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生活在战国中期,诸侯之间征战不休,侯王只关心辟地夺城称雄争霸,丝毫不管百姓死活,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孟子对此痛心疾首,力倡王道仁政,希望把人民从水深火热拯救出来。
孟子所以痛恨霸道,是因为当世陷溺人民的都是霸道。乐衷于霸道的君王对人民没丝毫仁爱之心,把人民当作自己争夺权势和聚敛财富的工具,从不把他们当人看。仁政的实质是要求君王对其子民施仁爱,所以人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是王道仁政的起点。
孟子说,古代尧舜等圣王以仁心仁政平治天下,将仁爱之心推及万民,其为政皆能做到以民为本,以保民安民为目标。所以能成为后世君王的典范。孟子法先王,就是要告诉当世的统治者,王道仁政并不是空中楼阁,而是现实存在过的政治模范,从而激发并树立起开展仁政的信心。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就是仁政,圣人“既竭心思焉,继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
孟子是一位理想主义者吗?他从现实的、没有仁爱、不恤人民的霸道政治出发,设计了与之截然相反的仁道政治蓝图。现实的霸道政治,对人民没有丝毫仁爱之心,所以没有仁义的政策设计。但是,仁爱之心、不忍心之心又属人心本有,却不能见到有君王施仁政,这难道不是一个悖论吗?所以孟子认为,仁政之所以不存,不是因为它没有实施可能性,而是统治者不肯将自己的仁爱之心推及百姓。
齐宣王怜悯即将用于祭祀之牛而易之以羊,孟子据此判断齐宣王有不忍人之心,因而有实行王道的潜质。孟子对齐宣王说:“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力焉,为不用力焉;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 王道仁政之所以不见,不是君王没有能力做到,而是君王不肯推恩。
何谓推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 尊敬自己的长辈,进而推及到尊敬他人的长辈;爱护自家幼小,进而推及到爱护他人家的幼小。爱别人、爱别人的亲人,就像爱自己、爱自己的亲人一样,有了这种对天下百姓一视同仁的爱,就自然能实行养民、保民、惠民的政策。这就是仁政了。所以,对于君王而言,实施仁政就像折断柳枝那样容易,只是看他肯不肯做了。
对百姓有仁爱之心,自然处处为百姓的利益着想,首先要解决其温饱问题,定疆界、制民之产,选拔贤人,俊杰在位,使政治清明,让百姓感受到公平、公正。不仅要使百姓生活好,还要使他们生活得有质量、有尊严,心情愉悦、快乐。市场上,对商人只收地费而不收货税;关卡上,对行旅只稽查而不征税;种田人只需要助耕公田而不交地租税;居民没有额外的赋税和徭役。做到这些,天下民众都愿意到这样的地方居住。如此便能无敌于天下,哪怕只用棍棒也能打败秦楚的坚兵利刃,这就叫做“仁者无敌”。
仁政的实质可以概括为“以民为本”,“何民而王”。“以民为本”,就是要求统治制定政策要时时处处想到不能违背或损害人民的利益。任何政治政策都必须以保障人民的权益为根本目标。“保民”则包含养民、教民两个层面。养民,即孔子所讲的“庶之、富之”。教民,即孔子所讲“教之”,设立学校,启发明智,使明事理、知礼仪。爱亲忠君,守人伦之道,令百姓心悦诚服。
孟子讲:“得民心者,得天下。” 得民心,就是要求统治者关心民众疾苦。与百姓忧戚与共,想百姓之所想,恶百姓之所恶。“与民同忧乐”,又讲:“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范仲淹引申说:“士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成为后世读书人追求的理想人格,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若君主施行王道仁政,人民安居乐业,对统治者衷心拥戴,上下齐心,礼乐勃兴,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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