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5月28日清晨,江苏盐城射阳,在射阳河上千秋大桥建设工地现场,早起施工的工人望着平静的河面,顿时慌了。

因为就在头天晚上,刚用吊机往河中央插入的3根7号桥桩钢质护桶,竟然神奇地失踪了。

这护筒是用来浇筑桥桩的,1节就有1吨重,1个桩就有10节,都是叠放并由4根钢缆固定的。除非大型船只将其撞翻,否则几乎不可能失踪。

可是由于施工,早就限航了,根本不可能有大型船只经过,而且那会本身也没有大型船只过境。但这3根护桶怎么就没了呢?

有生活在河边的千秋乡老百姓告诉施工人员,是你们把桩打在老鳖窝边上了,老鳖给推倒了。

施工人员哪里会信这种鬼话?怎么可能老鳖能把几吨重的护桶给推倒,那老鳖得多大?村民说:

“你们别不信,村里老人都见过,1957年射阳闸没修前,好多海里的大鱼游到射阳河里追鱼吃,鱼虾吓得腾起水面一两米高。那会就有人见过老鳖,头似牛,背如篷,硕大无比,撞翻小渔船是常有的事。”

村民这么一说,施工员就更不信了,这是在讲陈年老故事。不过护桶没了这是大事,施工方还是从青岛找了两名潜水员,下河去查个究竟。

结果这一下去,潜水员倒吸一口凉气。就在护桶倒塌的东边20米处,有一个直径3米、深1.5米的大坑,大坑周围还分布着5个直径1.5米左右、深1米的小坑,关键坑壁光滑,像是什么动物的栖息地。

这些都似乎验证了村民的说法,施工方不敢怠慢,立马汇报给了大桥指挥部。指挥部立马一边派人查射阳县志,一边去请来了上海水产学院的4名教授。

结果这一查,还真在县志上查出来了一些传闻相关的故事,一则1953年,有鲨鱼(当地人认为是昂刺鱼精,因为脊背有竖鳍)逆流进射阳河,和老鳖打架的故事。

打了半个小时之久,最终河边来一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经文,鲨鱼才返游回大海,而老鳖仍趴其脊背,四爪乱蹬。

这查完资料之后,更是多少添上了些神话色彩,可信度似乎更低了。但水产专家则提出了,这个村民口中的老鳖,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鼋”,而且“鼋”是真实存在的。

特别是长三角地区曾经广泛存在过,苏州无锡还有很多地方以鼋命名的。

于是又请了南京乌龙潭公园的一名龟鳖鼋专家,再度对水下提取物进行现场分析。

结果这个专家非常肯定支持了水产专家的揣测,他认为就是鼋,而且是一群,最大的背壳直径超过1.8米,最小的背壳直径也有80公分。

而且护筒倒塌的原因,和其生活习性有很大关系,因为鼋在水下活动有自己固定路线和习惯,突然在它家门口多了个障碍物,它是一定要搬掉的。

专家还打了个比方,就像别人在家家门口的必经之路上堆了块石头,你也无论如何要把它搬走的。

这就麻烦了,虽然施工方在做前期设计的时候,考虑过水流冲击力等因素,甚至模仿过海洋逆游生物撞击烈度,但基本认为这种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但还真没想到射阳河里会有鼋这个生物的存在。

可是桥不能不修,可是修又如何保证桥墩的安全?人家大鼋已经给施工方下马威了。大桥指挥部也犯了难。

但还是那个专家却说,但建无妨。因为他懂大鼋的生活习性,凡是社会性生物都有惰性,如果你发现你家门口的大石头搬了几次,它还出现在那里,你还会费劲巴拉地去搬它么?你习惯了,就会换个路走。

专家虽然这么说了,但大桥指挥部领导的心里还是不踏实,施工的工人也心有余悸,于是还是偷偷请了茗山法师做了法事,重新搞了个奠基仪式。

而就在大桥施工的20多个月里,大鼋带着群鼋曾多次活动,曾推翻过护筒3次,其中有两次浮出水面,引起围观,并引发各种议论。

1995年,时为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江苏省佛教协会会长的茗山法师,便决定把80年代滨东村内重建的当年弘一大师修建的菩提莲社搬迁至靠近大鼋栖息大坑的射阳河边,并更名为静鼋寺,就是如今的天福寺。

如今千秋大桥已通车多年,从未发生建筑结构风险,专家们的结论已经得到检验。而桥和寺庙相互印衬,成了一个传奇故事。

如今大鼋已经罕见其影,慢慢可能真的会成为故事。

随着苏北沿海地区主要河道大坝的修建,海水已经很少发生倒灌了,盐城也成了鱼米之乡,有得必有失,曾经淡水和海水交融的那种超丰富的生态如今也愈发消失了。

如今大鼋已经几近灭绝了,可观察到的仅剩苏州动物园的一只(原在西园寺,死了一只),此前越南也曾发现过一只,但后被证实为斑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