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上海女知青为前途狠心抛弃女儿,38年后成富婆上电视寻女
原创2022-08-09 21:03·文史江山
2014年,一档寻亲节目上,来自上海的顾荣华泪流满面地对镜头呼喊:“我的女儿,你现在在哪里呢?妈妈真的好想你……”
顾荣华呼唤的女儿是38年前被她抛弃的孩子,那个孩子名叫琦琦,是顾荣华心里无法治愈的伤痛。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好妈妈,可是她早就已经后悔了。
38年来,她一直都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自己的女儿,希望有一天能够母女重逢,希望能知道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不好。
偷尝禁果
1974年,顾荣华生下了女儿,但当时顾荣华心中更多的情绪不是喜悦,而是惊慌。顾荣华是上海本地的姑娘,从小被家人当做掌上明珠一样养大。
直到70年代,还在上中学的顾荣华响应国家号召来到农村,成为了一名下乡知青。
顾荣华从来没有离家乡这么远过,独自一人在农村插队的她,内心充满了恐慌。她迫切地希望能够结束插队的生活,回到自己的家乡上海。
但是,想要回去也并没有那么容易,顾荣华只能一个人苦苦支撑着。
顾荣华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星期之后,才终于又来了一个男青年。
这个男青年名叫赵根发,和顾荣华一样,是从大城市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插队的,两个外乡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逐渐地亲近起来,共同的经历让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
顾荣华在心里渐渐地,把赵根发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哥哥。
一对青年男女,整天朝夕相处,他们之间的友情很快升级为爱情,虽然回到家乡的事情依然没有着落,但现在,有男朋友陪在自己身边,顾荣华觉得自己心里安定多了。
他们那个时候还商量着,等将来能回去了,就对家里挑明这件事情,然后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婚礼,正式生活在一起。
可是,这等待的日子实在太漫长了,一年多过去了,他们还是待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
回家看不到希望,而这个时候,另一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顾荣华发现自己怀孕了。原来,这对青年男女在谈恋爱的时候没能控制住自己,越了界,犯下了这样一个严重的错误。
他们并不懂得什么避孕的知识,当顾荣华懵懵懂懂地发现,自己肚子里怀了一个小生命之后,她心里害怕极了。
那是70年代,大家的思想还很保守,一个年轻的姑娘未婚先孕,足以让顾荣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顾荣华把这件事情告诉赵根发之后,赵根发表现得比她还要慌,如果未婚先孕的事情传出去,赵根发的前程就全完了。人们肯定都会说,他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不是什么好人。赵根发左思右想,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得瞒住。
但是,顾荣华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别人迟早会发现的。
赵根发认为,得赶紧离开这个村子,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于是,赵根发到处托关系,终于找到一户亲戚,把他们暂时调到了另一个位于江苏南通的村子。
但即便跑到千里之外,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孩子迟早是要被生下来的。
这对年轻人原本想要找个办法堕胎,但那个时候,医疗技术没有这么发达,顾荣华心里很害怕。再说,万一找到了不靠谱的医生,走漏风声,他们俩还是要完蛋的。
所以,顾荣华只能躲起来偷偷的生孩子,而且也绝对不能让人发现她和赵根发之间的情侣关系,对外,他们只说是普通的同事。
但十月怀胎怎么掩人耳目?赵根发和顾荣华思来想去,决定让顾荣华开始装病,躲在家里。
他们在县城里租了个简陋的出租屋,赵根发把顾荣华暂时安顿在了房子里,让她安心待产,自己则在村子里继续工作。
麻烦不断
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出租屋里,顾荣华生下了他们的女儿琦琦。生产的经历太过痛苦,顾荣华始终不愿意回忆,幸运的是,孩子生下来非常的健康可爱。
顾荣华抱着这个孩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十个月来,她一直忍受着巨大的身心折磨,但现在,孩子落地了,她感觉自己的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但更大的问题很快就来了,现在,这孩子已经活生生地降临人世,要怎么把她隐瞒住呢?
赵根发对顾荣华说:“绝不能让人发现这个孩子是我们的,不然我们一家三口都再也别想回到大城市里生活了。”
所以,平时在外人面前,赵根发和顾荣华装的和陌生人一样,孩子白天就放在出租屋里。顾荣华借着生病的理由,待在家里继续照顾孩子,赵根发偶尔偷偷摸摸地回来看望他们母女俩。
但是,纸包不住火,别人也不是傻子,赵根发来了几次之后,便有明眼人发现了不对,这个单身男子,为什么总是往一个女同志家里闯呢?
于是,便有多事的人偷偷地前往顾荣华的出租屋里查看,这一看就把别人吓了一跳,床上的正在哭闹的分明就是个小婴儿。不过,顾荣华一个单身的女青年,哪来这么一个孩子呢?
没多久,就有人把这件事情举报了出去,赵根发提前得知了消息,他害怕极了。
这件事情一旦闹到上面,组织上肯定会派人来调查的,他们这关系说好听点是谈恋爱,说得难听点就是非法同居,最糟糕的是连孩子都生下来了。
赵根发和顾荣华商量之后,认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都还好说,反正在人前他们从没有暴露过,只是这个孩子麻烦,因此必须要把孩子送走。
赵根发对顾荣华说:“不如把孩子趁着夜色,悄悄地放在附近的军区大院门口,那里住的人条件不差,如果捡到孩子的话,也会对孩子好的!”
顾荣华听了赵根发的计划,非常舍不得,孩子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尽管这个女儿的出生给她带来了无数的麻烦,但作为母亲的她又如何忍心把孩子把孩子扔到外头?
大错铸成
但这个时候,赵根发的一句话就让顾荣华下定了决心。赵根发说:“你不会一辈子都不想回上海了吧?”听到上海两个字,顾荣华一下子愣住了。是的,她得回到她的家乡,和亲人团聚。
其实论年龄,当时的顾荣华也不过就是个女大学生的年纪,她还没遇到过这么大的考验。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让这个孩子被查出来,她的前途尽毁,再也没有希望回到家乡;要么就是按赵根发说的,扔掉孩子,隐瞒住整件事情,她的前程就能保住。左思右想,顾荣华选了第二条路。
这天的凌晨,赵根发和顾荣华趁着人们还在睡觉,用一床被子裹着孩子,蒙着脸,溜到了军区大院门口,把孩子慌慌张张的往地上一放,又忙不迭的跑回了出租屋内。
这件事情做得倒是很及时,因为当天上午两个人就分别遭到了来自单位的审查。
这件事情最关键的证据就是女儿琦琦,在出租屋里,调查组根本就没有发现孩子的存在,于是,调查组认为这或许是个误会,两个人有惊无险的混过了这一关。
但顾荣华的心里轻松不起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被放在军区大院门口的女儿,现在调查人员已经走了,顾荣华便想到,自己得去把女儿抱回来,如果没有人捡到她,女儿一个人被放在外头,该多危险啊!
赵根发听顾荣华居然还想把孩子弄回来,反而急了,说顾荣华不分轻重,他们的麻烦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引起的,如果再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麻烦迟早还会找上门来。
但这个时候,巨大的愧疚感已经淹没了顾荣华,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自己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居然又做出了抛弃孩子的事情,真是禽兽不如。
于是,顾荣华对赵根发说:“哪怕是被发现了,我自己承担,我不能让孩子孤零零地待在外头!”说着,顾荣华就冲出了屋门。
但是,当她再度来到军区大院门口,却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
仅仅是过去了一个上午,琦琦就下落不明,顾荣华呆呆地站在军区大院门口,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她心想,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呢?她竟然成为了一个抛弃女儿的母亲!
而这件事情也彻底终结了顾荣华和赵根发的爱情。
失去孩子之后,顾荣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根发,孩子是他们一起商量着扔的,两个人都犯了大错。顾荣华一做梦,便梦到孩子对着自己哭,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姑娘了。
赵根发忍受不了顾荣华成天自怨自艾,于是提出了分手,顾荣华也并没有闹。
她知道,这段错误的感情也是时候结束了,从那之后,两个人便再没有联系过,顾荣华的命运依旧坎坷,没多久,她又收到了下乡的任务。
寻找女儿
回家的事情变得更加遥遥无期,但或许是失去女儿的负罪感太重,此刻的顾荣华内心已经麻木了,她安心地在偏远的农村地区住了下来,一待就是整整六年,终于有一天,组织上允许她回上海了。
回到上海之后,顾荣华的父母发现,这孩子仿佛变了一个人,整日郁郁寡欢,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父母最开始还以为,是孩子一个人在外头待久了,不适应上海的生活,但渐渐地他们就意识到,顾荣华心里装着一个秘密。
家人们多次试探,希望顾荣华能够敞开心扉,但这样一件事,顾荣华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她只能强逼着自己打起精神迎接新的生活。
她找了新的工作,开始每天忙碌着,只有繁忙的日子,才能让她暂时忘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家人还是很担忧顾荣华的状况,他们决定给顾荣华介绍个对象,顾荣华的年纪确实也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很快就为顾荣华请了媒人说亲,但面对父母让自己谈恋爱的愿望,顾荣华显得非常抗拒。
她已经谈了一段失败的恋爱,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如今又要怎么迎接一段新的感情呢?可是,父母对于女儿的苦衷却一无所知,他们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不愿意嫁人呢?
最后,因为父母逼得太紧,顾荣华无奈,只好哭着承认,自己在农村早就生了个孩子。而且,这孩子还被自己扔掉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父母也被打击得不轻。但是,女儿已经这样了,父母又怎么忍心责怪她?于是连忙安慰:“将来如果有机会,还可以再到乡下去找找,说不定就找回来了呢!”
父母的话让顾荣华有了一丝信心,对呀,自己为什么不去找找呢?也许,只要自己大胆地去找,就能够得到团圆的机会。
于是,顾荣华开始了漫长的寻人之路,找到女儿成为了顾荣华继续生活的动力之一。可是,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个多年前被抛弃的孩子,实在太难了。
何况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女儿假如还活着,一定有了自己的养父母,在另一个家庭里好好地生活着,此时如果顾荣华这个生母突然出现,孩子心里会怎么想呢?
这一切都围绕在顾荣华的心头,顾荣华并不奢望自己能够得到女儿的原谅,她甚至想过,如果见了面,女儿说不定会打自己,骂自己,但即便这样她也认了。
她只想默默的、远远的看上女儿一眼,知道她平平安安的活着,自己也就放心了。
然而,这事始终没有消息,多年来,顾荣华几乎跟亲戚朋友以及过去的熟人打听了个遍,但没人见过这个孩子,就这样找来找去,顾荣华就度过了自己的半生岁月。
这些年来,顾荣华的事业非常成功,她自己开了公司,日进斗金,身价不凡,但再多的钱也没有办法填补顾荣华内心的遗憾。
都说钱能解决一切的烦恼,可是即便如今顾荣华成了个女富豪,她却找不到自己最思念的孩子。
直到2012年,顾荣华才终于得到一条有用的消息,有个熟人告诉她,赵根发的母亲好像见过那个孩子,赵根发?她的前男友?
下落不明
自从分手后,顾荣华再也没和赵根发联系过。不过,一想到赵根发手里或许有女儿的线索,顾荣华什么也顾不得了,她立刻乘坐火车来到了赵根发的家,希望能从赵根发口中得到关于女儿的消息。不过,赵根发看到顾荣华出现,却表现得十分不高兴。
此时赵根发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有妻有子,关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赵根发并没有和自己的家人们提起过。如今,顾荣华突然出现,搞得赵根发非常的不安,生怕顾荣华说出点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内容。
顾荣华当然不是这么多嘴的人,她私下联系上了赵根发,对赵根发说:“我只不过是想找回女儿罢了!”
听到顾荣华居然在找女儿,赵根发表现得更加难以置信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快要遗忘了那个孩子。
赵根发对顾荣华说:“还是不要找这个孩子了,说到底,这孩子对我们俩都是污点,难道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顾荣华对赵根发说:“这孩子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人,如果不看她一眼,我死也不会甘心的!”
两个人在找孩子这件事情上起了冲突,不欢而散。
赵根发告诉顾荣华:自己的母亲多年前,的确曾听说过那个孩子的消息,不过只是听说她被军区大院的一对夫妻抱走了。至于究竟是谁,赵根发也不清楚。
而且,此时赵根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这些年来,赵根发并没打听过这孩子的消息。
赵根发又劝顾荣华说:“既然确定了孩子有养父母,就说明她还活着,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顾荣华还是摇头,或许赵根发并不能理解一个母亲对于女儿的思念和歉疚,她决定继续去寻找,哪怕永远得不到希望。
不过,顾荣华没想到,另一个人会站出来帮自己,这个人就是赵根发的儿子。
原来,自从顾荣华到来之后,赵根发就一直表现得很不对劲,儿子很快就发现了父亲反常的情绪。在儿子的追问之下,赵根发无可奈何,只好对儿子说:他还有一个失散在外的姐姐。
听完了整个故事,赵根发的儿子非常唏嘘。同时,他认为,既然姐姐流落在外的话,那作为亲人的自己有必要帮这个忙。
于是,赵根发的儿子主动联系到了顾荣华,并对她说:“我有媒体方面的朋友,可以帮你联系,如今信息发达,靠着宣传的力量,也许能够得到关于姐姐的消息。”
这的确是个好建议,没多久,记者就登门采访。面对镜头,顾荣华不断地诉说着这三十多年来自己对于女儿的思念。她真的太想念琦琦了,每一个日夜,顾荣华都在祈祷奇迹能够出现。
这个故事很快在网络上传遍了,人们都在猜测,琦琦究竟在哪儿呢?
母女重逢
此时的琦琦已经三十多岁,自己也早就成为了一个女孩儿的母亲。她偶然在网站上看到了新闻,当时她只觉得顾荣华的寻亲之路十分坎坷,却没想到自己正是故事的主角。
直到几天后,琦琦的养父母把她叫了过去,对她说:“你很有可能就是新闻里那个顾荣华一直在寻找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琦琦十分震惊。
琦琦一直以为自己是养父母的亲生孩子,但直到这一刻,养父母才告诉她,其实,琦琦是他们多年前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当时有人在军区大院的门口捡到了琦琦,因为找不到她的父母,于是只好把她送到孤儿院。
孤儿院又打听了很久,还是没有这孩子父母的消息,于是便开始为孩子寻找合适的养父母。
而琦琦的养父母当时正苦于没有孩子,在孤儿院看到这个女孩之后,他们一下子喜欢的不得了,花了好长的时间办下来了手续,终于把孩子接到了身边抚养。
看到新闻里顾荣华说,自己当年将孩子抛弃在军区大院门口,琦琦的养父母就猜到了一切,他们认为,女儿有权利知道真相,当然,她也有权力选择要不要和母亲相认。
面对亲生母亲的呼唤,琦琦的内心十分纠结,她要不要原谅她呢?顾荣华给了她生命,但是,她也抛弃了女儿一次。
最开始,琦琦并不想出面,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妈妈,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继续去浏览关于顾荣华的新闻。
她看到顾荣华这38年来一直奔波在寻找自己的路上,不知不觉的,琦琦也掉下了眼泪,那种母女之间的牵绊,她没有办法割舍。
最终,琦琦还是决定去见顾荣华一面,她曾经责怪母亲狠心将自己抛弃,但此时此刻,她又在心里默默地原谅了母亲。
2014年,顾荣华登上了央视节目寻亲,如果琦琦愿意和她见面,那她会出现在门后。
顾荣华在现场讲完自己的故事之后,紧张的盯着那扇未开的门,门里究竟是否有她一直思念的身影呢?在众人的期盼之中,门打开了,琦琦站在门后,开门之后,她便奔向自己的母亲。
38年之后,这对母女终于团圆了,顾荣华抱着女儿,哭得泣不成声,琦琦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母亲,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眷恋之情,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这都是她最亲爱的妈妈。
节目结束之后,琦琦很释然地对亲生母亲说:“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所以也希望你能够过得好!”
顾荣华对琦琦表示:“我一定会用余生来弥补那些错失的母爱!”
顾荣华曾经犯了一个大错,但幸好,老天又给了她一次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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