我是新兵,又不知情对我进行了口头批判。
袁班长被责令写出检查,十月底同其他战士一起按义务兵规定退伍。
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被王干事一锤砸断,王还要求侦察连派人监视班长不许再和当地女青年接触,三天后,班长的处理文件下来了,袁班长当天就就打背包回老家了,连里还派人专送呢。
按理说,袁班长转理想兵到明年初就批下来了,转正后是可以和驻地女青年谈恋爱的,大家也可以理解,连里呢也睁眼闭眼的。
一个星期以后我去大柳家买生活用品,王庄的那位姑娘在路边把我拦住。她说:“小雪,你班长咋没有消息,是不是出事了?”
我说:"班长和你谈恋爱的事情,被师里知道了,来了个干事,把班长给处理回家了,还派人专送的。"
姑娘说:"师里怎么知道的?"
我说:“你们村里有人写信给师里,把我还牵扯进去呢……"
姑娘很伤心。我说:“姐姐,你最近不要离开家,班长一定会给你写信的,你要注意接收。"
姑娘说:“是的,我知道了,我也知道这信是谁写的,一定是我四叔干的,他在村里当干部,她想把我嫁给乡里的助理员……"姑娘没有再说什么就走了。
一个星期后,村里来人说,王姑娘想不开喝药了。那天下着小雨,村子里传出了王姑娘妈妈的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泪水流了下来,一对好端端的恋人,一个勇敢的战士,一个美丽的姑娘,最终变成了这个悲惨的结局!
事情过了半个月,连里一切都复原了正常,我出车刚回来,一个姑娘挥挥手让我停车,我仔细一看,吓我一跳,这不是王姑娘吗?我下车问到:“王姐,你不是喝…怎么又…。”王姑娘走了过来悄悄地说:“没死成,你赶忙给你班长写信,我十一月初八结婚,让他抓紧来接我走。要保密要快,我和四婶上街看医生,路过这里,正巧四婶上厕所了。"
我说:“好的,你快走,防止被她看见。"
王姑娘围好了方巾走了,我立刻上车启动,正在此时,她嫂子出来了。
回到班里后,我立马拿出了纸和笔给班长写信。
班长:很久不见了,很想你,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和教练,我终身不忘。
今晚上见到了王姑娘,她是偷跑出来的,她告诉我说十一月初八结婚办喜事,要你提前三天来这里接人,她要和你远走高飞,你最好准备一下,尽快来接人。切切!
战友:小雪
第二天上午我开车去大柳家寄了加急挂号信。
一个星期后,班长突然出现在大柳家,他通过邮局给连里打电话说是我个人有事,通讯员喊我听电话。我跑步到连部,连长和指导员都在会议室开会,我抓过电话,班长低沉的说:“别说话,我已经到了大柳家,你以去镇上买药的理由把吉普车开到榆林村口,我在哪里等你。"
我放下了电话,直奔卫生室,我说头疼的很重要点抗生素之类的药,卫生员说没有,正合我意。
我去找副连长说要去买点药,他说快去快回,别耽误晚饭。
我开上吉普车,一溜烟的上了路。不一会儿我看到了班长在路边,我一挥手,班长一跃上了车。
班长说:“把我送到王格庄村口你立马回来,时间不会让连长怀疑。”必竟班长是侦察兵。
很快我们到了王格庄,班长带上了大口罩,一身的黑色装扮。他身轻如燕,一溜烟的消逝在树林里。
我调转车头直奔营房。前后五十分钟回到了连部消了假。
夜悄降临了,胶东半岛的初冬已经很冷了,冻的人伸不开手。
侦察连的息灯号按时吹响,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
凌晨三点,连里突然嘈杂声不断,还有人大声说:“叫你们连长出来!我是大柳家的副乡长!”站岗的战士跑步去报告连长。
连长披上大衣连忙到门口接待。门口来了一群人,我也起来去门口看喧哗。只见有副乡长和四叔三叔等人。四叔说:"昨晚上我家的姑娘连夜跑了,有人看见是那个退伍的袁班长,她们是不是跑连里来了?”连长说:“决对的没有,再说吧他退伍了我们也管不了了。"
那个乡长对连长熟悉,他说:"连长,咱们是朋友呀,你把袁的地址给我,我派人去抓人。"连长说:"这好办。”然后大喊:“文书把袁班长地址写给乡长,其他人回班睡觉。指导员送客。"我们都回班了,指导员把这帮人送出了营区。
王姐的叔叔找到了袁班长的老家,惋惜袁班长带着王姑娘没有回老家,老家人确实也不知道袁班长去了哪里。闹了一阵派出所来了人,派出所所长说:“婚姻自由,行动自由,他们去哪里是她们的事,请你们立刻反回,否则按扰民处理。"王姑娘的家人只能无功而返。
袁班长的战友在苏州电子厂当厂长,他邀请班长去当车间主任,袁班领着王姑娘去了苏州打了。电子厂给安排了住处,可以说袁班长她们才算有了安排。他打算过个一年半载的在和王姑娘回老家完婚。(待续)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