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在位时,因为宋朝的整体国力比建国之初有所下滑,而且自宋仁宗以后,宋朝的腰杆子一直没挺起来,所以宋神宗即位以后,就想改变这个局面。
当时他选择的操盘手是王安石,那么他为什么会选择王安石呢?
因为王安石早在仁宗在位时,就曾上过一个希望大宋搞改革的折子,当时虽然仁宗没同意,但是神宗这个皇室成员应该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神宗继位之后,就想起了这个“理念一致”的大臣。
王安石本来就想变法,在接到神宗的橄榄枝以后,他愉快地就同意了,前期这俩人君臣配合得也算不错,但是最后的结局却不尽遂人愿。那么这次变法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呢?
后世给出的答案有很多,有人说是王安石的计划不周密,也有人说是神宗立场不坚定,还有人说是保守派的势力太大......总之是众说纷纭。
但是有一个原因却很少有人提到。
王安石在推行变法的时候,曾饱受反对派的攻讦,在这个过程中,他本人并没有退让,而是写了一首诗来明志:
《商鞅》
自古驱民在信诚,一言为重百金轻。
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
这首小诗很简单,表面上是王安石对商鞅的赞颂,但是实际上是他以商鞅自比,表示自己有立志改革的决心。众所周知,商鞅因为变法,最后被车裂而死,王安石在改革的关键时候赞颂商鞅,颇有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意思。
那么王安石真的只是以商鞅名之而已吗?
据《四明尊尧集》记载,王安石曾问宋神宗,当年秦孝公非常支持商鞅变法,您能像秦孝公一样吗?
众所周知,当年商鞅变法时,反对的人也很多,就连太子的人都反对变法,但是,秦孝公在商鞅二十年的改革中,自始至终都是全力支持从不拉胯。但是秦孝公死了以后,商鞅就被上位的太子给办了。
王安石在问宋神宗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表明,自己是愿意当商鞅的,也就是说王安石在写这首诗歌的时候,不光是拿商鞅自比,其实也是向商鞅看齐的。
那王安石向商鞅看齐又代表着什么呢?
我们再来看一些其它相关内容:
宋神宗曾对王安石说,有的人对你不了解,只认为你只懂经书,而不知道如何处理政务。当时王安石的回答是,经书就是用来处理政务的,只是一些自称“大儒”的人,他们只会玩虚的才把经书的名字给败坏了。
在一些记载,王安石还说过这么一句话:“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后世有不少人都引用过他的这句话,但其实这句话不是王安石说的,而是保守派的司马光等人安在他头上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这句话可以简单理解为:天灾不足以畏惧,祖宗不足以效法,人们的议论不足以忧虑。
宋神宗曾就此问题咨询过王安石,王安石当时就给宋神宗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句话虽然不是我说的,但是我可以把他认下来,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我的信仰不是提出了“三畏”的孔子,而是以法家治国的商鞅!
可能有的人看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我想说什么,可能有人看到这还有一丢丢的疑惑。
那么我引用上面的诗和文字是什么意思呢?
我其实想说的是,王安石的这次变法,并不是打着儒家的旗号,而是打着法家的旗号!
那么打什么旗号和变法本身有关吗?
答案是肯定的。
众所周知,在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前,天下的学术派系是百花齐放,而汉武帝之后,就变成儒家一家独大了。
那么当时汉武帝为什么要单独给儒家开小灶呢?
因为一个人。这个人叫董仲舒。
汉武帝即位之初,汉朝的统治阶层采用的是黄老之道,简单来说就是“躺平”,好听点叫无为而治。不过汉武帝是个有志青年,他不想躺平,他想奋发图强,开疆拓土。不过当时的“学术氛围”不利于他干自己想干的事。
当时汉武帝就四处登广告,希望能有人来解决这个问题。当时前来应聘的人很多,最终胜出的就是儒家的代言人董仲舒。那么董仲舒是靠什么胜出的呢?
天人三策。
董仲舒“天人三策”的内容很多,但核心有三个。第一个核心叫“君权神授”,它的意思是:皇帝的位置不是“王侯将行宁有种乎?”,而是老天爷指定的,谁现在要是敢觊觎刘氏的皇权,谁就是不给老天爷面子。这在封建的古代,等于儒家给刘汉造一块“免死金牌”。
董仲舒第二次策的核心叫“尊王襄夷,一统于天子”,它的意思是,老天爷选了人间的代言人之后,人间的一切都是我代言人的,如果谁要不服,必须要把他打服,不打都不行。
从这两条来看,董仲舒的儒家学说,是不是就是给汉武帝量身定做的,你说人家汉武帝能不喜欢儒家吗?
不过董仲舒这么有眼色,可不只是想赚两个零花钱那么简单,他的野心大着呢。“天人三策”的第三个核心,是“独尊儒术”,你要想前面两个核心能推得下去,必须有一帮把前两个思想当回事的人去操作。要不然信奉黄老之学的人,还会想办法拖你的后腿。
除了这条类似交易的第三条核心之外,董仲舒还在名义上给皇帝留了个“余地”,那就是“天人感应”,什么叫“天人感应”,就是前朝的皇之所以下台,现在的皇帝之所以在台上,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受到了老天爷的惩罚和奖励。
这一条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完善“君权神授”的,但是实际上却给了儒家一项权利,那就是如果你皇帝以后对我儒家不好,我儒家可以借着各种天气变化对你进行“劝谏”,由此可见董仲舒要的并不是“独尊儒术”这个准入条件,而是想“皇帝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正是因为皇权和儒家的绑定,才让儒家的学说自汉武之后,就一直长盛不衰,中间虽然也出了一下小瑕疵,但是又都被儒家的后人给修补上了。
但是如果让王安石变法成功,那么儒家的威胁就来了。
什么叫“天变不足畏”,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我们儒家还能用什么约束皇帝;什么叫“祖宗不足法”,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独尊儒术”是不是也能随便改;什么叫“人言不足恤”,你是想让皇帝以后都不再考虑我们儒家大臣的影响吗?
由此可见,王安石当时不光动了既得利益者的蛋糕,甚至还影响到了儒家学说的稳定,所以王安石当时虽然有步商鞅后尘,不畏生死诀心,但是就连皇帝也不敢真的全力支持他,因为王安石真要成功了,那么“君权神授”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改革呢?
因此皇帝立场不坚定,大臣反对者云集,基层小吏良莠不齐,就连最可能得到实惠的百姓也没能在短时间内看到红利.......王安石怎么可能会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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