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中,川军刘文辉拟起义,他从成都城墙的一个缺口翻出,由两个随行扶掖而行,又从田野小径远遁。

1948年元月,中国国革命委员会在香港正式成立,刘文辉被推为主任委员,对外化名杨宗义,他与李济深、冯玉祥会晤,共商反蒋独裁、反对内战等问题

1949年八九月间,解放战争的重心已开始转移到西南。蒋介石亲自镇重庆,指挥

部队向川东、川南集结。在这种局势下,刘文辉决定配合解放军行动,为解放川康贡献自己的力量。

刘文辉首先通过王少春的电台,与周恩来联系,请示如何行动等问题。周恩来回电指示:大军行将西征,希望积极准备,相机配合,不宜过早行动,招致不必要的损失。

为了不暴露自己,刘文辉将西康全省的军事及政治工作重新部署以后,便于10月下旬由雅安去成都,与邓锡侯、田颂尧一起,同蒋介石、张群等进行周旋。

11月30日,重庆解放,蒋介石仓皇逃到成都。当天下午3时,在北校场军校召开高级将领会议,逼刘文辉、邓锡侯“摊 牌”,要他们同胡宗南合作, 进行“川西决战”。

刘文辉敷衍说: “委员长总揽全局,我们都是一偏之见,你看怎么好就怎么办。” 蒋介石听了点头称好。

12月2日,张群奉命来到玉沙街刘文辉住宅,提出了四个配合作战问题征询刘的意见:

当天晚上,刘文辉就约邓锡侯、熊克武等商讨对策,决定仍用各种托词推迟送家眷去台湾,口头上答应同胡合署办公,但行动上不履行。张群仍没有得到要领,十分气愤。

5日下午3时,张群约刘文辉到励志社,说有要事相商。刘文辉预感事情不妙,便邀邓汉祥一同前往。一见面,张群劈头就问:“刘自乾,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即把早编好的一套词拿出来,

12月6日,张群突然到刘文辉家里辞行,说要赴云南。同时得知胡宗南的盛文部将于次日晚接管成都市城防的消息。刘文辉判断蒋介石可能即将下手,于是深夜立即行动,乘车离开家里。

照预定计划,他妻子和女儿去中医王朴诚家,儿媳带孩子回自己的娘家,儿子刘元彦随他住西御街邹荫萱的家中。

7日凌晨,邓锡侯找到刘文辉商讨应付情况的办法,认为在成都这个虎穴再不可以久留了。9时左右,蒋介石的侍从打电话,约刘和邓到北校场,说下午4时要同他俩谈话。

刘文辉认为,他俩一去北校场,等于自投罗网。要么就屈服于蒋介石的淫威之下,下令所部参加反共战争,永远作人民的罪人;要么就作阶下囚,长期丧失自由,二者必居其一。因此,他们共同决定立即出走。

下午1时,刘文辉准备离开成都,他让工作人员个别携带电台和重要文卷先行,到城外指定地点集中,自己不带任何行李,只有两个随从。汽车从住宅大门泰然而出,举止一如平日。这样,第一关就安全度过了。

他犹恐出门之后,特务马上发觉再出乱子,还在所经过的路线及工作人员会齐的地方布置了便衣警卫,以防万一。当汽车驶到北门城门洞附近,他怕蒋介石的宪兵、特务盘问时出岔子,就在个转角处下车,让空车由城门洞开出去,到城外渠家巷附近一处隐蔽的公路等候。如果哨兵盘问,说是他派往凤凰山飞机场去接客的。

这时,刘文辉则从左侧城墙的一个缺口翻过去。他正

在病中,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由两个随行扶掖而行,五步一停,十步一歇,终于度过了第二关。邓锡侯早已在城隍庙等待,二人徒步而行,从田野小径直插停车处,随即登车向崇义桥疾驶。

下午4时,刘文辉和邓锡侯抵达崇义桥。卸下行装,刘即急电西康省军政负责干部告知自己的住处,命令他们按照既定计划步骤准备行动。同时,指示驻在成都武侯祠及成雅道上的部队严加戒备,准备战斗。

刘文辉和邓锡侯抵达彭县,立即成立一个有中共党员和民革、民盟成员参加的政治小组,商以关于起义的问题。刘力主马上起义,并早日发表起义通电。

12月9日,刘文辉和邓锡侯、潘文华(此时潘也到彭县)联名向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发了起义通电,郑重声明,自即日起同蒋介石断绝关系,竭诚拥护中国共产党,中央人民政府和毛主席领导;命令川康军政人员一律尽忠职守,保护社会秩序和公共财产;配合人民解放军。

刘文辉等在彭县通电起义之后,西康阻击战的序幕随着揭开了。12月10日,蒋介石即以西南军政长官公署的命令,限驻在成都武侯祠的刘文辉部于12日以前撤退到新津河西岸。刘文辉认为,这是钉在敌人身上的一颗钉子,能多守一天。13日晚上,胡宗南的第三军出动大量的兵力,附以大炮坦克,对武侯祠守军发动了疯狂的攻击。守军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中奋起应战,激战

至翌晨8时,终因众寡悬殊,阵地被敌突破,大部分官兵牺牲,一部分被冲散,一部分被俘虏。

接着,胡宗南部把刘文辉在成都玉沙街的家抄了,在住宅内秘密埋下一百多公斤黄色炸药,装置雷管,企图等刘一家重返故居时,炸毁他一家。后因胡部撒走,一些坏分子侵入盗窃残存财物,误触雷管,发生爆炸,三幢房屋被炸毁了两幢,还死伤了一些人。

1976年6月24日,刘文辉在北京逝世,终年8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