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本是越战功臣,只因在案发现场看热闹,警犬摇摇晃晃走向了他,就被认定为强奸杀人犯判了死刑。

他在狱中每个月都坚持写信上诉,眼看就要迎来重审了,却突然要被调去万里之外的监狱继续服刑。

即便16年后他被改判无罪,得到了157万赔偿,却从一名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位两鬓苍白的老人,满心愁苦不知如何诉说。

既然他是无辜的,当年为何会被认定为凶手?

如今他又被改判无罪,那真凶又在哪里呢?

男子名叫徐辉,家住广东珠海小林镇,年轻时曾是一位越战老兵,还荣获二等功,退伍后成为当地的劳动服务管理站站长,平时就带着妻子跟女儿住在管理站二楼。

1998年8月28日上午,40岁的徐辉在自家二楼忙事情,发现邻居家的院子里围了很多人,不远处还停着警车。出于好奇,徐辉快步下楼走出家门,来到现场才得知,原来是邻居家的女儿遇害了。

严小玲只有19岁,容貌出众,亭亭玉立,堪称当地的“小镇之花”,这天早上却被人发现躺在臭水沟里,身上一丝不挂,头部遭到钝器击打,颈部有明显勒痕,死因是被人用绳索勒颈导致窒息而亡,生前有遭到性侵的痕迹。

警方很快就发现臭水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随即牵来三条警犬,一路追踪到距离劳动管理站不远的废弃厨房,并在这里发现严小玲的一双凉鞋,和沾染着血迹的白色塑料袋,于是这里就被认定为第一案发现场。

严小玲的父母更是痛不欲生,那天女儿一直没回家,两人苦苦等了女儿一晚上,第二天等来的却是她遇害的消息。他们告诉警方,严小玲有一个男友,在隔壁镇上开大巴车。

法医在死者体内发现两种DNA体液,其中一个确认是死者男友,另一个却还未知。警方首先将男友列为头号嫌疑人,但男友却表示,案发那天晚上,他曾跟严小玲约定好要见面,但他等了很久严小玲都没来。

那时候可没有手机,能当场打电话联系,既然严小玲没来,男友就开着车准备工作去了。经过调查,男友没有作案时间,警方很快排除了的嫌疑,一时间线索中断,只能重新寻找嫌疑人。

就在这时,他们带来的警犬一路嗅嗅闻闻,循着现场的气味,一路来到了徐辉家的二楼。徐辉顿时傻眼了,怎么他转眼就变成头号嫌疑人了?但警方没有给他过多狡辩的机会,直接将其带回了警局。

徐辉得知自己的犯罪嫌疑,竟然是被警犬闻出来的,顿时目瞪口呆,坚称严小玲的死跟他无关。自从他荣获二等功,退伍回家后,就住在那栋劳动管理站的小楼上,一住就是12年,几乎是看着严小玲长大的,他怎么会对严小玲下此毒手。

据徐辉回忆,当年他接受审讯时,每天都是三班倒,每个班都长达8小时,几天下来熬得他疲惫不堪,但他依然坚决否认自己是凶手。

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极限的,等审讯到第8次,徐辉终于撑不住了,这才不情愿地承认自己就是杀害严小玲的凶手。不过,等他被送到监室,能正常地休息睡觉了,徐辉立刻翻供,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直到被送上法庭,徐辉也没有再次改口。

而据当时发布的案件通告显示,徐辉承认了自己的罪行,1998年8月28日凌晨,他的妻子带着女儿回了娘家,他一个人看电视深夜,感到非常无聊,站在管理站二楼窗户前,正好看到严小玲独自出门,似乎要去跟男友约会。

徐辉随即心生歹念,追了上去,趁其不备,用砖头砸晕严小玲后,将她拖到废弃厨房实施犯罪,完事后严小玲苏醒,张口就要呼救,徐辉害怕罪行败露,一不做二不休,用一根事先准备的电线勒死了严小玲,最后将她丢弃在臭水沟中。

而根据已有文件显示,徐辉当时被提审5次,做了4次有罪供述,但每次证词都不一样。被关押期间,他还不停地写信给哥哥,一再强调自己是无辜的,哀求哥哥帮他找回清白。

哥哥一开始既惊讶又怀疑,但看到徐辉心中真挚的内容后,选择了相信他,努力寻找救回弟弟的办法。而在这期间,严小玲遇害案开庭审理,法院判处徐辉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徐辉在听到判决的一瞬间,还是感到了无比的绝望。他也有过自暴自弃的想法,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法律,用过上诉的方式,为自己洗清嫌疑。

可惜,随后的再审中,法院维持了原判,徐辉依然被判死缓。徐辉还是不死心,每个月都会利用家人来探亲的机会,让他们帮忙把申诉信寄给省高院。从2001年服刑开始,徐辉一直坚持到2005年。

监狱中日复一日的生活,几乎磨平了徐辉的斗志。好在他的妻子和哥哥每次来探望他,都会鼓励他坚持下去。妻子还哭着劝说徐辉,一定要多想想女儿,千万别让她一辈子都背着“你爹是杀人犯”这样的骂名。

徐辉这才重拾信心,继续坚持每个月写信上诉。他在狱中一坐就是16年,眼看着重审的希望来了,徐辉却听到一个坏消息,他突然要被调去万里之外的监狱继续服刑。

而警方否认了徐辉说的“刑讯逼供”,双方各执一词,由于当时科技落后,没有录音和监控,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谁在说谎。徐辉在狱中熬了16年后,从一个精神小伙,变成了两鬓斑白,没精打采的老人。

唯一不变的,是他每个月都会写信给家人,让他们帮忙上诉。这期间,因为徐辉的“罪行”,妻子和女儿被邻居们骂得抬不起头,为了不影响女儿的学业,妻子只好带着她去外地求学,上诉的事情便交给了徐辉的哥哥。

而徐辉则将最后的希望放在最高检,从2007年开始,多次有人来到徐辉这边询问案件详情。徐辉意识到,他写的信起作用了,眼中顿时重燃希望之火。

一位法官在翻看徐辉的卷宗后,被其中一条内容感到十分不解,为什么一份生效判决裁定里面,会采信一份警犬鉴别书?

既然有了疑点,就该正式启动重新审核的程序。眼看着希望就要到来了,徐辉却听说,监狱要把他调取万里之外的新疆监狱继续服刑。到了年底,坏消息再一次传来,徐辉的母亲不幸离世,终是没能等到儿子洗脱罪名的那一天。

2013年,徐辉的案子终于再次开庭审理,最高检审核时发现三个疑点,一是徐辉的4次口供都不一样,二是警犬的嗅觉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三是死者体内的DNA体液,不能排除是徐辉的,但也不能肯定就算他的。

最后在2014年,珠海中院以证据为由,改判徐辉无罪。走进监狱时还是年富力壮的青年,走出监狱时却已白发苍苍,徐辉的哥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弟弟,兄弟俩含泪拥抱在一起。

徐辉用16年的自由,换了157万赔偿,在哥哥和妻女的陪伴和鼓励下,他有信心过后余生。唯一可惜的是,死者严小玲的家属至今没能找到真凶,既然徐辉洗清了冤屈,那又该由谁来为女儿的死负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