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4月间,全面抗日战争爆发已经迫在眉睫,对日谍报工作更显重要,于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提出,必须整合之前乱七八糟的特工组织,全部正式纳入军委会的编制内,正式命名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这个借口自然是冠冕堂皇的,不过老蒋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大家别忘记了,他刚刚差点丢了性命。

三个多月前,1936年12月26日,老蒋在东北军枪口下的目送下,总算脱险回到南京,堂堂军队最高统帅,被一个军阀“少帅”给扣了起来,还差点有性命之忧,老蒋的羞愤可想而知。

老蒋安全回宁后,一方面当然是大肆报复,历史细节读者了然;另一方面就是得检讨,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张、杨的“阴谋”?

事情明摆着,作为鹰犬的特务组织情报不利嘛,如果提早掌握消息,“委员长”又怎么可能轻涉险地?

这也是事变发生后,特务处处长戴笠一定要去西安的原因,对于东北军和陕军的异动,特务处虽有所风闻,却没有提供出非常准确的情报,废物一群么,那如今只有冒险去西安“随驾”,才能免除渎职之罪。

这一招挺管用,戴笠事后不仅没有失宠,还得到了进一步的信任,老蒋估计想起了当年陈炯明叛变时,自己登上永丰舰随侍中山先生的往事:这个戴雨农,很有阿拉年轻时的影子噻。

01、军统局二处处长

因此老蒋1937年4月的提案,固然有对日谍报和军事情报的需要,以备即将到来的全面抗战,更多的还是认为情报机构太散没有形成“合力”,致使自己灰头土脸一番。痛定思痛,决定成立直属军委会的“调查统计局”。

这个军统局笔者一直称之为“老军统”,因为它不是普遍意义上我们认为的那个“军统”,它有两个特性:其一,是由军统前身“复兴社特务处”、中统前身“党务调查处”合并而来;其二,是存在的时间很短,不过一年光景。

老蒋的提案,当然那就是决定,于是经过一番筹备和内斗,“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终于在淞沪会战期间,正式在南京挂牌成立了。

该局以特务系统的“创始人”陈立夫为局长,此人1924年就成为黄埔军校的校长秘书,加之关系特殊,资历地位远在戴笠之上。

局长:陈立夫

副局长:陈焯

第一处(党政情报处):处长徐恩曾

第二处(军警情报处):处长戴笠

第三处(邮政检查处):处长丁默邨

说明一下,副局长陈焯毕业于保定军校第三期,跟白崇禧、张治中都是同学,而且曾经在浙江任职,跟老蒋也很早就相识,后来南下就任孙中山大元帅府参谋,还是受蒋之邀,可见关系和资历。

陈焯后来担任过南京警察厅长、参谋本部总务厅厅长等职务,1936年铨叙陆军少将,既非“CC”系的人,也不算黄埔系军官,而是以老资格代表警察系统,也充分说明了“老军统”就是个硬捏在一起的大杂烩。

第一处的班底,是1928年成立的“党务调查科”、1932年扩充为“特工总部”、1935年升格为“党务调查处”,也就是“CC”系掌握的“中统势力”(只能提前这么称谓),处长徐恩曾是陈立夫的亲信。

第二处的班底,是1932年4月1日成立的“复兴社特务处”,从一开始即由戴笠担任处长(郑介民任副处长、唐纵为主任秘书,也称为书记长),属于黄埔系军官团的一个分支。

第三处的班底,是原来的邮政检查所,也就是控制民众思想和窥探百姓隐私的秘密机构,处长是中共叛徒、后来成为大汉奸的丁默邨,早年曾在陈立夫手下,所以也算“CC”系的人。

强扭的瓜终究不甜,这个乌七八糟的“老军统”成立后,局本部和三个处居然分四个地方分别办公,也就是名义上虽然是一家,其实各拉各的车,草台班子而已。

02、“老军统”黄摊子

戴笠处长仗着自己受宠,根本不买陈局长的账,陈立夫把官司打到老蒋那里,经常不了了之。

归根到底,老蒋扶植黄埔系的情报系统和特务组织,就是要限制“二陈”的势力发展,玩弄所谓的制衡之术。

戴笠是黄埔六期生,甚至还缺席了毕业典礼没有拿到毕业证书,因此在国民政府的政治圈子里,只能算一个“小人物”:

1927年还是个上尉联络参谋、1928年晋升少校副官、1930年晋升中校参谋,他的崛起,完全是老蒋一手扶持起来的。

注意戴笠的什么少校和中校军衔,都是1935年4月之前的产物,属于不太正规的时期,因为当时还没有“铨叙军衔”体系,也就是只要有总司令部一纸任命,领章就可以换了。

但是1935年4月开始的军衔铨叙,就要正规许多了,授衔会同时考虑军官的资历、职务、功劳等等,关于铨叙军衔的性质和体系,之前多有说明,这里不再赘述。

笔者翻遍1935年到1936年度的高级军官铨叙名录,都没有找到戴笠的名字,因为名单上只有上校以上的高级军官,而且黄埔生“上榜”的,基本都是黄埔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的学生,黄埔六期生?一边歇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