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苦饭
名词。在忆苦思甜活动中,模仿旧社会穷人饭食烹制的食物。进行阶级教育的形式之一:这是为了让学生、青年(工人、战士、机关职员等)不忘本,记住父辈在1949年以前遭受的苦难,对社会主义的幸福生活感到满足、怀有感恩思想(叫"不忘阶级苦,不受二茬罪")而进行的活动。是学校、部队、单位有意识组织的一种教育性的社会活动。在这样的制度安排面前,所有请假都是不被允许的。
时间一般选择在春节、五四青年节、六一儿童节、国庆节或学农的农忙劳动时。个别比较积极、激进的单位选择的时间密度可能达到一个或半个月一次(张宁回忆)。有的是由学校或单位烹制,有的是把队伍拉到农村请农民烹制。这种饭食的选料因地制宜,有的是用玉米面、山芋干、山芋粉蒸成窝头,有的是用麸子和玉米面混合后蒸窝头,有的是用烂菜叶、芋头花、南瓜花、萝卜缨或野菜煮米糠、豆腐渣,有的是麸子和白菜帮加些盐做的糊糊。有的组织者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有意不放盐,或用农村喂猪都不吃的树叶、草根、碎稻壳煮。据说越难吃忆苦思甜的效果越好,有的烹制者就怎么难吃怎么做。烹制好以后,窝窝头、粥状或稀薄的糊糊看上去黑不溜秋的。
吃饭以前,往往还要先听忆苦报告。有的是播放像成占武、冷月英、顾阿桃、收租院等内容的录音,有的是请苦大仇深的人现身说法,说旧社会怎么穷,怎么受地主老财的剥削压迫,怎么牛马不如,怎么饥饿难挡。听得人们难过流泪。还要唱忆苦歌,"天上布满星,月亮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伸......"
吃的时候,班团干部、积极分子要带头示范。无论多苦涩难吃,哪怕就象嚼木头渣子吃猪食一样,人们都得忍着,强撑着往下咽。不能有丝毫的畏难、抱怨、退缩,甚至不能有生理性的反弹、抵触,因为这是考验每个人思想觉悟和阶级感情的关键时刻。带有宗教性的神圣感和强制性。如果抗不住,你平时的表现(学习成绩好、肯吃苦、工作突出)就都白费了。越是吃得顺当,或强忍难受吃完饭,越是能够赢得赞赏。如果还添饭就更好了。但对好吃与否的评价不能明白说出来,因为怎么说都是错:说不好吃(或偷偷扔掉)是没有阶级感情,说好吃是美化旧社会,都要挨批。
至于是否出现不消化或拉肚子,就是自己去克服解决、吃药的问题了。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发生,也可视为忆苦思甜成效的一部分。更加能让参加者通过生理痛苦体会到过去劳苦大众的生活真实和新旧社会两重天。只是,偶尔也会出现喜剧性场面:忆苦饭做得不地道,由于制作者心软而在材料选择上没往难吃的方向使劲,让参加者感觉旧社会的日子也不难过嘛。如果没有人提意见,就马马乎乎过去了。如果被人指出,就要引起严重关注,列入总结经验教训的范围,成为下一次整改的内容。
2000年代的口语里也保留了把难吃的饭称作"忆苦饭"的用法。有报道说美国一些中小学校和幼儿园盛行"忆苦饭"。办法是安排为期3天的"要饭"课,面包制作粗糙,分量不足,菜也只有水煮的土豆块加2片肥猪肉(美国人普遍不吃肥肉)。老师教育学生说,100年前美国无家可归者要比今天高出1倍,即使今天在美国仍有至少100万无家可归,而全世界至少还有2亿人靠要饭为生--他们平时吃的饭菜,比你们这顿午餐更差。长达3天的"要饭"让孩子们感到不好过:有的反映说乏力、头晕,有的感觉注意力难以集中,有的说"十分想念"家里"丰盛可口"的饭菜。他们举办这样活动的宗旨,主要是为帮助孩子懂得珍惜粮食,学会同情穷人,并或直接或间接地获取国际知识。
(参考资料:王小波《忆苦饭》;钱武立《难忘"六一"忆苦饭》,载《南京晨报》2004年6月2日;杰夫《吃忆苦饭的往事》,载"华夏知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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