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容九儿,是桃花镇杨员外花了二两银子,买去他们家,给他的傻儿子做童养媳的。
及笄那天,我就嫁给了杨大傻。杨大傻是个痴儿,什么也不懂,我们住一个屋,当了一个多月的室友。
他傻,下雨天在水井边玩儿,摔下井,给溺死了。
此后,我就成了寡妇。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的是,成为寡妇的第三年,我遇上了一个叫姬无桀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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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桀深夜被黑衣人追杀,翻墙躲进了我的房间。
他受了伤,我正为他处理伤口,杨老二破门而入:“容九儿,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04
“可算让我抓住了,我要是把你私藏男人的事儿告发出去,看你不得掉层皮!”
杨老二眉宇间透着兴奋和算计,口中的话语也充满了威胁。
我慌了神,自然知道他在算计什么,无非就是想让我从了他,给他当个消遣。
我抖着身子,气得咬牙切齿:“我可是你的大嫂,你这样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杨老二仰天长笑:“大嫂?那傻子也配当我大哥?再说,他都死了三年了,坟头草都半人高了,我能怕他?”
姬无桀闻言闭了闭眼,像是觉得杨老二的笑很聒噪,周身都散发着一阵阴冷的气息。
可他就算脸摆得再臭,也不该继续待在我房间里了。
只要他速速离开,就算杨老二污蔑我“偷男人”,他也没证据,杨家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赶紧对姬无桀说道:“姬公子,那黑衣人应该走远了,你快点离开吧。”
姬无桀还没开口说话,杨老二却先急了起来:“想走?哪那么容易?真当我杨老二是吃白饭的?”
边说着,他还边撸起了袖子,一副要来硬的模样。我听说,杨老二小时候体弱多病,被送去少林寺学了几年武,似乎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害怕:“你别乱来,打人可是犯法的!”
他冷哼一声,大言不惭:“法?在这桃花镇,老子就是法!”
杨员外和桃花镇的县令有交情,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桃花镇上,没人敢得罪杨家人。
杨老二是杨员外现在的独苗苗,杨老二要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杨员外也是会想办法保他的。
我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姬无桀却是从容不迫,不紧不慢地从席间站起了身。
只见眼前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听见“啊”地一声尖叫,杨老二被姬无桀反手制服,狼狈地跪在了地上。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姬无桀身手竟比我想得还要厉害,既然如此,为何要躲那黑衣人?
莫不是那黑衣人比姬无桀更厉害?
那要是黑衣人反应过来,再找上来,那可如何是好?
我思绪飘乱,回过神来就见杨老二被抹布堵住了嘴,那是我用来擦脚的……
“呜呜呜……”杨老二怒目而视,却反抗不了一点,被姬无桀完全压制。
“有麻绳吗?”姬无桀突然问道。
“啊?”我愣了一下,想起自己用来编织麻袋的绳子还剩一些,赶紧去柜子后面翻找:“有的,有细麻绳,不如寻常用的麻绳牢固。”
姬无桀接过麻绳,一掌劈在杨老二的后脖颈上。
杨老二晕死过去,姬无桀开始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那他要是醒来怎么办啊?”我眼睁睁看着姬无桀的一顿操作,十分的焦急。
姬无桀将杨老二拖到门后面,回过头看我,皱眉道:“自然是走,还能怎么办?你对杨家,很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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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自然是对杨家没什么感情的。
我没生在一个好人家,十岁那年,就被爹娘卖给了杨家当童养媳。
我在家里,排行第九,所以才叫容九儿。
在我之前的八个,都是男娃,只可惜,活下来的只有三哥和七哥。
爹娘更爱重男娃,觉得女娃养了也是倒贴粮食,所以,在三哥生了病急需用钱之时,毫不犹豫地就把我卖到了杨家做童养媳。
我能被杨员外选中,全是因为爹娘打听到了杨大傻的生辰八字。
自那以后,我的生辰就变成了七月七日辰时,这么多年过去,我都要忘记自己实际的生辰日了。
我带着自己的细软,跟着姬无桀跑了!
跑了好长一段路,在桃花镇郊外的一处山脚下,白胡子管家已经守在一辆马车前,等了许久。
他瞧见我时,诧异了片刻,犹豫着问姬无桀:“公子,她也要跟我们一起走?”
姬无桀扫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是我连累了她,不能丢下她不管。”
“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朝管家讨好地笑了笑。
换作以前,我是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逃出杨家的。杨家人虽不怎么好相处,但也不会少我吃穿,我也算衣食无忧。
有吃有住,就已经胜过很多人的生活了。
我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当个寡妇过了。可是,今夜发生的事儿,让命运的齿轮转动了起来。
半个时辰前,姬无桀那句“你若愿意,可随我离开”,让我狠狠心动了。
留在杨家的话,有杨老二在,我不会好过的了。倒不如大胆一次,做一回离经叛道的事儿,跑了也没什么不好!
马车一路颠簸,我捂着自己怀中装满金银首饰的包裹,开始后怕。
我其实对姬无桀没有半点了解,如此信任一个陌生男子,我是不是也太草率了点?
“姬……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在心中越想越慌,没忍住颤着声打听。
姬无桀似乎很累,闭着眼靠坐着,微微启唇,没什么情绪:“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只管跟着就好。”
“……”我更害怕了。这是什么“人贩子”发言?他不会是见我有几分姿色,要把我卖到什么烟花柳巷去吧?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银子的人啊。
银子?我赶紧又抱紧了怀中包裹,这里面可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身家,要是被骗了去……还不如要了我命呢!
我一整个焦躁不安,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马车外边,看走的什么道,是不是能趁机逃走?
姬无桀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缓缓睁开了眼,不冷不热地道:“马车已经走了有小半时辰了,离桃花镇也有段距离了,若你有本事躲过杨家追踪,也可以就此下车去,不必跟我们一道。”
“……”我被看破了小心思,有点羞愧。
才走了小半时辰,我没本事躲过杨家追踪,还是不逃了吧。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既来之,则安之。
我且暂时将自己的小命,交给姬无桀保管吧。
于是,我尴尬与他对视,呵呵一笑,随便扯了个理由:“姬公子说的什么话呀,我哪里是要走?我是夜里喝多了水,有点憋不住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随即将声音放大了些,对外面赶马的管家道:“何叔,前面找个地方停一下。”
原来,管家叫何叔啊。
马车停稳之后,我要抱着自己的包裹下去,姬无桀挑了挑眉毛,道:
“就你那十几两银子,我还瞧不上眼。若我真瞧上了,在杨家时,就出手了,何必多此一举带你跑这么远?”
我的动作一僵,更羞愧了。
他武功高强,要抢我银子确实不必大费周章,好吧,我将包裹留在了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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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周围是一片山林,月光之下倒也看得清楚,就是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唤,让我心慌慌。
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哆哆嗦嗦地刚走了几步路,就不继续了。本来没什么尿意的,可是这下来被风一吹,还真有些憋不住了。
我万分纠结,终是乞求出声:“何叔,要不你陪我走去前面吧?”
何叔一脸惊恐,很是不可置信:“这不妥吧?”
我正要说相信何叔的人品,就见姬无桀掀开车帘,下来了。
他的声音晴朗如明月,清清淡淡:“何叔你在这里守着,我随她去。”
“……”何叔的表情更惊恐了!
我也惊恐。何叔是个老头子,我瞧着亲切,也觉得没什么异样,可姬无桀不一样,望着他矫健的身姿朝我走来,我瞬间心跳如雷。
怎么办?怪不好意思的。
他路过我的身边,先一步进了林子,夜风送来他的催促:“走啊,不是憋不住了吗?”
我鬼使神差地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等再次回到马车上,我整个人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夜里寂静,方才我解手的声音,如今还在我脑中反复响起,姬无桀肯定听到了,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平复许久,才敢偷瞄他几眼。
他倒是又闭上眼养精蓄锐了,瞧上去没什么异样。我捂了捂胸口,很羞愤地暗骂自己没出息。
马车的方向是去南方的,路途中,我也偶尔听见何叔跟姬无桀说什么“天气好的话,十天左右就到”。
应该是去找一个旧相识。
赶路的第七天,我们终于不是睡在野外吃野味,而是入住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客栈。
客栈老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戴着一顶灰色粗布帽,皮肤黝黑,下巴处一颗豆大的黑痣,长得很有特色,也很热情:“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姬无桀淡淡道。
客栈老板一拍手,中气十足:“好嘞,正好楼上还有一间上好的房间,窗外正好是整条街景,足不出户,就能看尽热闹美景,最适合夫妻住咯!”
我和姬无桀皆是一愣。
我知道客栈老板是瞧见我的妇人发髻,这才误会了,于是赶紧想要解释:“啊?不是,我们不是……”
姬无桀却打断我的话,没再跟客栈老板解释:“就要那间房吧。”
我正不解之际,何叔已经安置好马车,来到我们跟前。
姬无桀对客栈老板说,再另外安排一个房间。客栈老板连忙说好。
拿着两个客房牌子,走到楼梯口时,何叔将我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公子,容姑娘住哪里?”
姬无桀顿住脚步,取走了何叔手上的一个牌子,扫了我一眼,道:“跟我来。”
我与何叔惊恐对视,试探道:“要不,我自己再去要一个房间吧。”
我又不是没钱住。
姬无桀:“如果你想打草惊蛇的话,尽管去。”
他是因为客栈老板误认为我们是夫妻,所以觉得不如将错就错,让误会继续,用假身份掩人耳目。
我恍然大悟,可是面对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大床之时,我的小脸开始皱巴起来。
姬无桀没半点绅士风度,丢给我一床被子之后,自己躺在了床上。
“你让我睡地上?”我不可置信。
他看了我一眼,戏谑一笑:“容姑娘还想跟我假戏真做不成?”
“……”我气呼呼地将被子铺在了地上,眼珠子一转,道:“我要沐浴!”
赶路这些天,有些时间没好好地洗一洗了,难受得紧。现在有条件了,可不得享受一下?
房间很大,屏风后面有浴桶,店小二很快就把热水倒满了浴桶……
我心满意足地泡上了澡,热气弥漫,我望着屏风后面背对着我的身影,计上心头。
(未完待续)
作者:轻声戏语
本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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