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王灭商后,做了天下共主,按血缘亲疏关系分封诸侯。由于分封制和宗法制缘故,使得政治关系和伦理关系密切交织在一起。政治关系不过是家庭秩序的扩大,君臣关系是父子关系的延伸。所以在儒家看来,君臣伦理是仅次于家庭伦理的人伦关系。

狭义的君臣是指君王及与之共治天下的一群人。臣,是君王的职官,协助君王治理天下。官职由君王任命或罢免,依靠俸禄谋生。广义的君臣是指君王及其统治下的全体子民。《诗经》上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与父子关系相比较,君臣关系是后天缔结的,以平治天下共同目标将他们结合到一起。君需要臣的协助才能更好地完成治理天下的目标,臣需要君的信任和任命才能发挥才干施惠于民。所以说,君臣以义结,君臣有义便成为处理君臣关系的伦理原则。

君臣有义,是说君臣之间是道义关系。所谓道义是指,天道、道德、正义。孟子说:“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不敬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 在儒家看来,法先王君臣之义的最重要内容。尧舜等古圣先王以符合天道的仁心善政治理国家,是后世君臣的效法对象。

君臣有义又落实为礼,君臣之间有相互的伦理义务。孔子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君王任命使用臣子必须遵守一切礼仪,臣子侍奉君主必须要忠心耿耿。历朝历代天子与臣子们日常相见、出入、揖让、登降、听朝、议事、宴飨等,都有相应的礼节规范。君王不能违背礼制,贤能之士也不会接受君王的无礼召见。如果君使臣不以礼,臣子必也不能以忠事君。孟子说:“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臣子之义落实忠,忠君爱国是古代最为高尚的道德。孔子说:“君子事君,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故上下能相亲。” 臣的忠表现为勤于王事、廉洁奉公、忠于职守、勇于任事。臣的忠又表现对君王过恶敢于直言不讳,犯颜直谏。儒家将国诤臣、家有诤子视作家国最大的幸事。

现代,君主制已不复存,君臣关系也随之解体了。人民当家做了国家主人,官员、政府的职责成了为人民服务,但廉洁奉公、忠于职守、爱岗敬业、爱国爱民等仍然具有积极的意义。君臣关系虽然不存在,但仍然有上下级关系,同事关系,需要适应新时代的伦理规则,这就要求我们在继承传统优秀文化的基础上,积极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