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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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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一直有一个梦想:

“天生给了我一个奋斗的机会。奥地利——这日耳曼民族的支派,早应该归到祖国大日耳曼的图版上了”。

在以后的若干年中,他始终没有放弃这个目标。

直到1938年,德国未发一枪一弹,兵不血刃地占领奥地利

平心而论,一国遭受别国入侵,其民众奋起反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然而,1938年3月12日,面对德国军队跨越德奥两国边界的举动,奥地利士兵直接献上了“德国兄弟”的称呼。

(希特勒)

那么,德国为何能通过和平的方式吞并奥地利呢?

德奥文化一脉相承:两国同根同源

在德奥两国间,“兄弟”二字超脱平凡的含义,因为两国本就血浓于水。

在奥地利的教育中,德意志的因素一直萦绕其间。

教育在18世纪的奥地利就得到了应有的重视。不幸的是,奥地利的独特因素没有在教育中得到强调。

在一战之前的多民族国家中,居于统治地位的奥地利主要是通过强调王朝的忠诚,来维持庞大的帝国统治。

帝国中的居民以民族的差异被彼此区分,德意志奥地利人的德意志因素得到保留。

(昔日辉煌的哈布斯堡王朝)

一战之后,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崩溃,绝大多数的奥地利人要求与德国合并。

在国联禁止两国的合并之后,奥地利的学校教育并没有建立奥地利独特的国民性。

学校开设的课程中沿用“德意志的”而非“奥地利”的形式,并没有对德国和奥地利的文化,做过多的区分。

1927年,《学校教育法》中规定:低年级教育的目标是“教育德意志人”。

同时期的教育报纸也受到德奥合并思想的影响,强调泛德意志的国家历史。

在长时间发展中,两国内的确尊奉着共同的英雄——弗里德里希·巴尔巴罗萨、尼布龙根之歌、鲁道夫四世、马丁·路德、歌德、莫扎特等。

(奥地利总理陶尔菲斯)

总之,从一战到1934年陶尔菲斯上任,奥地利教材偏重强调德意志因素,表达要求合并的愿望,并对大国禁止德奥合并规定进行谴责。

20世纪30年代奥地利教科书中有这样的描写:

“我们深深的相信在德意志帝国中会有美好的未来。今天的枷锁终将除掉,我们将和帝国的德意志人民联合建立一个国家。”

“我们德意志奥地利人希望完成这个任务,对她来讲将会获得一个美好的未来……你们应该相信未来的德国,将对其子民恢复统治。”

自始至终,奥地利的教育并未以唤醒民众对奥地利的热爱为主要任务,而是希望通过德奥合并实现奥地利发展。

基础教育对于培育国民精神的作用不言而喻,但让基础教育发挥作用则需要时间推进。

作为教育中的另一个组成部分——大学,在德奥合并中同样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维也纳大学)

大学中大量科研人员和被培育的高等人才,多有自19世纪民族主义所遗留下的矛盾心理,“德意志”依然得到他们的认同。

高等教育,特别是奥地利的大学教育和德国一直有着密切的联系。

在19世纪中期,奥地利高等教育比德国落后几乎半个世纪。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奥地利大学引进了一大批年轻的德国科学家、教授。

这批学者、教授对科学的热情在奥地利学生中享有很高声誉,影响也随之扩大。奥地利学者受到排挤:

“奥地利的教授并不被他的德国同事或是学生认为是真正的科学家。”

“德国学术”成为一个强大且有效的口号,对奥地利的学术界和社会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德国科学家走入奥地利)

一方面,他们将达尔文进化引进并公开讨论、对边界概念的不同解释,为日后民族主义的宣传和接受种族主义准备了基础。

另一方面,自1871年的德法战争之后,奥地利与其他国家学术界的联系减少。

长时间里,奥地利教育中德意志成分得到了保留,即使是政府要求教育应培养属于奥地利独特爱国主义精神之时。

从运作体系上,教师中根深蒂固的德意志因素,短时间内无法与政府的政策在思想上相容;

就连政策制定者,也在不经意地强调德意志成分。

即便存在积极因素,也因实施时间的短暂导致效果难以表达。在基础教育中培育爱国主义精神的目的没有达到。

而在奥地利的高等教育中,从19世纪开始,德国教师在奥地利大学中如鱼得水,自然使他们在教学过程中贯穿德意志因素。

(纳粹因素在奥地利街头随处可见)

这些具有德意志文化因素与文化民族主义融合,使得德奥亲缘的文化在合并之前一直得到传承。

合并助推器:奥地利经济危机

在诸多因素之中,经济因素是最基本的。

经济的自给是奥地利人保持独立信心的基础——恰恰是在一战之后到德奥合并实现之前,奥地利的经济局势一直不稳定。

这种不稳定又不得不促使它接受国际因素的调遣。

在1919年3月,一战战胜国宣布禁止德奥两国合并时,德奥两国的最初反应都是拒绝。且两国仍然对合并抱有很大的希望,筹备也在进行中。

(德奥合并示意图)

在他们眼中,尽管政治上的合并未必能得到认可,然而经济上的合并还是可以渴望的。

这种合并的准备一直延续到1919年8月,奥地利的经济状况进一步恶化。

1919年初,奥地利经济就出现了危机,与丹麦和挪威之间的货币值持续下降;

国家的失业率到5月份达到了68万多人;

对于食物和失业的补贴逐步上升……

奥地利同时向美国和德国伸出了援助之手,希望他们可以给奥地利经济带来一定的福音。

战后德国也是千疮百孔,自顾不暇。面对奥地利要求经济求助,德国没有做出适当的反应。

美国则是在国联内部建立了一个专门的解决奥地利问题的委员会。

英国、法国和意大利政府在美国的倡议之下,筹集了3000万美元的贷款和食品,援助奥地利。

(奥地利经济落后)

不得不说,四国对奥地利的援助是一个成功的事例。

5.08万吨、价值超过1.08亿美元的食品供给运往奥地利。

战胜国这种措施有力的制止了德奥联合,奥地利代表对德国代表的文件中声称:

“德意志奥地利依靠国联的帮助以至于这次不会试先考虑联合的问题。”

战胜国用自己的实际经济援助打消了战后两国第一次合并的企图。

然而,早期的合并运动却留下了深厚的历史遗产。

对于奥地利来说,当日后奥地利再次身处困境、努力挣扎之时,多数奥地利人会回顾年他们的合并运动,他们会伤心和难过[gf]82[/gf]因为“他们并没有成功的加入德国”。

而作为各战胜国,他们的势力已经进入中欧。

自此,奥地利的独立局面也需要各个方面协同维持。

(奥地利萎靡的经济导致混乱)

奥地利共和国建立之后,最大的失败不是政治的党派丛生、缺乏团结,而是在经济领域的毫无建树。

1920年并没有解决帝国所遗留的问题:

失业率上升、地区性通货膨胀依然存在、人民生活毫无保障。

1921年,面对不断上升的食物价格,无望的感情再度上升。

尽管政府竭尽全力,然而结果欠佳。

奥地利将经济困难的情况再次上诉至国联。

援助国提出援助的附加条件是,重申奥地利的独立和《圣日耳曼条约》中的“独立”规定。

为了获得挽救经济颓势的援助,奥地利不得不接受日内瓦条约的规定,重申保证奥地利的独立,时间一直持续到1943年。

但是,奥地利还是无法承担经济危机的影响,经济持续走低。

德国也经过战后的发展,实力有所增强,外交方面也有很大进步。两国便谋求经济上的合作,组建关税同盟。

他们知道这样做势必会引起其他大国的一致反对,外交阻力很大。

因此,两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经济同盟的事宜全都是秘密进行,打算给大国一个“既成事实”。

没有想到两国准备提前不胫而走,引起了较大的反响,最为敏感的是法国

法国多方游走,主要陈明德奥经济同盟可能带来的危害,要求大国对德奥正在进行的合并予以阻止。

法国利用自己的经济优势,频频向奥地利施压。

英国对奥地利素有同情之心,因而对关税同盟本来没有太多的反对,答应给奥地利相应的贷款。

然而受经济危机影响的英国国内资金周转不灵,不得不催追奥地利15亿先令的贷款。

大学中,德意志因素居于主要地位的地方,在民族主义逐步上升的环境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愿意接受国家社会主义的宣传,更多的年轻人加入了纳粹组织。

组织成员的年轻化也是奥地利纳粹独具特色的。

失业者在国内高呼“摧毁维也纳体制”、“重新恢复德国忠诚”、“工作、面包和更好的居住条件”……

奥地利国内素来就有主张实现德奥合并的支持者,经济危机也被宣传合并的人所利用。

他们利用人们在经济困难中对国家的信心丧失,大肆宣传德奥合并。

况且奥地利国家单独的不可生存已是一个不证自明的事实。

德国在经济方面对奥地利的渗透在当时已经相当的深厚,希特勒更是利用经济向奥地利及全世界说明奥地利的独立是难于维持的,这更加削减了人们对经济恢复的信心。

最终,希特勒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希特勒)

1938年,他将他的预言转化为现实——他在维也纳宣布将奥地利并入德国组成大德意志。

他的言语带有骄傲的说:

“我相信上帝将在这派出一个年轻人到帝国去……他将成长为国家的领袖以便他能够将自己的祖国带入帝国。”

参考资料:

奥埃里希·策尔纳,《奥地利史》,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

英安东尼·艾登,《艾登回忆录》,商务印书馆,1977年版。

陈乐民,20世纪的欧洲,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7年版。

美格哈特·温伯格,希特勒德国的对外政策,商务图书馆,1992年版。

蒋学楷编译,德奥合并与国际形势,汉口群力出版社,民国二十七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