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二十年代,在北伐大革命狂飙的扫荡之下,曾经叱咤风云的北洋军阀土崩瓦解,被以蒋、冯、阎、桂四大派系为主的国民党新军阀取代。天下初定,握有中央大权的蒋介石集团以“正统”自居,无法容忍拥有重兵的地方实力派存在,迅速开始动用武力来实施“削藩”策。
同时,冯、阎、桂等地方派都是自己的地盘为禁脔,纷纷起兵来抗衡蒋介石的“削藩”策,蒋桂战争、蒋冯战争和规模空前的中原大战先后爆发。论战斗力,蒋介石的部队多是收编的军阀残余,远非桂系“钢军”和冯玉祥西北军的对手,但这数次混战最终却都以蒋的获胜而收场,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呢?
反蒋派没有诱人的“中央”招牌
蒋介石集团控制着国民党中央党部和中央政府,可以凭借这块金色招牌,以中央的名义签署“讨逆”、“戡乱”宣言和命令对付反蒋派,为自己出师“平叛”披上一层名正言顺的外衣。同时,也就把“叛逆”的帽子戴在反蒋派的头上,使其反蒋行动染上一层“名不正言不顺”的颜色,失去号召力。
譬如,中原大战爆发之前,阎锡山的首席幕僚、曾担任山西省政府主席的赵戴文,就跑到太原当面质问阎:“听说你要造反,有这事吗?委座率军北伐,业已成功;他是政府,你们是他的部属,你要领头打他,这不是造反吗?”
反蒋派也曾试图建立自己的“金字招牌”,如在中原大战的酝酿过程中,阎锡山和冯玉祥吸取以往的惨痛教训,联络改组派和西山会议派,期望通过他们筹组中央党部,另树中央政府,以便“师出有名”。但改组派和西山会议派自己就争得面红耳赤,权力分配意见无法统一,也无力与南京政府对抗。
反蒋派经济实力过于单薄
蒋介石集团控制着南京中央政府,控制着以上海为中心的中国最发达的江浙地区,操纵着全国的经济命脉,又有英、美、法、德等帝国主义做靠山,全国绝大部分的海关收入,可以随时用作军费,投入内战战场。
同时,实力居全国各财团之冠的江浙财阀甘心做其经济后盾,使得蒋介石可以有恃无恐的发行公债、筹措军费。1929年南京政府发行国内公债6次,总额达19800万元;1930年达8次之多,总数为20800万元。”这种视发行公债为家常便饭的行为,是反蒋派玩不起的。
相比而言,反蒋派的经济基础主要依靠封建地主经济和少部分工商业,难以长久地支撑大规模的战争。在中原大战中,善于打经济算盘的阎锡山也曾派人强行接收天津海关,但由于英国从中作梗,所获无几;也曾为了筹措军费,发行600百万元的军用券,但由于南京政府宣布其为非法证券,反而导致了物价猛涨、经济混乱。
反蒋派内部动辄倒戈
冯玉祥、阎锡山和桂系自身内部就不稳定,无法凝聚成一股坚强的力量,这为蒋介石的拉拢收买政策提供了可乘之机。蒋桂战争前,桂系拥兵20余万,但内部既有唐生智湘军旧部、也要同情工农运动的国民党左派,这两股力量被蒋介石稍微拉拢就纷纷倒戈,桂系首领李宗仁等人只能远走香港避难。
冯玉祥的西北军,长期驻扎贫苦的西北地区,官兵待遇很低,军官阶层的物质欲望得不到满足,加上冯本人的封建家长式治军方法,使得许多高级将领心中潜伏着极大的不满。在蒋介石高官厚禄的诱惑下,冯玉祥、石友三等人纷纷叛离,到了中原大战后期更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阎锡山的晋军自身凝聚力较强,但凝聚得多是庸才、中才。阎锡山本人气度狭窄,麾下将领只要不是五台家乡人,提拔到一定程度,就要被剥夺兵权或受到钳制,导致有才能的部下纷纷离他而去。如:善打硬仗的商震、善于守城的傅作义等人,最后都率部离开了山西。
反蒋派领袖阎锡山鼠目寸光
中原大战期间,阎锡山被推举为反蒋联合阵线领袖。但此人唯利是图,始终将自身利益不受损失当作最高准则。虽然其信誓旦旦地对冯玉祥表示:以后西北军与晋军“一律待遇,决不歧视。此心耿耿,唯天可表。”但实际上,“不但数量少,而且不及时。尤其是械弹和战斗器械的补充,渐渐到了百呼不得一应的程度。”
当晋军士兵发着罐头食品的时候,西北军士兵有时却连咸菜也吃不上。但需要作战时,往往又是西北军冲锋打头阵。一天,当需要晋军配合进攻时,担任前线总指挥的徐永昌干脆说:“我们的军队你还不知道么,叫他们守在一个地方,倒是有些办法;要是叫他们一直往前的进攻,那就不能和西北军相比了。”
象泥鳅一样圆滑的阎锡山,在中原大战期间把大本营设在石家庄,而他本人则经常住在山西老巢的大门口——娘子关,而且还是靠近正太路的火车站上,随时窥测形势的变化。九月中旬,当他获悉张学良决定入关助蒋时,不事先通知冯玉祥,抢先密令晋军撤退,结果西北军陷入绝境,很快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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