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响水滩上的奢香夫人,那真是又奢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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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国字头媒体党报,在反腐倡廉栏目版块,曾撰文—《再穷不能穷领导?》

黑龙江省巴彦县,农民人均纯收入刚过万元,却为新上任的法院院长拨款购置一辆价值40万元的豪车;

辽宁省西丰县县委书记配150万元豪车,并套用假军牌。

因此,许多网友调侃道,“再穷不能穷领导”。

这折射出一些领导干部享受在前的不良风气,他们不是考虑如何把钱花在刀刃上,用于改善民生、发展经济,而是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买享受、讲排场、比阔气。

要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政府须过紧日子。

各级干部应当抱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觉悟,将有限的财政资金花在民众所需、所愿、所盼的实事上,使人民政府取信于民、造福于民。

如今十年过去了,财政都开始过“紧日子”了,领导们的“穷日子”,过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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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蒙山,许多人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是从凤凰传奇的一首《奢香夫人》开始的: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实际上,大家不知道,歌词意境里的美丽山水区乌蒙山,是我们国家的一个贫困区。

2012年2月23日,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在昭通市召开会议,正式启动乌蒙山片区区域发展与扶贫攻坚。

乌蒙山区是指乌蒙山集中连片特殊困难地区,行政区划跨云南、贵州、四川三省,是国家新一轮扶贫开发攻坚战主战场之一。

就在这两日,乌蒙山区登上了央媒热搜话题,不是因为它的“贫困”,而是因为它的“奢华”。

讽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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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蒙山区A县财政局,2023年该县保工资支出预算表显示,该县当年保工资预算总支出为26.3亿元,其中在职人员20亿元,离退休人员1.7亿元,临聘人员4.6亿元

注意这些数据,后面会“细细分析”。

2022年,该县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完成7.02亿元,其中税收收入4.14亿元,同年上级补助收入为42.3亿元

全县,一年税收收入,是4.14亿,仅临聘人员,工资就要发出去4.6亿。

发工资的钱,从哪里来?

“全县上年支付临聘人员工资近5亿元,其中只有8000万元是由县级以上专项资金支持的,其余全靠县级财政负担,大多需从上级财政的一般转移支付中腾挪资金来支付。”

临时工的工资发了,正式工的工资,怎么发?

“同年上级补助收入为42.3亿元”,就从这里发。

也就是说,该县的税收总收入,勉强够支付临时工工资的,而正式工的工资收入,则依赖于“上级补助收入”。

换句话说,A县一年税收4亿,上级补助42亿,这是个贫困县,上级补助,是为了改善民生和提高当地发展水平的。

这42亿的补助里,正式工工资20亿,退休人员工资1.7亿,一半的补助,就没了。

再者,就是正式工和临时工工资分配的巨大差异。

该县临聘人员人均年收入约1.61万元,人员总数约28806人;在职人员人均年收入约12.83万元,人员总数约15580人。

临时工2.8万人,年收入人均1.6万;正式工1.5万人,年收入人均12.83万。

看到了没,这就是现实国情里,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要“考编制进体制”端起那个铁饭碗的最重要的原因。

临时工月薪1000,正式工月薪过万,再加上退休后的福利待遇巨大差别,使得“编制”,成为了宇宙尽头的终极目标。

另外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就是除去正式工和临时工的身份差异之外,就是临时工的不同工种,也有着三六九等的区别:

垃圾车驾驶员1名,月工资6000元;

食堂工作人员2名,人均月工资3500元;

县委办负责文印工作打印员,月工资2500元;

办公室临聘人员2名,人均月工资2000元;

管水员2名,人均月工资2000元;

村级督导协管员3名,人均月工资1310元;

保洁员3名,人均月工资700元。

看得出来,垃圾车驾驶员,工资最高,有6000,而到了最下面的保洁员,工资只有700了。

到了这一步,那些“活不累、工资高”的临时工工作,就得留给领导家属和亲戚干,这叫“人情世故”;而那些700元的保洁工作,就找社会上60岁以上的大爷大妈,这样可以压价“缩减开支”。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假如这2.8万的临时工,把工作都干完了,那1.5万的正式工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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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全年税收收入只有4个亿的贫困县,光是工资就要发出去26亿。

临时工人员是正式工的1.8倍,总工资收入却不及他们的四分之一。

全县的“账单”平替稳定运转,基本上全部依赖于“上级补助”。

在这种情况下,还搞“穷财政富养人”的机构运转模式,十年期党报批判“再穷不能穷领导”,十年后,我们这片地方已经没有“穷人”了。

乃至于到了贫困县,也要让领导们“又奢又香”。

乌蒙山的贫困县,都要开启奢香夫人的“富裕”生活水平,这到了上海乡镇和北京郊区,那还不得原地起飞?

乌蒙山区的一个贫困县,正式工的年收入水平都能达到人均12.83万。

那么多清华北大的要扎堆考进街道办,也就不奇怪了。

我们国家的巨大财政支出和工资发放,养了多少闲人,又富了多少“奢香夫人”,数据不摆出来,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了。

独山县的天下第一水司楼造价2个亿;鲁山县的715万牛栏织女雕像;山西那边859万打造的“防止贫困户返贫监测系统”。

他们竟然还都是“经济落后”地区。

一系列的魔幻事件,就都不奇怪了。

不折腾,怎么倒腾出银子来;不倒腾出银子来,铁饭碗的“额外收入”从哪里来;不倒腾些奇闻趣事的魔幻骚操作来,正式工和临时工,哪有活干?

说真的,发明劳务派遣的人,简直是顶层设计的天才发明家。

我TM要是当领导,我都爱死临时工这个工种设定了,花最少的钱,干最多的活,还能背最大的锅。

事干好了,领导的功劳;事办砸了,编外人员不懂事;要掏银子发工资了,财政补贴上级补助。

“又不花我的钱,我们国家这么多的纳税人,闲钱不是多得是吗?”

昨夜打票,大乐透中了1800万,今早去彩票中心兑奖,工作人员告诉我要缴税360万。

一想到我缴纳的税,要养活这么些个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一气之下,我当场将彩票撕碎。

“我就是宁肯穷死饿死,也绝不献血给你们充当养分,哼!”