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就该写这一篇文章了,但是担心有些读者没有读完,所以拖到今天才写。
前两天有一篇采访,问我写作十年来的心路变化,我想了想说,虽然我跟很多读者的人生并不重合,但心路历程应该出奇的相似:
我们大概都经历了一个抛物线的过程,用力向上攀登,然后回归原点。相比从前,吸引我们的永远是远方和上方的生活,现在我们大概会更注重脚下的每一步,即便走的慢也没关系,尽量走得踏实。其实举一个例子就能很清晰,现在短视频这么发达,我们能接触到的信息流成千上万,但现在能让你停下来的,或者说你最为感动的,应该是那些人间烟火中的踏实,或者说,是那些被淋过雨的,却还是给别人撑伞的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都淋过雨。
那么《漫长的旅途》里的十个故事,里面的所有主人公,都是淋过雨的人。
老余守着一家没有人会光顾的书店,老伴儿子都死在他前头;国宝里的郑叔瘸了腿,被划到了不中用的人里,没能躲过下岗潮,对于他那个年代的人来说,工作就等于家庭,如果这里有一些年长的读者朋友,应该对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下岗潮有印象,无数人,我是说无数人都遭遇了跟郑叔一样的事:在某一天,就成了没用的人。可即便世界认为他是没用的人,认为他们那一代都是没用的人,在主角眼里,他们依然都是“国宝”。
漫长的旅途这本书的同名故事,主人公叫做李响,这个人物是我目前收到反馈中讨论的最多的一个人物。这世上比大山还沉重的,就是偏见,因为偏见,他奋力反抗;因为反抗,又被压得更深。故事的开头就是一只黄鹂鸟,故事的结局也是一只黄鹂鸟,它奋力叫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白夜里的刘予淇,烟火里的童家齐,都是人前人后有着极大反差的人。那些看起来快乐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快乐,因为不快乐,所以假装快乐。
最后一个夜晚里的李春生,是被时代所遗忘的人,但其实最痛苦的,不是时代遗忘了他,而是时代向他汹涌而来。书里写,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李春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讨论,会被人关注,然后被人所误解,最后成了符号,成了累赘,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要什么,讨论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在乎。
陈筱静的故事是全书的最后一个故事,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少女,到一个新的城市漂泊。她想过外面的世界会不一样,可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冷漠得多。她守着自己的梦想,竭尽全力地想要活下去,最后却没能活下去。
或许上面的这些文字,在没有读过这本书的人看来不知所云。
但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十年后的我们所看到的世界不再是当时的世界,我们会看到命运的客观存在,而它恰恰是如此不公;我们会看到大部分的努力都不知所踪,能留下的东西寥寥无几;我们会看到世人为了碎银几两而竭尽全力,却依然支撑不起自己的生活;我们也逐渐会看到属于自己的局限,那种无法打破的局限。这就是十年后的我们所能看到的,这就是我们所淋的雨。相较而言,永恒的孤独,似乎都更容易让人忍受。
那倘若漫长的旅途最后并不能如我们所愿,我们又为什么要往前呢?
是因为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能偶然邂逅善意,那丝善意最终让我们稍稍往前走了一走。
我们之所以会淋雨,恰恰是因为伞会被人抢走,又或者说在背后被别人推了一把。
而我们之所以能觉得世界还有希望,恰恰又是因为偶然之间,有人给你撑了一把伞。
所以《漫长的旅途》这本书,写的是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不公之间的相处。
倘若说十年后的我们依然能从生活里看到生机,那必然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挣扎过,站起来的时候依然浑身湿透,可即便如此,也发觉自己还有力气往前走。
这就是书里那些主人公们想对你们说的话。
既然无论哪边都会遇到大雨倾盆,那就索性站在自己坚信的那一边。
倘若尚有余力,也给别人递一把伞。
谢谢大家选择《漫长的旅途》。
希望这本书能对得起各位付出的价格。
以上。
祝大家早安午安晚安。
ps:十月最后的行程,是10.21下午2点半成都文轩books高新店;10.22下午两点半昆明墨点世界书局ME TOWN店;10.28下午两点温州仓南书城;10.29下午两点宁波慈溪吾悦广场。
十一月目前的安排是,南宁,南京,合肥,郑州和郑州(对,是两场),因为还在审批,所以目前还不能确定。这样跑下来就到了11月的中旬,我还想继续跑,可是11月中旬我无论如何也该开始手指和腰背的复建和针灸了,不能再拖,所以目前再后续的安排就没法确定。我知道还有很多城市没去,南昌,武汉,长沙,贵阳,乌鲁木齐……明年身体好转并且审批通过的前提下,一并补上。12月如果复健顺利的话,或许可以临时加两场福州和厦门,那,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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