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战老兵看世界连载5：实地感受印度的宗教

2019年11月我们，我和亲友一同去印度旅游，感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邻国。

在没有去印度之前，我以为印度是一个全民信奉佛教的国家，佛教是印度的国教。到印度一游才知道，我的这个认识不正确。

印度是一个全民信教的国家不假，宗教浸透到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处处有神庙，村村有神池，户户有神龛。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没有宗教就没有生活，从早到晚，从生到死都按照宗教教义规范自己的行为。绝大多数民众信仰的是印度教、其次是伊斯兰教，再次是基督教，佛教只是一个小教，佛教教徒仅占全国人口的0.4%。除此之外，还有耆那教、锡克教、巴哈伊等教，被称为“世界宗教博物馆”。

印度教是该国的第一大教，信众达82%，约有9亿多人。印度教是从公元前10世纪的婆罗门教发展而来的，其教义是因果报应。

婆罗教认为每一个生命都有灵魂，或再生、或转世，各种言行皆有报应，善恶轮回无始无终。要解脱恶报，获得善报和福报，必须达到梵我合一，也就是灵魂与神的合一。解脱恶报的道路有三条：一是戒律，例行祭祀；二是修行，断绝非分之想；三是虔信，皈依神灵。印度教是多神教，主要是三个大神。创造神梵天，俗称四面佛，又称梵天王，其坐骑为孔雀或天鹅，创造了11位生主，7位圣贤，是人类的始主；保护神毗湿奴，降魔伏妖，是宇宙的维护者；破坏神湿婆，能不断变化形象，破坏各种灾害的漫延。

我在游览印度的行程中，感到影响最广泛的是破坏神湿婆，每到一个地方都看得到供奉湿婆神的神庙或神龛。湿婆神的形象为头顶花环，颈缠毒蛇，身披虎皮，胯骑公牛，背挂弓箭，腰系小鼓，手持三叉戟，常与妻儿一起出现。其妻是雪山女神帕尔瓦蒂。象头神迦内沙和战神卡尔凯迪是他俩的儿子。象头神迦内沙又是财神，做生意的地方几乎都有供奉他的神龛。

湿婆神在信众的心目中为什么那么重要？这与他带给人们的实际利益密切相关。传说远古时候恒河经常泛滥，害得庄稼无收，民众死亡，人们苦不堪言。湿婆神为了减轻人们的痛苦，打散自己盘结的头发，把长发浸入河中，让恒河水从自己的头发上缓慢流过，从此恒河从害河变成益河，哺育着人们安居乐业，印度教的信众笃信，正是湿婆神的庇佑，才能免受祸害，所以常常供奉他，祈求他世世代代保佑。

印度教有5个禁忌：一、牛是湿婆神的坐骑，不食牛肉，不使用牛制品；二、认为左手不洁，不能用左手递物品；三、头是神圣部位，不能抚摸小孩的头部；四、进寺庙要脱鞋子；五、进庙不能穿短裤短裙。

在印度教众多的湿婆神庙中，地位最高的是位于北方邦瓦拉纳西市的湿婆神庙。这座不大的神庙，位于恒河西岸一片杂乱破旧的狭窄巷道里，它的旁边是一座白色清真寺。庙内供奉着湿婆神和一些半圆形柱体的加林。据说这座湿婆庙有3500多年的历史，现存的这座庙是200多年前重建的。主庙两侧各有一个佛塔，庙顶为圆拱形，圆顶中央耸立着一个尖塔，外层是由王公捐赠的880千克黄金镀成的，远远望去，金光闪闪，当地人称它为金庙。

金庙经历了上百年风尘和污浊空气的摧残，庙顶已被尘埃和污垢覆盖，现在已经看不出闪闪发光的金顶。但是庙里的香火依然旺盛，信众们不管要排多长的队，都要进庙祈祷，为的是向湿婆神作揖，触摸、亲吻加林，向加林浇灌牛奶，以企获得福运。我们参观时，这个地方的危旧房屋已被拆除，拆房时发现了数十个较小的寺庙。导游对我们说：总理莫迪承诺，要投入巨额资金，对这片街区进行重建，所有的寺庙都要进行修葺，还要建设空中环形走廊供游客观光，那时这里将焕然一新。

规模最大的印度教寺庙是斯瓦米纳拉扬神庙。它位于新德里东南面的亚穆纳河傍，占地面积100公顷，耗资20亿卢比，历时5年，由7000多个建筑者，3000多个志愿者，500个技艺娴熟的雕刻工匠建筑而成。整个寺庙由赭红色砂石和白色大理石构成。主殿长113米，宽96米，高29米，由9个穹顶和239根雕刻精美的装饰柱组成。148头全尺寸大象雕像聚集在主殿周围，主殿矗立在碧波荡漾的莲花湖上，寺院中还有许多较小的莲花池。太阳初起，水雾濛濛，主殿隐现在云雾之中，犹如漂浮在朵朵莲花上的仙境。殿内中间，有3米高的纳拉扬镀金塑像，2000多个诸神的塑像位列其中，在这个众神集聚的场所，当然少不了梵天、毗湿奴和湿婆三位大神。

主殿四周是二层柱廊环绕，柱廊上雕刻有印度史诗中的故事。斯瓦米纳拉扬是印度教中的一派别，主要是崇拜保护神毗湿奴。毗湿奴有四支手，分别拿着法螺、莲花、弓箭和金刚杵，他有10个化身。这座神庙的主佛纳拉扬位置居中，圣身最大，全身镀金，格外耀眼。纳拉扬是印度教发展进程中的一个圣人，是印度教中斯瓦米纳拉扬派的重要创始人。

传说他生活在喜马拉雅山一带，在一个大雨淋淋的夜里离家出走，历尽千辛万苦，赤脚走遍全印度，最终修成正果为佛。信众们认为他是毗湿奴最近的化身。抛开宗教意义和历史价值不说，仅从建筑学的角度讲，斯瓦米纳拉扬神庙的精美程度不亚于大名鼎鼎的泰姬陵，它完全有资格代表印度古今建筑的最高水准，浓缩了印度建筑的精华。在印度走向强国进程的当下，要做的事情很多，为什么舍得花巨资建设这座宗教圣堂，因为宗教是印度国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必需品，对于印度来说，建造这座神庙也是一项民心工程。

耆那教是一个古老的宗教，产生于公元前八世纪，与佛教出现的时间处于同一个时代，但是早于佛教。据说佛教的始祖释迦牟尼出世之前，曾向耆那教的始祖大雄讨教过。大雄的原名叫伐驮摩那，出生在一个王族家庭，30岁出家苦行，寻找解脱不幸的宗教。他衣服破旧，裸体行乞，除每年四月的雨季住驻在一个地方外，其余时间都是流浪漫游，到第13个年头，他终于在吠耶婆达一棵沙椤树下觉悟成道。

伐驮摩那活了72岁，大雄是弟子们对他的尊称，意思是“伟大的英雄”。耆那的意思是战胜欲望的人，或者是修行成功的人。其教义是信仰高于一切。他们认为：信仰、操行、知识可以获得解脱之路，达到灵魂的理想境界。

耆那教有三宝、五戒。三宝是正信、正知、正行；五戒是不伤生、不狂语、不偷盗、不贪财、不奸淫。所以不从事当兵、屠宰、皮匠等与杀生有关的职业，甚至农业也不从事，他们认为犁田也会伤害虫类，而是从事商业、贸易、手工业。

由于他们注重修行，讲究诚实，道德高尚，不少教徒成为了商业成功人士。印度现在有名的瓦尔昌德、达尔米亚、贾恩财团，其家族成员均信仰耆那教。随着西方文化的侵入，耆那教中的改良者，主张用人道主义中的博爱观点，诠释古老的教义。耆那教分为白衣派和天衣派。白衣派主张男女一样，种姓平等，允许出家人结婚生子，穿着白袍。

天衣派则主张裸体，但不是任何一个信徒都可以穿天衣，只有圣洁的信徒才能裸露。他们认为，裸体是神赐予人类的天衣，只有高尚圣洁的人，才有资格穿天衣。由于耆那教对教徒限制较严，要求教徒诚心救赎，克已慎行，严格饮食，主张非暴力，一般人难以做到，所以信仰者不普遍，只占全国人口的0.4%，仅有400多万人。耆那教人少能量大，所建的寺庙都十分精美，基本上是教友捐钱建造的。

在加尔各答市区狭小的巷道里，我们参观了耆那教的伯勒斯纳特寺庙。这座庙建于1867年，由一位耆那教富商捐钱修建。是一个占地约20亩左右的长方形院落。临巷的一面是围墙，围墙上有许多耆那教故事浮雕；进入寺庙大门，迎面看到的是欧式风格的白色大楼，大楼正门有近二十根大型罗马立柱，上方是精美镂空花纹装饰，显得豪华大气；楼前有一排裸体的小孩雕塑，白色喷水池端座正中，众多婀娜多姿的女姓雕塑像围绕在喷池傍，使寺庙充满生气，院中有水池，小桥，亭阁，美人鱼，骑大象的贵族等众多雕塑。

安置在银色莲花座上，额头上镶有宝石的人物塑像，是耆那教预言者辛塔鲁那托。进门左边的尽头，是一个色彩斑斓，闪着亮铮铮光芒的精致殿房。殿房约有20米高，屋顶为拱形，上面有许多尖塔，中间的一个塔最高最漂亮最显眼。殿内殿外都是用马赛克、镜子、玻璃镶嵌而成。导游说：这些马赛克、镜子、玻璃都是从欧洲采购来的。参观这个寺庙，没有宗教的威严，没有僧侣住庙，殿内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崇拜物。与其说是参观寺庙，不如说是参观华丽的印度园林。

在印度西部拉贾斯坦邦阿拉瓦利山脉里，隐藏着一座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形单影孤的寺庙，这是耆那教最大最重要的热那克普寺庙，距离乌代浦尔市100公里。到这座寺庙要通过弯弯曲曲的山路，穿越茂密原始的森林，路上会看到成群结队的长尾猴。走出森林，来到山中谷地，仿佛进入梵天净地，一座白色大理石宫殿，梦幻般地展现在我们眼前。这座建于1439年，历经近600年的建筑物，竟然保存得完好无损，令我十分赞叹。

传说这座寺庙是一位信仰耆那教的巨商修建的。一天夜里，这位巨商做了一个梦，梦中见到了耆那教经书中所描述的仙境飞车，激起他复活梦中仙境的宗教欲望，决心把睡梦中看到的仙境飞车，再现给世俗。于是，他就向热那克普邦国王求助，邦王将这块土地无偿地划给这位巨商盖庙，只是这座庙必须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位巨商从印度全境招来能工巧匠，从数百里外开采和运来白色大理石，在深山谷地之间，花了60年时间建成这座耆那教最大最完美的寺庙。

当年，这位巨商建造热那克普寺庙历尽了千辛万苦，凭着对耆那教的忠诚，以一举之力修建了这座旷世之作，不得不令人敬佩。这座白色大理石寺庙构建在5000平方米的岩石上，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型艺术品。外形由几十个拱形圆顶，密密麻麻的尖塔组成，塔尖上挂有旗幡，这种世间少见的造型，似乎是巨商梦境中的仙境飞车。随着太阳月亮的交替循环，仙境飞车不断地变换颜色，或洁白、或金黄、或暗黑。庙内有29个大厅，80多个穹顶，每一个穹顶雕刻着不同的图案。还有1444根形态不同的石柱，雕琢着不同形态的宗教人物和各种飞禽走兽，庙中数不清的塑像形态各异，有安详打坐的神像，有曼妙身姿的仙女，有慈目善眉的圣人，还有大象等瑞兽，每一样东西都是玲珑剔透的精美雕塑，每一个生灵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难怪有人说这座寺庙是石雕博物馆。

寺庙屋顶没有完全封闭，还留有一些天井，阳光穿过天井照射到庙中，使庙宇清静而有生气。许多人都喜欢在庙内找一个地方坐下，闭目静心养性，让心灵暂时摆脱尘世的纷扰，得到稍许安宁。庙中供奉着始祖伐驮摩那的神像，不少年轻女性前来神像前祈祷，企求始祖保佑，能找到一个如意的终身依靠，据说十分灵验。

11月13日上午，我们游览了锡克教的班戈拉·撒西比谒师所。这是位于新德里市康诺特广场附近的锡克教金庙。这座寺庙在17世纪时是印度统治者贾斋·辛格的别墅，1783年在这里建了个小庙，后来就发展为印度最大的锡克教寺庙了。现在看到的寺庙建筑是1947年印度独立以后建设的。

主庙用白色大理石砌成，庙顶是镀金的拱形圆顶，远远望去，看到的是洁白端庄的外墙，闪烁着光芒的金顶。我们外国人进入寺庙之前，先要到一个休息室脱鞋，每人发一个头巾，把头发包裹起来，而后赤脚进庙。

进入大殿先要经过一个水沟，把脚泡净，而后拾级而上，来到大理石铺就的广场。这天，正好是锡克教纪念一位上师的活动日，前来祈祷的教徒从四面八方赶来，人如潮涌，热闹非凡。我跟随众人排队，缓慢移动，进入主殿。殿内装点得十分华丽，祭坛周围更是辉煌耀眼，祭坛上没有供奉神像，只有两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是该教经典《阿底格兰特》和《十祖圣典》。殿内虽然坐满了祷告的教徒，但是没有任何响动。

参观者也受到影响，自觉地屏声息气，轻手轻脚地移动步伐。教徒们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做自己的功课。我驻足观察四周感受了一下殿内的宗教气氛，便从侧门离开主殿了。主殿右侧是一个比足球场大的长方形水池，水池一角设有男女沐浴室供教徒使用，因为教徒祈祷前必须沐身。

水池临主庙的一侧，从地面下二十多级大理石台阶才能达到水面。水池的另外三个角落是规整的石廊。教徒们把这个池子里的水奉为圣水，用这里的水治病，有的还用瓶子取这里的水带回家中使用。怀着好奇的童心，我也挽起裤腿，下到神池边上，用圣水洗涤我的膝盖，试一试能否对我的老年退型性病疼有效。

这座庙有一个感人的故事，1664年印度天花、霍乱流行，只有8岁的第八世上师哈尔·克里香怀着怜悯仁慈之心，不避瘟疫，在这里用圣水给患者洗涤，祈福患者消灾灭病，不幸自己感染上天花，于3月30日逝世。这位8岁的上师成了锡克教信众心中的圣人。锡克教主张人人平等，进锡克教寺庙参观不收门票，还可以免费吃到午餐，得到一些零食，我们也享受了这个待遇。

锡克教是15世纪产生的以锡克人为主的神教，主要流行于旁遮普邦，巴基斯坦、马来西亚也有。锡克教奉行祖师崇拜，一共有十位上师，从第一代上师那诺（1469-1539）到第十代上师戈宾德·辛格（1666－1708）为止，以后就没有上师了，锡克教的最高权力由教徒组成的社团掌握。锡克教没有具体而明确的神，只信奉本教的经典。他们认为神是真理和造物主，神无形存在，无所不在。

锡克教既反对印度教中的种姓制度，也反对伊斯兰教排除异已。它否定祭司制度，禁止偶像崇拜，认为在神面前人人平等。它蔑视富有，鄙视乞丐，同情贫穷，爱憎分明，希望大家都能过上幸福生活。它要求教徒五戒：不偷盗，不奸淫，不抽烟，不吸毒，不叛教。

锡克教寺庙不仅是祈祷的场所，也是布施的慈善地方。没有住所的人可以在寺里得到庇护；没有吃食的人可以在这里得到食物。每逢星期日上午，教徒们在这里做完礼拜后，便可以在祖师灶获得免费的午餐。

1699年，第10世上师戈宾德·辛格颁布了“卡尔萨戒律”，称为ＳＫ标志：蓄长发、长须，表示睿智、博学、大胆、勇猛；加发梳，保持头发整洁，促进心灵修炼；戴钢手镯，象征教友们永远团结；佩短剑，表示追求自由和平的信念；穿短裤，区别于印度教徒穿长衫的外形。男姓教徒的名字上有“辛格”字样，意思是猛烈的狮子；女姓教徒的名字上有“考儿”字样，意思是公主。这也是印度这么多人叫“辛格”的重要原因。

锡克教在以后的发展中，逐渐成为带有军事色彩的组织。锡克教徒有2800万人，占全国人口的2.5%，但是，在军队中占比达15%。世界上不少地方都聘用他们做保安。甚至英国王室也聘请他们做卫队。解放前上海的英租界里，就有大包头，蓄胡须的锡克教教徒警察。

在印度首都新德里南部，我们参观了该市新的地标建筑莲花寺。这座带有现代建筑元素的寺庙历时6年，于1986年建成。建筑结构和外形是应用几何学原理，经过精密计算设计的。寺庙底座直径74米，高34.27米，由三层莲花瓣造型的浅色大理石石材组成。四周有9个连环清水池拱卫，犹如从水中生出的半开莲花。寺内没有任何供奉物，只有可供上千人安坐的凳椅。莲花既是印度的国花，也是印度教的圣花。有人把这个寺庙叫做“新德里的悉尼幻想歌剧院”。

这座造型莲花的寺庙是巴哈伊教建造的。只要怀着一颗世界大同的心，无论什么种族、肤色、身份、教派的人都可来此祈祷。巴哈伊教又称大同教，是19世纪中叶，由巴哈欧拉在伊朗创建的。其基本教义是：上帝唯一，宗教同源，人类一体。在世界各大宗教中最为年轻，但发展较快，教徒分布在35个国家，2100多个种族和部落。

巴哈伊教在我国也有传播，早在上世纪1924年，清华大学校长曹云祥博士就信仰巴哈伊教，中山大学农学院院长廖崇真不仅是巴哈伊教的教友，还将《世界书简》等该教经典翻译成中文。港、澳、台也有其组织。该组织忠于政府，服务社团，宣称“地球乃一国，万众皆其民”，支持联合国在世界事务上发挥作用，并参与其中一些活动。在两性关系上主张一夫一妻的忠诚婚姻，忠诚的标准有两条，一是不做配偶不愿你做的事，二是不做不能对配偶说的事。

巴哈伊每座教堂都有9个大门，意即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同道者祈祷。该教不接受馈赠，不出卖纪念品，不收门票，经费来源于教徒的自愿捐赠。在礼拜祈祷仪式上，只有一个人朗诵该教创始人哈巴欧拉的作品，其他教徒在下面静听沉思，修行自己。

该教的圣人说过：“诺能获得圣知清流，哪怕一滴，你也会立刻明了：真正的生命并非肉体的生命，而是灵性的生命。”巴哈伊教的圣地在以色列的海港城市海法。圣地是一座依卡梅尔山而建的阶梯花园，花园有19层水平园林带，垂直高度有225米，该教的先知巴勃的陵寝就在这里。巴孛是19世纪中叶在伊朗被当局处死的，他的圣体被教徒秘密从伊朗运到这里。这个花园是创教者巴哈欧拉亲自选的地址，经过100多年断断续续的建设，于2001年才向世人免费开放。2008年，这个花园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到海法旅游的人都会到这个点参观。

除少数教外，大多数宗教都是劝人修行，教人为善，安分守己，与世无争，普济众生的。宽厚仁爱应该是宗教的本性。可是，在现实世界却不是这样。在中东，为了争夺耶路撒冷圣城，犹太教与伊斯兰教多次兵戎相见，杀戮不已。同为伊斯兰教，由于教派和主张不同而势不两立。叙利亚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虽然原因很复杂，但是以沙特为首的逊尼派和以伊朗为首的什叶派各支持一方，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创教初衷的理想与现实宗教的纷争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与中东相比，印度各宗教相处比较好，基本能做到求同存异。但是仍有危机，处理不好也会造成冲突。2019年11月12日，我们从乌代浦尔返回新德里的途中，突然发现网络失灵，导游告诉我们：昨天法院判决一起搁置多年的宗教案件，引起伊斯兰不满。为了防范伊斯兰教与印度教利用网络串联集聚人员，造成大规模冲突，网络公司受政府指令采取临时措施关闭网络，估计网络全天都不会正常。

导游所讲的宗教案件，是指印度的第一大宗教印度教和第二大宗教伊斯兰教之间，在北方邦阿约迪亚神庙问题上存在着的历史积怨。阿约迪亚是印度教大神罗摩的出生地，这里曾有印度教修建的罗摩庙。400多年以前，穆斯林统治者拆掉罗摩庙，在罗摩庙的原址上修建了巴布里清真寺。数百年来，两教为这块土地冲突不已。1994年，印度高等法院将这块67英亩的土地判由政府接管，两派都不能使用，这个历史积怨才暂时缓和下来。

但这个判决没有能解决印度教心中的宗教情结，印度教世界大会组织多次向政府提出，归还这块土地重建罗摩庙，穆斯林对此坚决反对。这个宗教案件是对印度政府和法院治理能力和智慧的考验，处理得好可以避免冲突，处理不好则可能酿成大规模动乱，甚至发生流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