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它的名字叫《坚守战地1200天》,里面主要描述了一名曾经的战地记者焦翔同志奔走在动荡的中东地区的所见所闻,淋漓尽致地再现了中东,这个沦为大国的博弈场、世界的火药桶的地区,真实的战乱画面,让我们得以看到,处于战争战乱状态下的国家和地区,人民在血雨腥风状态下的颠沛流离的生活。
由此想到,我国今日的繁荣与和平,得之非易,是那些为了祖国的安定与和平而默默坚守在一线的战斗英雄用青春与热血换来的,且活且珍惜。
正是因为有了这群可爱的英雄在,我们才不用连出门都战战兢兢,担心害怕,所以,他们才是最值得赞誉的一群人。
有人说:“人生的理想风标和价值坐标是可以选择的,在青年时期树立的崇高初心,并用一生来守护和践行,就一定能画出最美的人生轨迹。”
这句话对应到我今天要描述的这位主人公身上,简直是完美地诠释了他的伟大形象,他遵从初心,目标明确,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恪守承诺,并严格执行,在高原雪山勾勒出属于自己的人生画卷。
那么,这样一个思想情操如此高尚的人,一个把国家的边防事业当作使命和担当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让他最终没能回到宁死也要守护的高原一线,继续守护祖国和人民?是他失言了吗?
外在环境的灌溉与侵蚀
我们老话常说,好的环境可以让一个人成长,而恶劣的环境却可以塑造一个优秀的人,同时,也会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成长印记。我觉得这句话完全印证了祁发宝的经历。
祁发宝于1979年春天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下辖的一个县——天祝县,这里地处河西走廊东端,属青藏高原东北边缘,素有河西走廊“门户”之称,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要塞,常年平均海拔两千多米,若是在海拔高的地方可达近四千米。
所以,在高原地区出生的他,从小就有着红扑扑的高原脸,身体上自然也很适应这样的高原环境。
尽管祁发宝出生在普通的农村人家,家里也很穷,但曾经当过兵又是村里支书的父亲对家里孩子的教育却从不含糊,他一直以军人的作风要求孩子们做人要脚踏实地,要做正直、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再加上本身地理环境的优势,所以祁发宝从小就了解,地处边关地区的人对于安定和平的渴望,他深知一个地区如果没有有效的守护,那里的人民一定是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下,祖国的利益也随之受到侵害。
所以,自幼在父亲的教导下立志长大后要做军人的祁发宝,在高二那年就入了党,高三一毕业就参了军,新兵营期满后直接申请到新疆阿里军区,哪里最艰苦,他就去哪里。因为艰苦的地方,才最能锻炼人。
三年的义务兵很快过去,祁发宝不仅很快地适应了这里的恶劣环境,还以南疆军区军事技能成绩第一的好成绩,获得了去乌鲁木齐陆军学院学习陆军指挥专业的机会,继续深造。
学习毕业后,他又义无反顾地回到阿里,因为,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片神秘而又具有挑战的土地。
没有人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打算要在这里实现作为军人的最高理想——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守护这片国土,绝不退让,宁死也不破防。
在位于西部边境的喀喇昆仑山山脉,是世界山岳冰川最发达的高山山脉,平均海拔5500多米。
这里常年冰雪覆盖,最高温度也是0度左右,空气稀薄,是被医学专家称之为“生命的禁区”的地方。
要知道的是,高原加上高寒,还严重缺氧,如果是平常生活在低海拔地区的人到那里,是会很难受的。这里物资匮乏,条件艰苦,顶着呼啦啦刮脸一样的风,雪天里脸上都挂着雪,眉毛都结冰。嘴、脸、手部干裂是常有的事,似乎这都算小伤。
战士们经常需要徒步走上几十公里的山里背柴火,回来烧水,做饭,常常很难把开水烧开,米饭也时常不够熟就吃下肚。
在物资匮乏的冬日,阿里大雪封山,挖野菜,喝白粥,送馒头更是家常便饭。在巡逻时背的干粮或食物,没有一口是暖的。祁发宝说,十几年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为了能让战士们喝口热水,在睡前让热水捂捂冰冷的双脚双手,他常常烧水烧到半夜,一壶接一壶地烧,号称为战士烧了八千多壶水的“最佳领导”。
祁发宝自己描述道: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他就必须对这些跟他一起戍边的战士们好,条件越苦,战友情才越浓。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美丽又充满使命感的地方,吸引着他,却也让他在这长达十八年的军戎生涯中,长期承受和挑战着身体的极限。
永垂的精神,渐朽的躯体
当一个人的生命被赋予了使命和责任,那他的生命便是沉重而伟大的。
而正是这样的一种坚韧无畏,把祁发宝的身体从青年到壮年,正一点一点地啃噬,直到逼着他提前“退休”。
为何祁发宝不怕苦不怕累的,宁死也要守护这片神圣的国土?因为在还是新兵营的时候,他就知道,新疆阿里军分区隶属西部战区的南疆军区,防区为阿里地区及中印、中尼边境,阿里地区所处的战略位置相当重要,军事价值也十分突出,是国家安全屏障的西部战略要地。
虽然阿里地广人稀,人口密度小,但由于阿里特殊的地理位置,阿里的西南方与克什米尔地区及印度、尼泊尔国毗邻,该地常常面临严峻的边境战争和边境冲突危险,因此,这里是考验一个军人实战最真实的地区。
在边关安定的时候也还好,平时也就是日常的巡逻和站岗,可就是这样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日子,在这高原高寒之地,身体的能量大都用来对抗环境了。
可如果是碰到一些不太安定的时期,遇到艰巨繁重的执勤任务,刚好又遇上阿里最冷的时候,战士们就戴着棉帽、头套,穿着毛衣毛裤、棉衣棉裤,盖上两床被子就这么守在边境线上,身体都被冻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祁发宝和他的战士们,就是这样用身体和意志守着我国的边防,一夜又一夜。
祁发宝说过:这里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却也是一名戍边军人使命担当体现得最淋漓尽致的地方。只要有我们在,祖国的边关就无人可以撼动。
在这样条件艰苦的地方戍边,真的是走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提高警惕。
尤其是夏季雪融性泥石流和冬季的大雪封山、暴风雪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在这里,危险和挑战是并存的。
有一次,祁发宝和战友们在蜿蜒崎岖的悬崖边行进,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浪涛滚滚的象泉河,
途中经过一段宽度不足50cm的窄道时,祁发宝骑的那匹马的前蹄突然失足踩空,一个不小心便摔下悬崖,掉落河水中瞬间被淹没。而处于当时的应急反应,祁发宝本能地借力反推了一下,被重重地甩到悬崖边上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背后被刮了六七道口子,整个背部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染。
据祁发宝自己回忆道:在他十八年的戍边军戎生涯中,他所经历的每一次任务或危险都历历在目,他先后带队组织巡逻执勤上千次,参与边境管控行动八十多次,带领执勤分队出色完成急难险重任务二十三次,四十余次遭遇暴风雪和夏季雪融性泥石流,与死神擦肩而过竟达十二次,他骑过的军马,有五匹受伤或已经牺牲。
在这样一种步步为营却步步艰难又险阻的环境里,实在难以想象,祁发宝和他的战士们是如何一路走过来的。
他们没有害怕过吗?不是的,是他们从来都不做选择,在国家利益、人民安危面前,他们只有一颗纯净的心,保家卫国,捍卫祖国领土完整。
饶是如此,死神还是不肯放过祁发宝和他的战友们,一路追赶。
你护国安危,国护你周全
本来,这一天,是位于新疆军区某边防官兵准备出发日常巡逻的日子,在巡逻途中,有消息称位于喀喇昆仑山附近的边界地带加勒万河谷边有外方军队人员在乱搭帐篷,企图违反中印两国的边界协定。
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此附近修路搭桥的企图公然挑衅我方了,祁发宝及战士们代表国家已经多次且明确立场的,给予了敌方严重的警告其不能越线,还说:“滚,不想打仗就赶紧给我滚回去,老子不喜欢你们。”可印方竟又来挑战我方的底线,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身为团长的祁发宝马上带几名官兵前去了解情况,刚一到那就看到对方嚷嚷着挑衅我方,公然想要越界。
见事情紧急,突然间一个强大健硕的身躯屹立在加勒万河谷中央,张开双臂,以震慑印度的军队,不允许其踏入并抢占我国领土。并试图以和平交涉谈话的形式让敌军知难而退。
他用严厉且沉稳的语气警告印方,如果你们一意孤行破坏两国之间的边界协定共识,那么你方要承担一切后果。没想到敌军不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瞬间就冒出黑压压一片人头,原来敌军早已暗暗伏击于此,眼看马上就要攻打过来了。
身后的士兵立马想把他拉回来,说时迟,那时快,他立刻甩开拉住他的手说:“你们先撤,快!”并迅速占领有利地形,立刻命令身后的战士通知上级需要增援。
然而,面对敌军人数多我军数倍的兵力,我们的战士并没有退缩,和团长一起向印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增援部队赶到后,在战士们的英勇善战,奋力拼搏下,敌军仍不肯善罢甘休,继续围攻上来,而站在最前面的团长,在搏斗过程中敌军攻击得最多,后来被击中左前头部,伤口长达10cm,头上被开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身负重伤,几个战士们将他从战场上拖下来,用布包裹住头部伤口并按压以防伤口不断流血。
团长祁发宝仍想起来继续打击敌人,但已经体力不支,晕倒在地,我方战士立刻对他展开营救行动。
最后前线印敌军被打得溃不成军,疯狂逃窜,并被驱离出界,丢下一批越界受伤人员,场面一片狼藉,可谓是代价非常惨痛。
这就是2020年6月发生在中印边境有名的加勒万河谷冲突事件。此次事件有效地捍卫了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事件中除了团长身受重伤外,另外还有4名英勇无畏的战士牺牲了,他们,都是最可爱且最可歌可敬的战斗英雄。
当团长祁发宝经过医院的抢救清醒过来,问到有没有伤亡时,知道消息的他,一时间泪水浸润了眼眶,泣不成声,几天都没有说话,他们是他最亲爱的战友啊!
在这样一个充满险象与危急的地方驻守,尽管伤亡不可避免,也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必须面对的心里的关卡,但当自己真正遇到这样的情况时,内心仍泛起不小的波澜,泪流满面、难以面对。
此次事件后,祁发宝中央军委授予“卫国戍边英雄团长”荣誉称号。另几位为国捐躯的英勇战士也分别被授予了记一等功。
但比起这样的荣誉,他更希望世界和平,自己没有受重伤,战士们也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和往日一样,继续驻守这片他挥洒了无数青春与汗水,用热血和生命日夜守护的领土。
一起笑对巍峨雪山,一起受苦受难,一起在一次次危机中共进退,一起再叙巍巍昆仑边关情。
尽管祁发宝受伤痊愈后无缘再回雪山,但他这么多年在雪山给战士们留下的喀喇昆仑精神与丰功伟绩,都会长留雪山,成为一代又一代青年战士们的精神旗帜,延续下去,继续浇灌阿里那贫瘠之地。
我不倒,界碑一直在。
现在,祁发宝的职位是乌鲁木齐警备区副司令员,从正团级上校晋升为副师级大校。
一路走来,祁发宝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小卒,到班长、连长,再从连长到团长,最后到现任的副师级大校。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祁发宝用自己无悔的青春与热血,默默无闻地隐忍坚守,乃至生命换来的军人的至高荣誉。其中付出的努力与艰辛,是常人难以想象且无法承受的,所以,他实至名归。
同时,祁发宝这二十多年的军戎生涯中,留下的遗憾,也是他至今想起就哽咽的。
就是在2009年的时候,父亲因病去世,他在遥远的部队有任务在身,一时回不去,他的妻子纪艳就从新疆乌鲁木齐赶回甘肃老家,替丈夫尽孝。这让祁发宝发自内心地觉得愧对家庭,愧对父亲养育自己这么多年。
就连自己的儿子出生,也仅仅在家待了10天便匆匆离开,剩下的全由妻子纪艳一个人默默地承担,拖着虚弱的身体,还要帮他照顾年迈的母亲。
纪艳也深深理解丈夫的不易,她更知道,西部边陲对于丈夫意味着什么,亲如骨肉和边陲的战士们、祖国的安危,就像祁发宝的手心和手背,两边都是肉,一边是小家,另一边是大家,割掉哪边都肉疼,所以,纪艳愿意为他撑起家的大伞,让他没有顾虑地上前线。
所以,用祁发宝的话来说,如果他的生命只能活到60岁,他的前20年是感恩父母的养育和献给学校的,中间铮铮铁骨的20年是用来报效祖国的,后面的20年,是要回归家庭,献给妻儿的。
没错,再坚强的人都无法真正做到忠孝双全,祖国为了保护他的英雄“儿子”,不得不做出不再让英雄祁发宝回到高原一线的决定,而是给他留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守护他自己的家。
结语
其实,在祁发宝驻守边境的十八年来,他有很多次机会申请回来的,因为一个人的身体长期在极端天气、极端恶劣环境下,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可祁发宝却还能顶着这么艰苦的环境,完成了这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危急任务,这本身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而且,在2015年,祁发宝在体检时就被查出了心室肥大,这意味着他的心脏出现了问题,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对身体产生影响。这和他长期在高原高寒地区的工作和生活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可祁发宝依然没有离开他的“高原儿子”,继续留守一线。
直到在加勒万河谷冲突事件中,他的身体受到了重创,不得不需要休息,他才甘心接受治疗,养好身体。身体虽已康复,但脑袋的左前颚都还能清楚地看到伤口的印记。
尽管祁发宝最终没能继续回到他和战士们高原的“家”,但是,无论他到哪里,他报效祖国的心依然不变,他始终是祖国的“好儿子”,好军官,好战士。
巍巍昆仑,何其壮哉!皑皑白雪,千秋万代。戈壁沙尘,是我疆土。
向每一个舍身为国、为民的将士致敬!
资料来源——《中国青年网》
《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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