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将军山林”,本是樊川驰名的一处胜景,历代学者游人考察、寻访至今络绎不绝,再加上有诗圣杜甫的15首五言诗的歌咏传世,自然就愈驰名于世了。清凉山国家森林公园建园前,承建方邀笔者为其撰写清凉山历史资料以作建园依据,为此,笔者对清凉山处的唐代何将军山林遗址作了较翔实地调查考察。

山林冠以“何将军”,那么这个“何将军”是一个什么人呢?何将军,名叫何昌期(698-756年),唐代人。曾投身唐汾阳王郭子仪(696-781年),屡建战功。特别平息安禄山叛乱功勋卓著,他作战骁勇,力大过人,传说年轻时曾徒手制服狂奔的犟牛。后他被加封为“千牛卫士将军”,是守卫京都长安的禁卫军首领。当时禁卫军就屯守于长安城南清凉山上。(另外其南何家营亦为其屯兵住守处,人称“何将军营”,后传为“何家营”,故一些史料误认为此处为“何将军山林”。

此村以有唐宋古乐相传而闻名国内外。据传,此古乐与住守此地的将军何昌期晚年偃武修文有关,他曾组织演奏唐代宫廷乐曲而闻名)。安禄山叛乱平息后,唐王朝曾有一段恢复与平静的岁月,晚年的何昌期可谓功成名就。作为一名禁卫军的将官。住守于首都城南清凉山上,享受着丰厚的待遇,又非守卫边防的将士要枕戈待战。自然有充裕的时间和经济实力来调理自己的兵营与个人的生活环境。于是不久,他就在这一带建立起自己的山庄。“山庄”近在长安京城咫尺。无论从地位、影响、实力,经营起来自然非樊川其他文人庄园山庄所能比拟。

由于历史久远,我们无法知道何将军山林的规模和具体布局,但从杜甫的两次兴游及留下的15首诗,似乎还可感知到当初的一些面貌。山林规模不小,有山有水,林木茂盛而深秀宜人。到了北宋年代,学者张礼在其著作《游城南记》中明确写道:“至韦曲,扣尧夫门,上逍遥公读书台及所谓何将军山林面不见。”北宋时已消失的何将军山林,自然当代人是难以知其状貌了。但无论从杜甫游何将军山林诗中及以后的诸多史料中,人们都肯定地说,何将军山林在韦曲塔坡。元代李好文《长安志图樊川》:“曰塔坡者,以有浮屠故名。在韦曲西,何将军山林也。

今其地出美稻,土人谓之塔坡米。”元代方志学专家骆天骧的《类编长安志》则曰:“何将军山林今谓之塔坡。少陵原乃樊川之北原,自司马村起至此而尽,其高三百尺,在杜城之东,韦曲之西。山林久废,上有寺浮图已废俗呼塔坡。”据此可知,在元代山林已废,浮图(即靖宁塔)已不复存在。以后清代、民国、及当代学者著述亦多论及,其看法相同或相似。关于何将军山林与清凉寺毗连的状况,曾有人说仅一桥之隔,此桥下之河,是否就是今之港河或古之清明渠?待考。而诗人杜甫《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一诗曰:“名园依绿水,野竹上青霄”这里的“绿水”,很可能是隋修之西北去入城之清明渠(即今之港河)。

今有西部大道(杜陵西路),就是从清凉山南麓东西穿过的。世事沧桑,人为的力量已将昔日的清凉山南麓分割成两块,但当你从今韦曲西街塔坡村南村口(即今步行街北口)入村街北行时,街道从南向北逐渐升高仍可明显感知,而且愈向北坡度愈大。尽管今靖宁堡城墙、城壕都不复存在,可当时南城门楼两旁的大皂角树,历经沧桑,依然存在。(据当地老人讲,两边皂角树系丛生一起,很粗,今伐去数棵,两边各留1棵)笔者调查时,观察到今树根处古城墙硝化之土依存,当时城楼下之石条、石墩等构件依存。城内“王”字型街巷仍清晰可见。今之即将建设的清凉山公园南门,恰与西部大道之南的靖宁堡对峙。

关于靖宁堡,《陕西长安县地名志》是这样介绍的:“位于韦曲西北15里,上塔坡北侧,196户,336人,唐代为长安名胜何将军山林的一部分。”清嘉庆《长安县志》称其为“塔坡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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