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战争开始之前,日本军阀在上海有几个优越条件:在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一·二八”事件之后,中国在屈辱的情况之下订立了一个《淞沪停战协定》,中国军队不得驻扎上海周围数十里之内,只准到昆山为止,昆山以东,是见不到一个中国兵的。可是日本人反而可以在上海公共租界的虹口区屯驻军队,同时黄浦江中经常有大批军舰驻守,海陆空军都有,而且当时日军在上海布下了许多间谍,混在中国的各阶层组织之中,中国老百姓不知道的事情,日本人早已都知道。那时节上海市政府设立在市中心区,可是上海人要到那个区去,必定要经过在北四川路(今四川北路)底的日本海军司令部,才可以到达市中心区,所以这个司令部就操纵了市中心区的咽喉。

1941年10月,河北省,束鹿县和睦井,中央和右后方的白衣密探。

中国人和鬼子长相很难辨别,尤其是这种特地学习中国人语言生活习惯的鬼子特务,不说的话,你能看出来吗?今天的中国,又有多少这样的鬼子特务间谍在中国?

当时上海市市长是俞鸿钧,他每天出出入入都感到日本军人的威胁。市政府有一个情报处,有一天,俞市长下手谕把历年情报档案运出中心区,哪知道所有档案早已全部失踪,代替档案的完全是白纸,原先当时市政府的秘书王长春早已受日本军部的利诱,勾结部分职员,干了这件“盗宗卷”的事情。因此市府一切情报,日本人早就知道。换句话说,这时市政府的情报处,早已变为日本人的情报处了。

上海市政府从那年的八月五日起就由俞鸿钧带了十六名亲信和八个卫士,在法租界白赛仲路(今复兴西路)一座奇特的屋宇之内,办理一切公务,上海的一般老百姓是不得而知的。

白赛仲路的办公处,五号上午开始办公,下午就有日本同盟社送来一份油印的新闻稿,俞鸿钧见了这个新闻稿为之骇然,因为他在此地办公是极端秘密的,何以当天就被日本方面知道了呢?

日本同盟社送来的稿件分为两种,一种是报纸用的新闻稿,一种是不公开的参考资料,在参考资料中就提到上海市政府已秘密迁移,且将全部人员名单调查得一清二楚。后来才发觉,俞鸿钧的秘书中有一法文秘书耿绩之,就和日本人关系非常紧密。同盟社每天送来的参考资料,竟然把南京最高当局每天给俞鸿钧私人的密码公文都译了出来,足见日本间谍不仅上海市政府有之,连政府最高机关都有,这么一来,才把俞市长吓坏了!

日本人在八一三之前,驻在上海的军队实在很少,其实不能应付较大的战争,他们所依仗的力量,只有三分是兵力,七分却是这批间谍的情报;他们对国民政府和市政府的情报了如指掌,所以一味靠“吓”和“诈”两个字,要令中国政府屈服。

1941年11月,河北省束鹿县和睦井,在中央戴着帽子吃饭的便衣队队长喜多原星朗。

中国人和鬼子长相很难辨别,尤其是这种特地学习中国人语言生活习惯的鬼子特务,不说的话,你能看出来吗?今天的中国,又有多少这样的鬼子特务间谍在中国?

当时民情和舆论,一致主张抗日,要对日本决一死战,所有报纸都同样主张要强硬应付,其他出版物如《抗日必胜论》等小册子,销数竟达数万册。表面的情况是如此,而当政的人都知道日本间谍已经渗透了全国上下,等于一个梨子已经从核心里腐烂开来,所以主张“不到最后关头,不作最后牺牲”。

在时局最紧张时,国民政府百般委曲求全,如代表国民党的《民国日报》登载了一段提及日本皇室的新闻,日本军部就认为是侮辱元首,要求停版,政府竟然立刻应允。

市政府在南京路大陆商场设立了一个新闻检查处,处长为陈克成,日本人又要求撤换,市府也马上答允。原先其中埋伏着一个叫黄香谷的人,也是日本人的间谍。在这般情况之下,政府方面对日本人任何要求都唯唯答应,大家以为战事可能打不起来,所以从闸北逃到租界的人,虽成千上万,但是因此时的局势时紧时弛,有好多人又搬回了闸北。

本文节选自

《抗战时代生活史 》(陈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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