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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连山海集团涉嫌集资诈骗一案影响极大,并出现了与以往集资诈骗案暴雷后的不同情况,值得人们反思。

大连山海集团到底是不是集资诈骗?舆情中有两种不同的声音。有人斩钉截铁地说:“山海集团就是集资诈骗,如果不是集资诈骗,我为什么要锲而不舍地坚持控告他们呢?我敢和你们打赌,如果山海集团不是集资诈骗,我把脑袋给你!”

这是大连人的特点,叫起真来就用脑袋打赌。有些人却提出问题:“山海集团要是集资诈骗,为什么搞了十几年才被查处?”

公安机关正式公布消息:山海集团涉嫌集资诈骗,正在查处。希望被骗投资的人抓紧时间向公安机关登记被骗的投资信息。

笔者是大连人,离开大连半个多世纪,多年来一直关注大连的进展。进入晚年之后,笔者更贴心大连,并对大连的许多事情予以关注。山海集团涉嫌集资诈骗一事,也是笔者近年比较关怀的若干集资诈骗案件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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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是一个工业城市,也是一个商业化城市,如今又进展为旅游城市。1998年开始的国有企业改革,大连的国有经济几乎退光了。在传统工业衰败导致的大批人员下岗的过程中,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因为文化程度不高,没有技术专业能力,只能从事体力劳动者或者小商小贩。这一代人老了以后,他们害怕贫穷,希望在晚年的时候能为儿孙积存一些财产。这些老年人大都有退休工资,或者前些年做小商贩赚了一些钱。这些老年人大都只有一个孩子,儿女成家后,他们的压力并不大。正因为如此,他们成了非法集资诈骗的主要对象。

大连在市场变革过程中,在传统产业退出,新兴产业尚未接续的时期,各种传销活动、集资诈骗活动在大连找到了滋生的土壤。传销活动和集资诈骗要想经营,必须要诱骗人们投资,一心想赚钱的老年人便成为被骗的一代人。曾经有一段时间,许多老年人拿着老人乘车优待卡,成群结队地在大连市的许多条公交线路上穿梭,去参加某个公司的培训课程,领取免费的礼品。其实,他们赶场的地方恰恰是骗子公司给他们洗脑的地方。

近年来商业银行的存款利率不断下调,许多老年人希望把手里积攒的一点闲钱用来投资,给儿女再赚点钱。在赚钱心理和发财梦的推动下,他们最缺少的是防骗的识别能力。传销公司和非法集资的公司安排讲师给他们讲课之后,一个个就被彻底洗脑了。

如,孙氏姐妹三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多次参加保险公司的推销会议,对保险产品能获利丰厚一事深信不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一个业务员告诉她们:“买保险产品的利息比存钱在银行的利息高。”她们便把各自积攒送到保险公司,在保险业务员提供的POS机上刷银行卡,被骗近200万元。

老知青王某七十多岁,他想给儿女赚点钱。先后参加非法集资公司的听课十几次,在几个公司里分别投资七十多万元,几乎是他一生的积攒。当笔者告诉他“大连中涟晟公司的投资可能是集资诈骗”时,他和另一名投资人还抱着公司能返钱的幻想。特别是在笔者发表文章告诉大家,中涟晟公司涉嫌集资诈骗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并登记受害人之后,还有许多受害人却说:“不要报案,到十月份就能返钱。”甚至还有人向政府主管部门反映情况,为中涟晟公司的主要非法集资诈骗者开脱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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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集团非法集资诈骗案发,公安机关通告要求受害人登记信息后,却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老人群联署签名要求政府和公安机关为山海集团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开脱,并以养老事业需要保护的理由,为山海集团洗白。

两年前,有人打电话给笔者说,“某海参营销公司向会员集资了许多钱,5000元起步,定期返利,加入会员后一年期满还本。我投资5000元,只领取了几期返利,此后没有返利,也拿不回本金,我该怎么办?”

大连是生产海参的地方,如果有人以投资海参为由征集会员投资,十有八九就是集资诈骗。于是,笔者答复来电者:“你们大家一起向该公司要求返本,如果不能返本,立刻向公安机关报案。”这家涉嫌集资的公司最后向被集资的会员返还了部分投资,但还是有一部分会员的投资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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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山海集团2008年时是“大连山海治理咨询有限公司”,最初以每天可以免费领鸡蛋的方式诱惑老年人上门听课,然后向老人们兜售高价保健品,用会销的方式猎取企业进展资金。早期该公司的营销方案笔者没有查到,但该公司2023年的一份公告显示:

“投资19800元,存一年。每月领5斤鸡蛋、10斤大米或10斤面粉,每月2瓶玉米油。每2月赠送一次价值1680元的两天一夜温泉,不去者折现金400元。(相当于年收益2832元,年息14.30%)

投资3万元,存一年,分红3600元,发1000元超市购物卡。(相当于年收益4600元,年息15.33%)

投资5万元,存一年,分红6000元,发2000超市购物卡(相当于年息16%)。

投资5万元,存一年,分红4000元,送一人泰国6日游6880元(含小费840元),送1000元家政券,送1000就餐卡。(相当于年息25.76%)

投资10万元,存一年,分红10000元。送二人泰国6日游6880元(含小费840),送1000元家政券,送1000商城购物卡,送积分2000元,送口腔券1000元。(相当于利息21.88%)

投资3万元,存一年,给2500积分,送1000元生鲜,500元口腔券。(相当于利息13.33%)

投资6万元,存一年,给6000积分,送一人草原6日游5000元,发1000元口腔券。(相当于利息20%)

投资12万元,存一年,给14400积分,送上海或北京6日游,价值7280元。送2000元口腔券。(相当于利息19.73%)

投资20万元,存一年,给28000积分,送上海6日游和北京6日游。(相当于利息1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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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集团2023年的这个集资方案应该是多年集资方案的升级版。如果可以前溯到2008年的集资模式,与2023年的集资模式应该是大同小异的。山海集团通过这种集资模式积存了资金后,于2012年在多地成立养老公司、康养基地,并利用养老实体为更多的老年人画大饼,吸引老年人继续投资。山海集团最初确实投资了一些养老实体,并用集资骗来的钱维持着资金链的连续,这也是一些老年投资者确实享受到养老并赚到钱的主要原因。

2017年以后,山海集团为了汲取更多的资金,在“做大做强”的思维指导下,设计了一条龙服务的模式,在医药,商贸,旅游等不同领域里非法集资。新加入公司的老人可以获得推举充值会员卡,五个月全额返还本金,并获得免费旅游一次。尝到甜头的老人收到投资返还款后,就会再次充值。当鱼儿吃饵后,不由你不再次咬钩上当。

山海集团的业务员会根据上当老人的资本实力,为每个人量身订制更高收益的推举项目。如投资充值一百万,年化收益20%。又送积分又送礼品,不由得一些有钱的老人不相信。当老人表示想投资的时候,业务员就对老人改称爸爸妈妈。一声声爸爸妈妈的称呼,把老人搞得晕晕呼呼的,上当受骗拿不回来钱就是必定结果。

当有的老人上当后,业务员就会推举“高端客户才能参与的原始股权投资项目”,欺诈老人“充值越高送的股权越多,公司马上就能上市,将来股权能翻几十倍收益。”有的老年人看到了如此投资效益,就可能会把全部积攒都用来投资,此时,上当的老人已经无法回头了。

查尔斯·庞兹是意大利人,1903年移民到美国,1919年他策划一个骗局,建议人们向一个子虚乌有的企业投资,许诺投资者将在三个月内得到40%的利润回报。庞兹把新投资者的钱作为快速盈利付给最初投资的人,以诱使更多的人上当。由于前期投资的人回报丰厚,庞兹成功地在七个月内吸引了三万名投资者。这场阴谋连续了一年之久,才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们识破,但损失的资金却无法挽回。后人称这种骗术为“庞氏骗局”。

庞氏骗局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空手套白狼”。也就是,用投资利益吸引投资者,让投资者加入后再拉新人加入,老板则用新投资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利息和短期回报,以制造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人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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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集团就是一场“庞氏骗局”,这家公司主要靠进展会员圈住会员的资金,用新会员的钱给老会员提供收益。当新会员的资金不够支付老会员的收益时,就会发生资金链断裂,老板圈钱跑路的现象。大连的非法集资公司非常多,每个集资诈骗公司都是拉会员投资,用后加入投资者交的钱给先加入者的投资者兑现收益。当后加入者的钱不够用的时候,老板就不再兑现先加入者的收益,就可能会出现圈钱跑路的情况。2022年至2023年山海公司不断欠发员工薪金,拖欠货款、施工款,无法兑现老人们的投资,于是,山海集团的集资诈骗的实质便曝露在人们面前。这也是山海集团非法集资十几年才暴露被查的主要原因。

近年来,山海集团每年都会搞一个新项目吸引人们,如邮轮养老项目、入股老年公寓等。由于山海集团宣传搞得好,被骗上当的人老人的投资积极性非常高。2019年,大连山海集团旗下的旅行社都叫作山海慧夕阳红国际旅行社,曾经涉嫌集资诈骗被监管部门查处过。不知为什么,这次查处很快便没有了声音。随后因为疫情,山海集团躲过了暴雷之劫。

这次事件之后,山海集团在每个省都成立一家旅游公司,不再使用同一个名称,从而增大了山海集团的欺诈功能。山海集团声称在全国有300多家旅游公司,有旅游会员约50多万人。

我们估且按50万会员,平均每人投资50000元计算,山海集团非法集资总额差不多得有250亿元。如果用100亿投资养老旅游事业,100亿元用于向老会员返利返本,10亿元用于员工开支,则山海集团的治理层至少瓜分了30亿至40亿元的集资款。截止到山海集团暴雷时止,估量至少有100亿元的非法集资款返还无望了。

从目前已经披露的消息来看,山海集团集资诈骗是国内以养老和旅游为名集资诈骗的最大一起案件,不仅许多大连人被骗,全国许多地方都有人都被诈骗了。山海集团在实施诈骗的过程中,出现了亲戚骗亲戚,同学骗同学,邻居骗邻居的情况,但更多的被骗人却是通过洗脑的讲课活动诱导加入的。许多被骗的老年人辛苦了一辈了,本想为儿女多做一些贡献,本想在晚年能够快乐一些。然而,一声惊雷炸醒美梦,醒来之时,只剩下无尽的伤心。

大连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大连是一个人心向善的城市,大连人过去以讲义气,敢担当最为著名。然而,山海集团不仅严峻损害了大连的形象,也伤透了为大连建设进展的一代老人。山海集团和许多已经暴雷的集资诈骗公司的犯罪者虽然被抓了,但他们扔下的一地鸡毛给大连造成的损害却不能在短期内排除!目前还有许多尚未暴雷的集资诈骗公司,不知在什么时候还会继续响起一片雷声。笔者真诚地希望,大连的有关部门,能够以雷霆手段,净化大连的投资环境,让这座美丽的城市重新在健康进展的轨道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